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迷蝴蝶

不如帝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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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迷蝴蝶

燕筑林的意识慢慢回拢，可头却还疼得很，恍惚间好像听见了明鹭的音色。

明鹭……明鹭……

是了，明鹭早就死了，自己也死了，怪不得会听到她的音色呢。

燕国公夫人见到女儿刚醒来的模样，不自觉的揪心，坐在床榻边抓起了她的手，女儿的手细小白嫩，只不过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妙妙，妙妙，娘在这。”

同方才斥责燕还林的时候统统不同，燕国公夫人此时的话音带着小心翼翼，柔的快出水儿了，生怕惊到刚醒来的女儿。

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明知都是假的，可陡然听见母亲的声音，死前都未落下泪，此时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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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是她的小名，未出阁时家里亲近的人都是这么叫她，有多少年没听娘亲这么唤自己了？

“娘，你也在啊。”

她的音色有些沙哑，却又无比的平静，只是其中深含的情绪让母子连心的燕国公夫人心头一痛。

“妙妙啊，你怎……别怕，娘从来都都在呢。”

意识到燕筑林的不对劲，燕国公夫人忍住了疑惑，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拭去了燕筑林滑倒鬓角的泪珠子，脸上露笑，安抚燕筑林。

“可不能哭鼻子了，一会儿你二哥来了，又要笑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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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雀一听，也跟着道：“就是，小姐，你昏迷的时候，二公子他还说要撕烂我的嘴呢！”

一旁的明鹭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明雀这丫头可真是被小姐惯得胆大包天，这会子人一醒，就急着告瞎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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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雀？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对，明雀为什么也在这里？

她出宫的时候，分明已经安排妥善，明雀理应还活着才对！难道是她死后，明雀也出了危险？

当初围绕着她的几个小丫头，最后也就只剩下明雀了，她还记得当初的明雀是个怎样傻乎乎的丫头，到后来跟着她入宫，变得越来越乖巧掌事，与此同时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或许自己身边留到最后的人是她，就是因当初明雀给他们留下了没甚么脑子的印象吧。

燕筑林双眼有些干涩，不由自主眨了眨，几颗晶莹的泪珠子又落了下来。

“妙妙，妙妙这是如何了？是不是你二哥那混不吝的欺负你了！你可别再哭了！娘回头就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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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知多久没讲过女儿落泪了，此日这是怎么了？

燕国公夫人看着女儿脸上惨然的神情，心都碎了。

“是啊小姐，你可别哭了！要是受欺负了就说出来！就算是二公子……也有夫人给做主呢！”

明雀也急了，刚才是因自己告状提到了二公子，难不成是因为小姐想起来自己打不过二公子，被打晕的事才哭的如何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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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姐，夫人在这呢，小姐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了。”

明鸥也跟着劝道。

明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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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筑林脑海中划过一丝疑惑，都在？

盯着床前众人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她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想，可这实在过于匪夷所思，即刻将原本肆虐放纵的情绪控制住，不动声色回道：“娘，我只是头疼的厉害。”

“怪不得哭呢，你这丫头从小就这样，只有摔疼了，打痛了才会扯着嗓子哭，平时都不爱哭，可这一哭起来，真是谁都没招呢。”

燕国公夫人转瞬间就为燕筑林找补回来了，头疼可大可小，妙妙是首次头疼，又害怕又难受的，哭出来也是正常！

“妹妹到底如何样了？”外头燕还林三步并做两步又归来了。

“小姐已经醒了！”

“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被你的小丫头给活活冤死了！”

拿了方子就跑回来的燕还林一听燕筑林醒了，就乐了，妹妹没事的话，就算是母亲，他其实也不怎么怕的，“你说我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公子被侍女给冤死，这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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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熟悉的插科打诨的姿态，让燕国公夫人无法又气恼，可燕筑林听了却没来由的心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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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明雀和明鹭的讲述中，燕还林欲语还休的争辩中，燕筑林也大约了然了是个甚么景况。

要不是她晕倒了，今日这次切磋就如同往常的切磋一般，并不是甚么大事。

陈年的记忆中，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只只不过当时着实是燕还林失手把她打伤了……

燕国公夫人和燕还林离去之后，燕筑林才有心思思量自己的所在，她在自己十年前的闺房中，她不会看错。

是死之前的走马观灯？

不是，且不说母亲，二哥，都是那样的真实，走马灯怎么会与往事有出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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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切都只是自己昏迷之后做了一场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