陈凡倚靠大树的身子渐渐滑落了下来，他倚躺在树旁，看着不远处的陷入沉思的二人。
陈凡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道“二位道长我心知我刚才所说的确是很离经叛道，可是道长，其实你细细品读一番刚才的故事，你就会明白，其实所谓的善与恶其实众多时候并不是我们自己去判断的，就像是我们从小学会的算账，一加一一对那等于二，但这是我们自己证实过的吗？不，这只是先人告诉我们的，他一定等于一，他非得等于一，这东西限制了我们的判断，让我们本能地认为什么是善甚么是恶……”
这一句话让一旁沉思的马路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而刚刚还在生气的五长老李煜此刻也恢复了平静，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陈凡，好像要将其看透，陈凡或许自己都不心知自己所说的到底有多么的惊世骇俗，这就像是陡然有一天别人告诉你一加一其实不等于二一般。
陈凡没有开口，就静静地倚坐在树旁，盯着在场的两位道长，眼光也不时的瞟向慕容雪藏身的那棵大树，眉头皱了一皱。心中暗道：没思及此日入夜后来的人这么多，这武陵郡还真是不太平啊！
正当陈凡还在感叹的时候，马路遥看了陈凡一眼，语气有些沉重道“小友，其实这个故事你没有讲完吧！”
陈凡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毕竟那些东西是他刻意隐藏的，刚才仅仅是粗略的讲了一番，二位长老就如此大动肝火，若是将剩下的都讲了，那这二位会做出甚么还真是不好说。
没等马路遥继续开口，一旁一直沉默的李煜开口道“小友刚刚是老头子我的不是，在此地给小友赔个不是，还请小友你不要介意，我等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求某个答案，小友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只管大胆直言便可，还请小友告知我们完整的故事。”
李煜这般说辞并不是单纯的想要知道答案，因为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某个答案，他这般询问只是想心知这个完整的故事，他隐约能够感觉的到，被陈凡隐藏下来的故事中还隐藏这另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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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望了望二位长老，轻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形深吸了一口气，抬了抬手朝着二位长老抱拳沉声说“小子那就再次妄言一番了。”
陈凡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似问非问道“这件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邪恶吗？”
没等有人回答，陈凡自顾自的继续说了起来“其实那个故事我已经将完了，只是几分细枝末节的事情被我刻意的忽略了。”
“那个儿子是其他人眼中的异类，因他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况且还经常扬言自己要找某个真正懂得朋友，所有的人都刻意的疏远他，那些被其母亲招募来所谓的朋友也只是贪图他的家室，每当没人的时候，他们都会对那个儿子拳打脚踢，因他是异类，所以那些家中的家丁丫鬟在看到自家少爷被欺负的时候也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有些仆人还会落井下石的掺和一下。”
“就这样矛盾在日积月累中不断增加，终于他的那些‘朋友’再也忍说不住儿子的这种行为，但迫于其家世显赫无法对其明面上动手，最终他们想到了某个办法，就是把儿子引进那件不干净的室内里去，让里面的那个东西把他杀了，这样也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终究这个计划在那些仆人的帮助下顺利进行，那些平日里对儿子恭恭敬敬的仆人把儿子打晕扔进了那间不干净的房间里，随后面带笑容的转身离去，他们并没有因杀死的是自己的主子而感到不安，好像他们是做了一件替天行道的善事，好事。”
“漆黑冰冷的室内里，儿子十分冷漠的盯着周边，那一刻他竟然笑了，不知何时一个鬼陡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冷冷的盯着他，儿子抬起头任由那皎洁的月光透过房顶上的漏洞铺洒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笑言‘你都在我背后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出手啊！’那鬼先是一愣，然后嘶哑着嗓子回应道‘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杀了你’儿子没有开口，所见的是他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了那鬼，嘴中喃喃道‘既然你要杀我缘何又要告诉我呢！直接动手不就好了！’自那日之后世上少了某个杀人的鬼，多了某个以鬼为友的人。这就是剩下的统统。”
讲完之后陈凡并没有转头去看不远处的两位道长的脸色，而是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比起那些冠冕堂皇的人，这人人畏惧的鬼却要诚实的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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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马路遥在听完故事之后唏嘘不已，而在其身旁的李煜没有过多的表现在，只是淡淡的摇头叹息叹息道“是啊，有的时候那些一直被我们视为异类的家伙有的时候要比我们要活的真实的多。至少他们不会披上虚伪的外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到自己师兄的感慨，马路遥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一向嫉恶如仇的师兄会为那些异类发声感慨，他刚准备开口就被李煜抬手制止。
本以为自己的师兄只是礼仪性的一拜，没想到自己的师兄竟会对陈凡如此看重，扫榻相迎这是对陈凡多么的尊重啊！
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师兄，只见下一刻自己的师兄一双手抱拳朝着陈凡深深地一拜开口道“多谢小友今日赐教，若是日后来我武当，我定扫榻相迎。”
在这一刻他不由得转过头去仔认真细的观察这个倚靠在大树上柱膝而坐的少年，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个未及及冠的少年有甚么魔力能够让自己的师兄如此心悦诚服。
正当马路遥沉思之际，一旁的李煜再次开口道“天色以晚我等就不叨扰小友了。”
语罢朝马路遥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随即朝陈凡一拜，而陈凡没有起身，只是抱拳一拜道“今日来回奔波有些疲惫，恕小子难以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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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后转过身离去，而七长老马路遥则是从怀里掏出某个瓷瓶丢给陈凡沉声道“小子这里面的药能够暂时压制住你的伤势，今日之事还请你……”
陈凡轻笑一声道“今日何事，我并没有见过两位道长……”
马路遥沉沉地地看了陈凡一眼，然后转身弹射而出，去追赶早已离开的李煜。
而陈凡在发现马路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后，把玩了一番手中的瓷瓶，随后闷声一哼，一口鲜血逆流而上，涌入口中，噗的一声洒落在地，此刻的陈凡脸色苍白，满头黄豆大小般的汗珠不断出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将手中的瓷瓶揣在怀里，以手撑树，艰难的站起身来，若是其身侧还有人，一定会注意到陈凡刚刚蹲坐的地面上满是血迹。
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擎天战戟旁，想要将其拔出，可试了几次之后却见战戟纹丝不动，陈凡苦笑一声，双手抓住战戟身子顺势向前倒去。
借助摔倒的力量，战戟顺势被带了出来，陈凡看着眼前的战戟，眼神中三分怀念七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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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心中的怀念从何而来的，也不明白自己甚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战戟。可是摸着怀中的战戟，一抹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之间，一股倦意涌入脑中，陈凡再也撑不下去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在更远处，马路遥已经追赶上了李煜，盯着身旁的李煜，马路遥欲言又止，李煜陡然开口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马路遥一惊，转头看去，只见李煜正在聚精会神的目视前方，并没有朝他看，他正想反驳时，李煜再次开口道“你问吧！现在的你道心极为混乱，我感觉的出来。”
马路遥犹豫了一下，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正前方与此同时停住脚步脚步的李煜道“师兄，今日之行可算是圆满！”
李煜沉思了一番后，摇了摇头道“并不算圆满，毕竟这件答案并不是武当所有人都希望存在的答案。”
马路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冷声道“那该如何办，此番出行并未圆满，上面怪罪下来，你我难逃一劫啊！我想那小子肯定是在糊弄你我，他肯定知道真正的答案，不然他不会给你我兜圈子。”
马路遥没有半分迟疑脱口就言“妖魔鬼怪本就是邪魔外道，何来善恶之分，难不成他不伤人就能改变他是邪魔外道的身份了吗！不能，邪魔外道就是邪魔外道，这是天道所定，无一例外，况且我们道门存在的使命不就是与这些邪魔歪道为敌吗？若是按照那小子的说法，那些邪魔外道是善，那是不是相对的，与之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我们难道就是恶了吗？这样的言论我不敢苟同，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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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没有多说，淡淡地看了马路遥一眼，半晌之后叹了口气道“师弟，你又如何心知他告诉你我的就不是正确的答案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马路遥侃侃而谈，似乎这番话他早就想了很久，李煜没有多说，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盯着面前的师弟。
等到马路遥说完之后，李煜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师兄他们还等着我们复命呢！”
马路遥想也没想的应了一声，可是他陡然感觉自己的师兄变了，但是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而李煜微不可查的朝后面的马路遥看了一眼，心中暗道:万里深海终有底，五寸人心摸不透！师弟你我终究走的不是一条大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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