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叫你去缉凶,怎么还杵在这里?”韩聿清又看向韩聿离。
“大可不必,凶手理应早就被抓到了。”华瑶看向一旁被押制住的黑衣人。
今晚月光太亮了,黑衣人那张白净青涩的面孔,印在在场诸位的眼中。
地面上带着斑斑血迹的长剑在月光下闪耀着粼粼寒光……
韩聿清向来佩服华瑶的办事能力,今日这处理贼人的速度,也比他想象的要快,“不愧是云梦第一女巡捕,这么快就将凶手缉拿归案。”
“恐怕华瑶这次要让大少爷沮丧了,此次拿住凶手的人,可是令妹呢。”华瑶转头看向韩云兮。
看着韩云兮和黎启臣,华瑶心底突然升起一丝感慨,若是她当年嫁人为妇,生些儿女,而今也都和他们一样大了。
韩聿清先是有些惊奇的盯着韩云兮,而后又将剑眉紧拧,“女儿家就该有个女儿家的样子,没甚么事不要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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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兮小心翼翼的哦了一声。
黎启臣也没想到,韩云兮竟然会和歹徒有纠缠。
但是见到韩云兮脸庞上有些委屈,又温和道,“可还伤到别处?”
“没。”
“我先带你回家。”黎启臣低低道。
燕玉楼,楼高十丈,若非擅长轻功之人,上来着实费力,而下去虽说省力,可是带着某个人,多少有些不方便。
黎启臣将韩云兮打横抱起,而后带着她从四楼楼顶从容地坠地。
月明,自然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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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月倾泻白光,撒在黎启臣棱角分明、无可挑剔的白玉般的面容上,偶尔有淡淡的书卷香气飘入到韩云兮的鼻孔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黎启臣穿着灰白色的深衣,掩饰身上的稚嫩之气。
韩云兮躺在黎启臣怀中,怀里那小兔子从来都都蹦蹦乱跳,停不下来,韩云兮脸上浮上两片酡红。
这些天的日子,过得像做梦一样。
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曾是她的愿景,相信也是无数人的心心念念努力的结果。
而今做韩家的千金大小姐,自然如同置身云端。
而那一刻,她被黎启臣打横抱起,临空躺在他的怀里,闻着悦人的书香味,整个人几乎是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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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一刻,她陡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对面前这件男人动心了。
黎启臣轻轻落地,仍旧轻轻抱着韩云兮,缓步走向燕玉楼下的马匹处去。
“可会骑马?”韩聿清低声问。
韩云兮只觉的自己要陷死在这温柔乡里,只是低垂着眸子,轻声道,“不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黎启臣倒是很喜欢她这脸红心跳、一脸娇羞的模样。
“我教你。”黎启臣温声。
韩聿清的声音,似是冬日冷冽阳光,而黎启臣的声音,则如温泉之中的卵石一般,温和干净,让人听了身心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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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启臣继而轻轻扶着韩云兮上了马,而后又坐在她身后。
马蹄声哒哒的,很是清脆,从街头这边传到那头,
夜幕更深沉了,马尾的影子被长长的拉下。
被拉下的影子里,还有两个依偎着的身影。
柳树依依,亦在月下斑驳着影子,纵横交错,露出斑斑亮白。
青石板阶上,覆盖了一串马蹄印。
黎启臣是故意的,故意绕道走了这么慢。
看到韩云兮早早就昏昏沉沉的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看着她长长的睫毛,黎启臣脑海里想起夏日里停在荷花之上斑斓蝴蝶薄薄的两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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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他必然要提前争取到首先争取到谏议大夫韩守明的支持。而这关键,就在他怀中人的身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黎启臣抬首,望着天上那轮孤月,想到往事,心底一片怆然。
不知此时,祖父又在忙些什么?
————
“云兮,该醒了,到家了。”
已至夜深,偶有几声夏蝉的鸣叫,韩静望着为整整齐齐的方块青砖铺列的路面,烛火萤萤,照着她生出丝丝倦意而又略为焦急的面容。
韩静早已等在门前,本来早已等的生出倦意,但是见到她家小姐想不到坐在黎启臣怀中,人还睡的正熟,自然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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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韩静走近,靠到韩云兮跟前,韩静则是全部被他们臂膀上的斑斑血迹给吓到了。
“小姐,你这是如何了?”韩静的嘴唇平时都是紧紧抿着的,现下张得口中能塞个鸡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和歹徒搏斗了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你这语气,这好像还算不得大事。”
韩静眉头才刚皱起,可韩云兮身后早就有某个声音冷不丁的传来。
韩云兮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也已经晚了,
“好疼……”韩云兮灵机一动,抱着胳膊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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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底如何回事?还不快下来让我看看?”韩静这下更急了。
黎启臣则有些懵,方才不是睡的还很香,怎么会突然痛起来,可惜他不懂医理,只以为是自己误触了她的伤口。
黎启臣先是急急忙忙的先下马,而后伸手去接韩云兮下来,又一次四目相对,当韩云兮确认了他眼神之中的焦急之色后,韩云兮心中自然更是狂喜。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见到韩云兮如此,房妈妈整个人脑袋里翁楞一声响,而后急急忙忙拉起裙裾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了楼下去。
“房妈妈,你慢点。”最关心自己的人,可不正是房妈妈么。韩云兮心知自己今天免不了又要被房妈妈挂念一阵。
可是当房妈妈注意到紧紧靠在她身侧的黎启臣之时,没有忽略紧紧握住韩云兮臂腕的黎启臣黎公子。
房妈妈脚步慢了许多,原本要说的话都硬生生吞了回去。这一刻,她面前的是一对才子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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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自然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而女子生的小巧玲珑,清丽可人。
盯着这一幕,房妈妈的心里某处突然那颗从来都都悬着的心,陡然间彻底放了下来。
黎公子,那可是黎相之孙,整个盛京最年少的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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