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国给六人分配完未来某个星期的观摩学习单位，钱新建便在临走之前向着屋里的叶敏德道别，很快李乐和王萍与康莉也有样学样的告辞，叶敏德便望着四人的背影开了口道：“某个星期后，怕是资金新建和李乐就不愿意去附属医院了。”
“我正是那么想的，他们能派人来我都很意外了，毕竟人民医院那边是甚么都不差。”
站在老人身侧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郑建国开口说过又看向了旁边的沈云辉和陶野，继续开口道：“今天一大早叶教授从研究生处的主任升了半级，现在是负责研究生教育的副院长了——”
“那乐成刚不亏死了？”
沈云辉眼睛猛然一瞪面现错愕，接着又想起副院长很少直接亲自带学生，一双不大的眸子也就定在了郑建国的身上，便听旁边的陶野开口道：“恭喜叶——院长。”
“甚么喜不喜的，只是上面赶鸭子上架，建国是做出了一定的成绩，可是他的基础比较差也是事实，你们两人要想起在学习中把他这件短板给补上，正好你们俩也算是年少，在这个新领域里面是需要年轻人去闯一闯的。”
叶敏德摸了下好似又少了许多的花发，面现愉悦的冲着两人说着指点着，先前的乐成刚的离开是让他有些意外，可望着他转过身离开时微驼的背，才思及这位好像早就三十八岁，考这个研究生很大可能是改变下自己的生活条件，再说这个年龄里大多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真强留住也不一定能继续研究下去。
“谢谢老师，我们一定会好好帮助建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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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沈云辉在走甚么神，陶野飞快的开口接上，先前老人说郑建国有了一定的发现时还在想是甚么，倒是没思及这会儿早就由老人亲自确认是个崭新的领域，联想到沈云辉说过这位的方向，顿时就不能淡定了：“胃里，真的发现了细菌？”
“螺杆菌。”
郑建国开口接上，转头向着叶敏德轻微地点头开口道：“老师，那我走了。”
“你——”
叶敏德望着面前年轻的脸颊，开口道：“嗯，去吧，接下来，都是你的了。”
“也是您的，螺杆菌的发现，离不开老师您的付出。”
郑建国正色说过，叶敏德不置可否的也没开口转过身进了办公室，旁边一直站着的陶野不由得面现好奇：“你，想做什么？”
“我打算做临床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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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建国说着发现两人面现好奇之色，只得继续开口道：“等到你们在这三个医院里面观摩学习完，我就会喝下螺杆菌混悬液，到时候你们要在我身边帮着做观察笔记，二十四小时不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要测试螺杆菌的致病性？”
陶野面色陡然大变，她没思及郑建国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只是与她紧张的心情相比，郑建国好似没事儿人一般：“没什么可怕的，等到你们去观摩学习完，理应就会对螺杆菌有个基础了解——老师也知道的。”
“老师也心知，但是他并不赞同你拿自己做临床试验？”
陶野眉头一皱，竟是猜出了叶敏德的态度，郑建国顿时面现苦笑道：“好吧，我想说根据手上的螺杆菌患者复诊记录，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治好它，既然是菌类，阿莫西林和痢特灵加甲硝唑的组合就能对付它，这下你放心了？”
“我——”
陶野很想说不放心，只是想起自己旋即就要去临床观摩学习治疗螺杆菌了，那么有没有效果只要去看就能心知，接着想起这位拿自己做临床试验也是要大半个月后，现在这会儿如果真的没有治疗效果，那理应是让叶教授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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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先在动物身上做实验吗？”
眼瞅着陶野被说服，沉默半晌的沈云辉也就开了口说过，郑建国便眨了眨眼，幽门螺杆菌的唯一宿主就是人，那是自然这件结论是不能说的，眼睛在对方起了毛边的领子上扫过，开口道：“现有条件不允许做螺杆菌的多样性试验，你说的动物在咱们能用到的只能是老鼠，而老鼠却需要夜里去抓到了才能做实验，所以我决意像以前那样跳过这些直接进入临床试验——”
“你决意了，和家里人说过了吗？”
陶野下意识的开口说着，便见郑建国的面色瞬间变的郑重起来，一双眼睛在她小巧的精致面庞上梭巡过，冷声开口道：“我父亲只是个赤脚大夫，我母亲也才会写自己的名字，我在高中毕业时想要回家当社员去考工，他们都没办法理解，你认为现在他们有办法理解我做这件实验的意义？你们此日接下来去看看齐市医院和齐南医院在哪，明天好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家伙——”
说完就走的郑建国隐约听到沈云辉说了句甚么，脚步却没停的直出了走廊，这时校园里面热闹非凡，报道的返校的三两成群结队的走过，先前感觉陶野多事儿的想法也就敛去，人家多事儿也只是在挂念自己，这件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自己没忍住被人管的不满，语气倒是有些冲了。
“这是又把自己当成急诊科主任了？嗯，这辈子怕是都成不了——急诊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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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先前板起脸的样子，郑建国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也就停住，愣愣的瞅着面前的校园风光，脑海中翻腾着的，却是自打他在高中毕业以来为数不多的对医院的记忆，从家里的卫生室卫生所到那天半夜中会战工地面上的卫生队，再从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想要找螺杆菌的在肿瘤医院待了的一个月——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肿瘤医院是没有急诊科的？
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走廊，没有找到沈云辉和陶野的身影，郑建国也就醒悟过来，若是他的记忆中显示的是真的，那么这会儿的医院里面，理应是没有急诊科的。
没有急诊科呢！
那急诊科是什么时候才有的？
急诊医学的领域涉及到院前（现场急救）、医院急诊科（急诊患者处置）、危重病监护室（危重病患者的复苏、初步评估和稳定）、灾害医学应急预案、中毒救治和预防——这些都没有，记忆中的急救医学也没有了？
急救医学都没有，那么灾难医学也没了？
“建国，你在这呢。”
胡思乱想的郑建国才到了大门外，就被从收发室里出来的魏建然给发现，招呼了声叫住后几步到了面前，满脸是笑的开口道：“你收人家的那块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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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给我说学院里是谁让你要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郑建国说着发现旁边不少人望来，这会儿还没开学，已经返校的学生和报道的学生进进出出的，也就心知这不是个说话的地儿，声音放低不少：“我好心知是谁对我有意见——”
“人家如何会对你有意见，这次是你做的差了，当着外事随员的脸收人家的东西。”
魏建然也心知上面的人缘何会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那个打电话过来的部门可能不心知这位是个甚么性子，可学校里面从上面的院长到下面后勤上的教职工都心知面前这货可是一言不合就会贴揭帖的存在，那就保不准这件事儿会不会惹的他又炸毛，接着想起上次的首尾还没结束，下巴微抬的开口道：“你给京里写的信——”
“没写，我就是诈他们的，要不哪能办的这么利索。”
郑建国没思及这位还惦记着上次的事儿，面带微笑的开口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表道：“我就是对人不对事，再加上我这个状元的名头，上面理应没什么人会冒着被人扣上个人主义帽子的风险，当时的院长可都保留意见了，这就足以说明那位是在搞小动作，没人计较可能就被他得逞了——”
“您得给我说说咱们学校都有哪些人对我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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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魏建然探手去接表，郑建国在被她抓住一头的时候却没松手的说了，前者一双杏眼圆睁显然是没想到这货竟然敢这么和她闹，只是瞅着他丝毫不退缩的眸子，手上用了劲儿拽拽没拽动，只得眨了眨眼开口道：“你现在这么个名头，他们也就只能对你有些意见，也就是仅此而已，只要你以后做事不出格，就像现在把这表给我，他们就不可能冒着让你再去贴揭帖的风险，去无中生有的得罪你吧？”
“贴揭帖是每个人的权利——”
松开手后嘴上说着，郑建国心里却已经接受了魏建然的建议，瞅着她拿在手上的表看着道：“卡西欧的石英表，在那边价格应该在二十港币左右，换算成人民币不到十三块四，只不过你别给旁人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认识魏建然的时间不长，然而从她帮自己改志愿和疏通学校来看，这是个比较有原则性的人，知道学校借着她和自己的关系不错才接下的这个任务，看样子那群有想法的人是真的不想招惹自己。
魏建然捏着表有些不敢相信，这块在她看来和听到的都是价值巨万的表，竟然这么便宜：“他们说这件最少得几十美元——”
郑建国笑了，这会儿的美元汇率可是官方汇率：“按照一百美元也才一百五十块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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