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卷 落定 真相
澹台夏收到了司空阳的眼神暗示，没有怎么挣扎就随着他们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被带到了悬天谷的宫殿里。
澹台夏这时才感觉到疑惑，如果是夜昭派人来找她，不理应把她带到这里来，能在此地安营扎寨的，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人——林向晨。
她不愿意这么想，但看见白玉座椅上的那人，她甚么话都说不出来，一双双眸瞪着林向晨，恨意几乎喷洒而出。
司空阳站在她的身侧，眼中浮现出来正如所料如此的神色，他扭头看了一眼澹台夏。
“冷静。”他低声对着澹台夏说道。
“林向晨，你甚么意思？”澹台夏仿佛没有听到司空阳的安抚，一句怒喝早就喊了出来，她嘴角绷紧，眼睛瞪着，是真的很生气。
白玉座椅上的林向晨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带有龙腾暗纹的衣衫，澹台夏气了一会儿，就通过这身衣服思及了甚么，她还没等林向晨回答她的问题，就急急开口询问道：“等等，你这身打扮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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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日里爱穿白衣，自从修仙之后更是鲜少换别的颜色，更别说衣领上那用金丝绣的龙，他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了。
“夜昭犯我故土，虽远，必诛。”他轻飘飘两句话，回荡在整座大殿中。
澹台夏仓皇垂下长睫，心头有些慌乱。
林向晨竟然自立为王了！
“夏夏，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说。”林向晨挥了扬手，一旁候着的人便抓起捆着司空阳的绳索。
澹台夏抬起眼皮，一双杏眼焦急地盯着司空阳，眼底泪光闪烁，显然不想和他分开。
司空阳没有动，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先听林向晨要说甚么，他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要。”澹台夏带着哭腔言道，她心知跟司空阳说没用，他体内还有那药粉的作用，定然是用不出什么法子的，因此她扭头哀求着林向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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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和司空阳分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隔的那么远，澹台夏面前被泪花模糊了双眼，有些看不清林向晨的表情，却敏感的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丝令人窒息的寂静。
林向晨生气了，她内心冒出来这句话。
可是她不管，谁心知司空阳脱离了她的视线范围会不会受到什么非人的虐待，他一刻都不能从她面前消失，澹台夏如此执拗的想着。
“带走！”林向晨这两个字是怒吼出来的。
司空阳没有挣扎，只给了澹台夏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跟着那群侍卫走了。
澹台夏哭喊着往回跟着走了两步，就再也走不动了，林向晨虽然近日来都把心思放在了打仗上，修为也没落下多少，控制一个澹台夏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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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座椅上立起身来来，缓步走下台阶，两侧的侍卫鱼贯而出，整间大殿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
澹台夏背对着林向晨，眼巴巴看着司空阳消失的地方，脸庞上泪痕交错，林向晨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别哭了。”他抬手，轻柔的拭去她脸庞上的泪水。
澹台夏不能动，只是收了眼泪，瞪着一双通红的眸子看着他，眼中全是恨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向晨心中一痛，却还是执着的把她脸庞上的泪水统统擦拭干净。
“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说，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他低声说完这句话，澹台夏便感觉到周边又有结界升起。
她心中疑惑，便稍稍放缓对林向晨的恨意，思考了一下林向晨要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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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其实没甚么秘密可言，她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她能告诉林向晨的话，除了她和司空阳双修了这件事，已经没甚么瞒着他了的。
但林向晨瞒了她很多事情，从两个人在归安城林家分开之后，他就有了无数的小秘密大秘密，从不叫澹台夏心知分毫。
被天道操纵才去刺杀司空阳这件事，澹台夏只想了一息就感觉没必要告诉他。
比如说联合昆仑派进攻悬天谷的事情，再比如昆仑派大殿之上他们要定她的罪，还有就是执着于和她成亲。
她一一回想着两人的过往，越发感觉林向晨瞒着她的事情太多了，她出于从小对他建立的信任，从不多问半句，他竟然也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在里面。
“什么事？”她的头动不了，但心里着实别扭，便低垂了长睫，不再看他。
林向晨没有强迫澹台夏一定要看着自己，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不如何有把握，澹台夏觉得好笑，她是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还能难住林向晨。
“其实玄魔大陆是某个不存在的世界，或者说，它是被人幻想出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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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开头难，林向晨说出来这句话之后，后面要说的话就流畅许多，他盯着澹台夏，从容地言道：“玄魔大陆最先是由某个作家，按照你的理解，就是写话本的人，他用自己的想象创造出了玄魔大陆这个世界，把它写成了某个话本，这个话本极为受欢迎，便有更多的人知道了玄魔大陆，也就借着这件设定，衍生出来很多在这片大陆上发生的故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澹台夏怔愣的抬眸盯着林向晨，脑海中对他说的话有些消化不了，傻傻问道：“你在说甚么？”
林向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说着：“你原本的身份是一名十七岁的女高中生，在一次地震中保护了自己的同学而被掩埋在残骸中，获救之后的你尽管还活着，但是变成了植物人，医生们研究了五年才发现你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脑死亡，你的意识进入到了某个虚拟世界里，还变成了里面的人，他们收集了很久的信息，才确定你进入的地方是玄魔大陆，并成为了里面的女主角。”
他说了很多，澹台夏一开始觉得他是在讲天书，每个字她都心知，可是连起来却如何也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从第一句里的高中生她就开始懵了。
可是随着林向晨的深入讲解，她脑袋中有个地方徐徐被打开，好似有一个地方封存着这些记忆，只需要林向晨讲的一句话就能打开这些，她慢慢懂了他说的每一个对她而言很是陌生的词汇。
“我不太懂你说的意思，林向晨，你是被夺舍了吗？”那些记忆来的太猛太突然，澹台夏只让他们打开了一半就硬生生关上了，潜意识里，她拒绝接受这一切。
因为这是她无法掌控的东西，她有预感要发生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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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最近总是会说出来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甚么意思的话，澹台夏，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吗？”林向晨步步紧逼，盯着澹台夏的双眸，不错过她的任何某个眼神变化。
“我，我不心知你在说什么……”澹台夏挪开双眸，不敢看着林向晨。
“别自欺欺人了，澹台夏，要我说的再了然几分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够了！”澹台夏骤然喊出声来，她眼底又迅速冒出来一片水花，呜咽着言道：“你要我怎么相信我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其实并不存在，我以为的那些快乐痛苦，那些爱恨情仇，结果只是作者写出来的三言两语，你看看我，林向晨。”
她的杏眼里全是泪水，眼尾一抹嫣红，林向晨只盯着，就忍不住想擦去她的泪水。
“我是某个人，一个有呼吸会思考的人，我不是那些作者写出来的字。”
“我心知。”这次避开她眼神的却是林向晨，他低声继续说着：“你不是不存在，澹台夏，你在现实世界中有某个身体，你只是把意识放在了这里，只要你醒了，你就真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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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拒绝。”澹台夏收起了眼泪，脸上变得冷漠。
林向晨错愕的抬头盯着她，问：“甚么？”
澹台夏掀起眼皮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着：“我说，我，拒，绝。”
五个字说完，她便转过眼眸，不在看着林向晨了。
林向晨这才感觉到着急，他抓着澹台夏的双肩，急促说道：“不行，你必须醒来，澹台夏，你现实中的身体不能在昏迷下去了，你快死了！”
“那又如何。”澹台夏淡漠着一张脸，并没有被林向晨的话刺激到。
“那只是一具躯壳而已，我的意识在玄魔大陆，某种意义上，只要我在玄魔大陆的身体没有死，我就能永远生存在这里，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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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巧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说着，林向晨愣愣的听着，明知道她说的是歪理，却忍不住开始思索她说的对不对。
“不对，不是这样的。”他嘴上说着反驳的话，心里却惊愕的发现，澹台夏的想法是对的！
“哪里不对？”她莞尔一笑，平日里总是可爱有余，冷艳不足的脸颊上有了压迫人的气势。
林向晨低着头呢喃了两句，谁都没能听清他说的话。
“是司空阳？你舍不得他？”突然，他想起什么，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澹台夏想摇摇头，但身体被林向晨定住了，她做不出来这件动作，只嗤笑一声，反驳道：“他只是原因之一，林向晨，我缘何要在现实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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