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臣妾高兴。”谦常在抬手擦，越擦越多，“臣妾。。臣妾就是太高兴了。”
景辰没再多问，一群人跪在地上也甚么都看不清楚，他领着谦常在往屋子走，问她身子好些没有。
李双林在屏风边候着，赵嬷嬷瞧一眼里头的情形，眼见着常在要跟皇上没话说了，心下一急，拍了拍如意的肩膀：“快去里面伺候着。”
谦常在有些语无伦次，皇上问甚么都只会说好了，景辰问了几个问题便感觉没什么意思，让她在床上躺下她也不肯，还是景辰下了令，谦常在才惶恐不安的靠着软枕。
“我？”如意怔住。
赵嬷嬷不由分说推她一把：“本来也是你的功劳，快去。”
如意稳下心神，悄声进去了。
赵嬷嬷深吸口气，念了句菩萨保佑，接着转身往后厨房去，和响翠一起端茶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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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景辰的自然是宫里最好的茶，常福一早看见恩赐便兴奋得很，这会儿凑在李双林跟前，让他那小徒弟沏了茶来，某个劲儿的舔着脸往上凑，恨不能当场跪下认爹。
响翠冷笑一声，站在门边嗤道：“他要是屁股上有尾巴，还不得摇断了！”
她原想说跟狗看见屎了一样，到了嘴边忍住了，她骂常福，可不敢把李双林比作屎。
茶水伺候上去，赵嬷嬷便领着响翠退到一旁去了。
景辰原还不知道跟谦常在说些甚么，瞧见如意进来，一下子抬手指了指她：“你这件小丫头，很有些胆子。”
谦常在一愣，侧脸看过去：“如意？”
景辰颔首，看如意一脸窘迫胀红了脸，陡然心情转好的笑起来：“对，她昨夜里想不到自己跑出去，想去乾政殿求见朕，要不是半路上遇见，怕是要被抓走了。”
如意缴紧衣角，慌张跪下来：“奴婢未得小主允许，擅自出宫，险些连累小主，还请小主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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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常在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如意，此时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恩典是从何而来，原来是昨夜她冒死跑出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谦常在眼眶发热，伸手去拉如意：“好孩子，你都是为了我，我怎会怪你，快起来。”
景辰盯着如意看，小丫头垂着脸，依旧不太能瞧清楚面容，只是年岁尚小，阖着下巴看上去脸颊肉嘟嘟的。
盯着很软，有些想捏。
景辰掐住手指，把这件奇怪的念头忍下来。
又陪谦常在坐了会儿，看她实在瘦弱，还陪着一起用了些早膳，景辰叮嘱她千万顾着自己的身子，哪怕没胃口，也要多吃些才行。
谦常在满口应下，人看着终于不是死气沉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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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辰用了些就搁下筷子，他看一眼站在后面的如意，又看似不经意叮嘱：“你心细，多看顾着你家小主，是叫如意，对么？”
景辰唇齿间碰撞出这两个字来，突然就不只是心里默念感觉顺口，读出来以后，感觉更舒畅些。
如意没想到景辰还会额外跟自己说话，赶忙福身应下：“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景辰颔首，等谦常在用过，才起身转身离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皇帝在阆靖宫呆了许久的消息转瞬间就传开了，谦常在得了封号，还是皇上拟定的，这事儿落进夏兰耳里，她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都下去！不许吵着娘娘！”
片刻后，夏兰才深吸口气，朝着里屋走去。
慧贵妃正端着熬得醇香的鸡汤徐徐喝，她面容沉静，夏兰走到近旁，静静等慧贵妃喝完，接过碗来放到一旁后，才盯着慧贵妃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娘娘，皇上往阆靖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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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贵妃嗯了一声，用手帕轻擦嘴角。
夏兰又道：“没给升位分，皇上还是更顾惜娘娘的，只给了那位一个封号而已。”
慧贵妃终究抬起眼帘：“内府给拟了个什么？”
夏兰音色弱下来：“听说是皇上自己定的，是谦。”
慧贵妃眸光陡然变得冷厉，片刻后，她冷笑了一声：“谦？”
“兴许是提醒谦常在，要谦卑吧。”夏兰小声道。
慧贵妃缓缓闭上眼：“皇上这封号，是封给本宫听的，封给苏家听的，是要我们谦逊持重，感念皇恩。”
屋子里沉寂下来，夏兰不心知该如何接话，就这么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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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后，慧贵妃才睁开眼，叹了口气：“你往永寿宫去一趟，就说本宫身体好转，明日便带上四皇子去看望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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