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谨言慎行
青稼轩侍女房里，今日不当值的小丫头们以桌子为圆心，围成了某个圈，圈子的正中心正是眉飞色舞的守言。
“雅先生早就连败了京中最负盛名的前十位乐师，现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乐师！”
就坐在她边上嗑瓜子的守心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据说的他们斗了数百个回合，光是用坏了的乐器就有上千件。”
“我听说雅先生是个女子，长得倾国倾城，是真的吗？”
有人问道。
“这算什么！”守言很快就抢回了话头，“雅先生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她会演奏安神乐，会安神乐的乐师全天下不出五个人！”
“道者？道者的不算，那些……哪里能算乐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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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不定是个丑八怪，没人见过她的样子……”
“……”
几位叽叽喳喳议论正欢的小丫头根本没注意到门口来了人，“你们再做什么！”
乍被吓了一跳，守言等人望向门口，只见是陈五娘站在那头，随即一想她们此日不当值啊，又没议论主子有甚么好怕的。
“二夫人安，”围在一起的几人站成一排，倒也不怕，规矩行了个礼，守言和守心都是二等侍女，但守言的年纪稍大些，也更受燕敏学看重。
她开口道，“二夫人，今日我们几位都是假，因此留在屋里。”
并不是偷懒啊，就算是到了主母那处，也是有理。
“心知为什么每月都放你们五日假吗？是为了让你们养精蓄锐，更好的伺候主子的，”陈五娘沉着脸道，“不是让你们家长里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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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夫人说的是，我们知道错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众人纷纷认错，却也看的出来极为敷衍。
陈五娘继续训斥道：“心知三小姐缘何给你们取名守言，守心吗？就是为了时刻警示你们，要谨言慎行！”
“是，我们知道了。”
被点名的两人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不心知在想些甚么。
“姨娘，你管她们做甚么，我有话同你说。”燕敏学刚换好衣服，就见陈五娘在自己的院子里训斥自己的贴身侍女，两人都是从侯府的宴会回来的。
陈五娘被她一声姨娘叫得有些没脸，嘴上却是道：“你这丫头，就是心软，认真奴大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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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说着一旁转身离去了侍女房，走之前还不忘瞪了一众侍女一眼。
说到兴头上被打断，几人也没了兴致，这就散了，只留下守言和守心二人坐着喝茶。
守言等人哪里心知她们娘俩在宴会上受了气，陈五娘也不是针对她们，更多是听不得什么第一乐师，雅先生，抬举那乐师，不也就是在抬举燕筑林吗？
守言见四下无人，撇嘴道：“真当自己是主子了，要不是三小姐，她算个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守心委屈道，“二夫人怎么连我们说甚么都要管了……”
“准是在哪里受了气，”守言跟着燕敏学有些时日了，对陈五娘也相对了解，“只不过就是个姨娘，我们虽然是青稼轩的人，可到底也是国公府正经的二等侍女，不知再拿什么乔！”
“那倒是，她管不着咱们！”守心仔细一想也对，卖身契在主母手里呢，姨娘再不乐意，也不能无故罚她，更别提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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