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卷 落定 双修
他从来都都是痛恨自己会不由自主被天道指引着去到某个莫名的地方，更痛恨那些生命就在自己面前被蓝色异火屠戮干净，而他甚么都做不了。
他尝试过众多次，很多的办法去熄灭这些天降的异火。
可是都没有用，那些人也都被困在天道降下的结界中，连他也是无法进入的，那些雨水雪花也行正常降落在里面，可就是浇不熄那些火苗。
他起先觉得既然靠着自然的手段没有办法，那他便研究空间，届时他就行利用空间将那些人转移，这一研究就又让他钻进了秘境中。
一连五十余年，他都是从这件秘境中出来，又听闻另一个秘境开启，便迫不及待的去了。
连李秣陵身侧多了某个挽云都不知道，李秣陵的身体在挽云到了身边之后就好了众多，司空阳对此有些诧异。
李秣陵算是他这么多年来身侧唯一某个算得上朋友的人，他天生体弱，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司空阳穿梭在秘境中的时候，没少找相关的资料，可这种体弱只能靠着滋补的药温养着，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可自从挽云到了李秣陵的身边，他连境界提升了元婴，把自己堪堪到头的寿命又延长了些许，司空阳有时去他的品鉴楼小坐一会儿，都是要感叹两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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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云的名声是突然间就传遍了正片玄魔大陆的，司空阳也是在秘境中听别的门派聊天时心知，她在来到李秣陵身边之前，原来是在青楼给花魁当侍女的。
他当时听了就很是疑惑，诚然他是对世间所有女性的外貌都视为浮云，可他好歹审美还算正常，那挽云看起来很是美貌，尤其是一双双眸，跟会说话似的，这样的外貌能在青楼给花魁当侍女，司空阳想破了头也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他就想着，出了这秘境再去找李秣陵认真问问看这挽云的身世，到底靠不靠谱，可转念一想，李秣陵的脑子可比他好使多了，他都能想到的事情，李秣陵肯定是把人家的祖上三代都查了个清清楚楚。
是以他出了秘境就直接回了悬天谷。
这悬天谷是他踏遍了玄魔大陆的大半土地才找到的好地方，这地方灵气浓郁，且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他到时候做个阵法放在山谷的入口处，那些自诩正道的仙人连从哪里进来都不心知，遑论看清整个山谷的样貌。
这样一块好地方，多年来却甚少被人发掘，司空阳也不知道是为甚么，他断不是个会计较这些的人，只管拿着自己这么多年赚下的银子，盖了好大一座宫殿。
也是住下来才发现，悬天谷竟然能够短暂的躲过天道的注视，这是司空阳盖好宫殿之后才发现的事情。
入住的当晚，他按照惯例闭目打坐，往日里被天道盯着的感觉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是到了半夜才发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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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意外之喜让他很是开心，这么多年，他原以为他早就习惯了天道的“迫害”，可没有了那道注视，身上别提多痛快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此他便放弃再去秘境了，专心在悬天谷安顿了下来。
“等到我出关的时候，便发生了你家的事情。”司空阳讲到此地的时候，澹台夏早就完全了解了司空阳全部的过去。
姜夏本意是除掉这个未来会成为魔头的人，却因为他当时的弱小而起了怜悯之心，之后便也再不忍杀他，给了他温暖之后却又被卷入了家族内幕，不得不抛弃他，这是愧疚。
她说不上来心里面是什么滋味，既有作为姜夏的愧疚和心疼，也有作为澹台夏的羞愧和不安。
心疼是因为自己本该瞒住的事情却因家族争斗被人泄露出去，让他从此只能孤身一人，又背负了那么多的骂名，连解释都说不出来一句，因为心知没有人会相信。
澹台夏从小就听着那些强加给他的罪名长大，更是因为幼年时亲眼目睹自己家灰飞烟灭，尽管怨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化，可就算她和司空阳相处了不短的时间，统统通过自己看清他是如何样某个人，却还是没有统统相信他，仍以为过去那么多的事件就算不都是他做的，哪怕只有一两个，他也是手上沾着人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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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空阳就是这么干干净净。
便是在秘境中被人追杀，九死一生的境地里，他也是将人打伤打残，从未索取过一条性命，连姜夏手里都因为自保而不得不去设计陷害一些人，可司空阳从过去到现在，他手里一条人命都没有。
这是澹台夏不安的所在。
他这么好的人，不理应被世人这么误会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司空阳，等出去了，我要替你去做澄清，你不是大魔头。”她掀开眼皮，一双晶亮的双眼看着司空阳，很是认真的说着。
司空阳还带着稚嫩的脸庞上没有诧异，好像澹台夏会说出这句话完全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回望着澹台夏的眼睛，同样认真的说着：“那前提是，我们得先出去。”
澹台夏闻言脸色短暂的红了一下，她转瞬间就压了下去，正经问：“我心知啊，那我继续传灵力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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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司空阳却是开口拒绝了。
澹台夏有些不解，眨巴着眼睛问道：“等啥啊？”
司空阳脸色凝重，他扭头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人群熙熙攘攘，很是热闹，端的是一副红尘人间的模样。
“我怕等我的境界提升而长大的时候，你我会分开，毕竟属于姜夏的记忆，只到这里了。”
她面色一怔，也是没有料到这个情况。
若是按照司空阳讲的故事来发展，等后续司空阳在长大一点，她就会出现在姜家，司空阳就要独自去闯荡江湖了。
“可是，”她又想起来司空阳曾说过的话，反驳道：“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我们就不会受到回忆的干扰吗？”
“不是这样的。”司空阳闭上眼睛痛苦道：“回忆是已经发生过的故事，是既定的事实，我们会分开，也是既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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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夏彻底愣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尽管司空阳说得再隐晦，凭借她这么多年看话本的经验，想来姜夏回到了姜家遭遇的事情不是一般的残酷，她尚且能靠着聪明才智在部落众多的草原中生活下去，却在流着同样的血脉姜家中被冠以触犯家规的罪名打死。
这龙潭虎穴的姜家，连聪明的姜夏也无力挣脱，只懂享乐的澹台夏又如何能应付。
“若我不在你身侧，你的境界提升是不是就会慢很多。”澹台夏无意识抓着司空阳的胳膊，小声问。
司空阳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几分恐慌，几分畏惧，便主动拍着她微凉的小手宽慰道：“也不是统统没有办法解决，你不要挂念。”
澹台夏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炙热，狂跳不已的心脏竟因为这抹温热而真的被安抚到了，她盯着司空阳的双眸，“甚么办法？”
“双修。”他镇定无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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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夏有些疑惑，先前他们两个不就是双修吗？为何司空阳还要重复一遍，待她细细捉摸了这两个字，才徐徐发觉出来不一样的味道。
血色迅速爬着脖颈蔓延到脸颊上，她啪的一下把司空阳的手打掉，整个人都转过身不在面对司空阳，又恼又羞的说道：“我倒是不反对！可你如今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便是我想，你也不行啊！”
自古以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来自不行两个字的激将法，虽然司空阳并不是个重欲的人，可他本质还是一个男人，所以他也被激起了好胜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你就可以了。”
低沉的音色在房间里响起，澹台夏习惯了司空阳少年时期清亮的音色，骤然再听到这富含力气的浑厚男声，着实有些不适应，耳根都有些软了。
她揉一揉不适应的耳朵，有些抱怨的回过神念叨：“不是你变个声音就能——”
澹台夏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一瞬长大的司空阳，连后半句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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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至少从外表上来看，面前的司空阳早就是某个大人了，和她在及笄那天见到的司空阳，一模一样。
“这是如何回事？”澹台夏的手放在腿上搓了搓指尖，有些痒，她用目光上下上下打量着司空阳，实在想上前戳一戳，碰一碰。
司空阳垂眸盯着她不断蠕动的手指，主动拉起她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缓缓言道：“你行理解为障眼法，也行理解为我用灵力暂时长大了，看你比较能接受哪某个？”
澹台夏的手掌在他说话的时候能清楚感觉到他胸膛的上下起伏，甚至还有属于司空阳的炙热源源不断的传来，她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个障眼法。
只是……
“为了和我双修，司空阳，你想不到可以做到这种份上。”她另一只手戳着他硬邦邦的手臂，阴恻恻的问着：“说，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司空阳，你是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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