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前也就是永禄二十年的时候,于大乾西北方边境的抚城外有个背靠阴山山脉名叫山南村的地方,其中有户人家,一家三口男的叫虞顺,妻子是外村的叫王巧长得水灵,也算标致,村里人都说虞顺有福气呢,还有一个四岁大的女儿随母亲不但漂亮还十分乖巧取了乳名叫丫丫。虞顺一家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家中几亩良田,倒也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要说农村的庄稼汉总是有用不完得力气,虞顺勤劳能干,为人老实,做事卖力,所以得众多富家管事喜欢,没事让帮忙做做短工倒也行每年给家里存了十几两的银子。
“孙管事,孙管事……”虞顺一旁轻声的叫着,一边推了推早已在凉棚下微微打盹的一位身穿青衣的老人。
“恩……”孙管事稍显清醒的应了声:“哦,是虞顺啊!怎么啦?”孙管事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咕噜咕噜”干了一杯凉茶。
虞顺拿着汗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说道:“您看,活都干完了,我也该回家了,要不您去看看活满不满意,还有其他的吩咐不?”
“哦,都干完啦,这三伏天还真辛苦你了,这几天都靠你帮忙,要不是府里的家丁还有别的事要忙,也用不着麻烦你了要不说你们年少人力气足,要是给我这老骨头来干个一晌午,恐怕明天就起不来床罗!”
“那您看没甚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啦,家里妻子和娃肯定还等着我吃饭呢!”
“急甚么,出门一天想家里的闺女了吧。”孙管事看了眼刻漏,惊讶了一声:“看我都睡糊涂了,这都酉正三刻了,难怪你着急了,你在这等下我把这几天工资金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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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孙管事便划拉几下算盘“噼里啪啦”,随后回身走进了门房里。
“哎,谢谢孙管事。”虞顺盯着西边的太阳逐渐没了劲,也有点着急。尽管夏天的日头长了些,可是赶回家最快也要大半个时辰了,幸好今早出门跟妻子提前打了招呼,今天把剩下的活都干完,翌日就不用再来了。
只不过一会“吱呀”的开门声,孙管事走了出来,拿着一块粗糙的布块将包好的工钱递给了虞顺,笑呵呵道:“瞧你急的,点点看少了没。”
虞顺微微躬身,双手接过孙管事递过来的工钱翻开点了点,“一,二……咦,不对啊,孙管事,您点错了,咋多了些啊!”说着便要把多出来的资金拿给孙管事。
孙管事把虞顺即将抬起的手压了压:“没点错,府上说你做事勤快,干活认真,值这个资金,以后有活还得找你帮忙嘞。”
“这哪行啊,说多少就多少,我哪能多要主家的钱……”
虞顺话还没说完便被孙管事佯装生气打断了:“给你就收着,多些钱给你家的宝贝闺女买点糖,给你妻子多扯两块布匹不好嘛。赶紧回去吧,离家远,别让家人担心了。”
要知道在大乾朝一两黄金等于十两银,三百个铜板可换一两银,普通人家的生活一个月也只不过就三两银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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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顺这样的庄稼地里长出的老实人哪懂得占人家便宜,那可是浑身不自在,总感觉欠了别人似的。可最终还是拗不过孙管事,只能勉强收下,谢了孙管事,随后往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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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孙府的虞顺脚步加快的跑向了糕点铺子为闺女丫丫买了喜欢吃的小点心,又精心给妻子挑选了一个木簪子雕工不算多高级,但也比较精致流畅,尾部挂着淡粉色的流苏。上次妻子跟自己进城的时候就比较喜欢这个,且银资金没带够,终究没舍得买,到底要六十五文铜板。虞顺可一直记在心上,家里银资金也从来都都让妻子管着,趁着这次领了工钱就给买了下来,回去给媳妇一个惊喜。又买了几分生活用品便往回赶了。
待虞顺赶到村里的时候各家各户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想到了妻子和丫丫还在家里等着,不免加快了脚步。回家的路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自然是轻车熟路了。四岁的丫丫陪着母亲坐在门槛上,盯着满天繁星,时不时的转头看向村头的方向:“娘亲,爹甚么时候回来啊,丫丫想爹爹了。”丫丫奶声奶气的说道,一双闪扑扑的大双眸显得格外的可爱乖巧甚是灵动。
“爹爹一会就回来了,娘给你讲个关于月亮的故事给丫丫听好不好。”王巧指着天上的月亮对丫丫说。
“好呀!好呀!等爹归来我再讲给爹听。”
王巧宠溺的捏了捏丫丫肉肉的脸蛋道,嗔怒喝道:“就喜欢你爹,不要娘了是吧?”
“丫丫也喜欢娘嘞。”说完丫丫在王巧脸庞上亲了一下,惹得王巧开心的“嗤嗤”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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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王巧给丫丫故事讲完的时候,丫丫借着月光叫道:“娘,爹归来罗,爹回来罗。”丫丫开开心心的蹦向虞顺。
“娘看到了,丫丫,慢点,别摔着。”
虞顺发现丫丫飞奔过来自然也是开心自己,都说女儿是自己的小棉袄,这件场景真是暖道心里了,家中有这样的闺女和妻子,想想在外面再累也是值得的。
“丫丫慢点,来骑大马了。”虞顺赶紧蹲下身子,丫丫则很熟练的爬到虞顺的脖子上,“咯咯”的笑个不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忙活一天了,累了吧!”说完王巧贤惠的把虞顺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
虞顺憨憨的笑着,不累,“看看这是啥,给你买的。”一手扶着丫丫,一手伸进怀里,把那根贴身放的木簪递给了王巧。
“丫丫,我们回家罗,猜猜看爹给你带了甚么好吃的。”说完虞顺便带着丫丫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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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巧手攥着还有余温的木簪,开心的笑了,嗔怪今晚的风如何迷双眸呢,接着跟上了虞顺的步伐。
“丫丫,好不好吃啊?”
“嗯……嗯……”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鸡腿的丫丫吃的满嘴都是油,衣服上洒了的许多糕点渣。
“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呢,等爹下次去城里归来再给你买。”虞顺宠溺的摸了摸丫丫的头。
……
晚饭过后,王巧哄睡了丫丫之后,跟还未睡着的虞顺言道:“顺哥,丫丫等下也要到了蒙童的年纪,小女孩子从来都都叫着乳名也不是事,该起个大名了。”
虞顺一双手抵着后脑勺嘿嘿笑言:“今天回来路上我还想这事呢,回头明天没甚么事我提点酒和牛肉去村尾找李夫子帮丫丫起个名字。咱们家丫丫长大后肯定是个出落的小美女,这名字可不能含糊了,就是不心知李夫子明天在不在家。李夫子一年到头不在家几天,可是看那一身儒衫透露出的书卷气,肯定是个大读书人呢。”
“在呢,在呢,我今儿瞧见了李夫子去村头那边买酒去了呢。顺哥,你明天想起酒买好点,听说读书人读书可下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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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你的,只要李夫子在就好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二天,虞顺在早饭后午饭前去买了点牛肉和一壶米酒便带着丫丫去向李夫子的家中,虞顺生怕李夫子年纪大又是读书人喝不了地道的烧刀子,况且大夏天的买点醇和的更好,便买了点较好的黄酒。
据村里人的说,李夫子以前是在村里帮着村子的孩子识文断字的,有学问,后面没过多久便去了外地,况且一年也回不来几趟,可是大伙都知道李夫子有学问呢,因为读书人的书卷气是装不出来的,只有长年累月的学习才会有这种气质,村里的人尽管只会种地养家,可是鼻子可灵光着呢。曾经有人问过李夫子“李夫子,您学问有多大嘞”,李夫子笑了笑回答“不大不大,比芝麻粒大点”,你看读书人不但有学问还会开玩笑。
山南村并不大,从村头到村尾也不过就一盏茶多点的时间,因此没一会虞顺便带着丫丫来到了李夫子的家门前。
“咚、咚、咚”
虞顺不轻不重的敲着门,“请问,李夫子在家嘛?”
“在的,在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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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会,便见一穿着儒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开了门,青色的长袍早就洗的略显发白。
“原来是虞顺啊!”
虞顺挠了挠头道:“李夫子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爷爷好,我是丫丫。”丫丫奶声奶气很有礼貌的叫道。
“村里村外的客气啥,来,快进屋里来坐。”李夫子说着摸了摸丫丫的头道:“你叫丫丫是吧,真可爱,跟你爹一起进来吧。”
虞顺随着李夫子走进屋子,说明了来意请李夫子帮忙给丫丫起个大名。
李夫子笑了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吱呼一声不就得了,还买这些东西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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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顺客气道:“理应的,理应的,倒是麻烦李夫子您了。”
李夫子摆了摆手:“用不着跟我客气,举手之劳的事,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看看。”
李夫子将虞顺递过来的生辰八字算了算,掐着天干地支,沉思了好一会,没说话。
“李夫子,李夫子。”虞顺见李夫子沉吟不语,叫了一声没有应,便又叫了一声。
李夫子回了下神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那个,您这边看的怎么样了。”
回过神的李夫子将写在红字上的生辰八字递给了虞顺道:“都很好,也不缺五行,因此不用刻意取字。我观丫丫这么可爱乖巧又漂亮,笑起来眼睛跟月牙儿似的,不如就叫螓巧取‘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之意,虞顺,你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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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螓巧,虞螓巧,好名字,正好她娘名字里面也有个巧”随后虞顺抱丫丫转了一圈道:“以后咱们丫丫就叫虞螓巧罗。”
不明就里的丫丫看爹这么开心,也跟着乐呵呵笑起来,拍打小手。
李夫子看到此景,摸了摸胡子,会心的笑了笑。
“李夫子,可否麻烦您留个墨宝,我把您说的这个诗句带回去给她娘看看。”虞顺不好意思小声说道。
“穷书生的几个字能叫啥墨宝,你等着,我写给你。”说完李夫子便取了笔和纸,规规矩矩的写了八个字,“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不大不小,吹了吹,风干了墨迹递给了虞顺。
大约过了三年在年底接近年关的时候,虞顺在孙府帮忙做事,虞顺的妻子王巧则趁螓巧在李夫子那启蒙读书进城为家里置办些春节的年货,还要给螓巧新做一套过年的棉衣。
说来也怪,自从那次给丫丫取完名字后李夫子过了几天便登门拜访了虞顺夫妻两,跟他们说等到丫丫满六岁的时候行送去他那边教丫丫读书。
虞顺夫妻两自当是客气话,没有当真,因全村的人都知道李夫子经常外出,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就犹如在外升官发财的人偶尔一两次回到祖宅呆个几天念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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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丫丫刚过完生辰没几天的时候,李夫子一如既往的回到了家中,而后还真一直没有出去,从来都在家中教导着丫丫读书。
尽管虞顺夫妻两个也感到惊愕,但是想想也没甚么也可能李夫子年纪大了,适应不了外面的生活回家养老罢了,而且丫丫还能跟着李夫子读书自然是最好的事了。
得知消息后的村里邻居也纷纷找到李夫子,想让李夫子帮忙教教家里孩子,毕竟山南村没有私塾,孩童都是去隔壁村的私塾,这下有了李先生在村里常住自然不用各家的孩子受累风里来雨里去的,也免了大人们挂念,大家伙索性提议帮李夫子建个私塾教书好了。
可是都被李夫子婉拒了,李夫子跟大伙言道:“大伙看我这一把年纪了,腰都挺不直老眼昏花的,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况且现在是孩子们读书学习最为宝贵的时间,切忌先生换来换去的,每位先生传授的大体知识相同,可是其中顺序细则还是有着差异的,万一因我耽误这些娃以后的前程可就真罪过了。”
最后大家才惋惜的不提此事,都暗道虞顺家有福气,能的李夫子亲自一对一教导,以后肯定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呢。
大乾尽管禁女子为官,可是对于女子读书一事倒是没有甚么明确的禁令,那自然也就无可厚非了。
无论皇宫贵族,富豪乡绅,城里乡下,这春节可都是大日子,讲究太多,哪怕是阴山北面的北魏也亦是如此,没有太大差异。这不虞顺的妻子就买了众多东西,春联、灶神爷画像、猪肉、油等东西,其中还有一家人的新衣,王巧给她和虞顺夫妻两的衣服也只是新的粗布做的棉衣,倒是给螓巧做的棉衣棉裤都带着红红的小碎花,甚是漂亮。还特地给丫丫买了个彩灯纸鸢留着除夕夜给螓巧守岁。
王巧拿着一堆东西,慢慢的走着,不敢加快步伐,以免撞到人,到时候东西洒落一地可就真让人心疼了。可就是这样,王巧走到一处巷口还是被一位喝了酒的公子哥,跌跌撞撞的碰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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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东西王巧虽然一人勉强拿得下,可是要靠她一个女子要带回去可不容易,这么远的路程,便准备去孙府等虞顺一起回家。
“啊!”被撞倒的王巧,惊呼一声。
“是谁瞎了狗眼敢撞我,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给我打,狠狠地教训一顿,在这抚城还有不认识我的。”只见这位锦衣公子,长相一般,面色枯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手里端着酒壶,晃晃悠悠的嚷嚷道,边上的随从有的扶着这位公子哥,有的卷了卷袖就准备上前打人。
“抱歉,抱歉大老爷,小女子不是有意的,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女子一般见识。”王巧看见对方的架势身边还跟了两个个随从就心知肯定是城里的哪家公子哥,忍住手掌磕破了皮的吃痛一个劲的道歉,惶恐不安。
“慢着!”这位公子哥叫停了准备动手的随从,“原来是个小娘子啊,来给爷瞧瞧。”说着不安分手便向王巧探去。
王巧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四周,咬牙说道:“大老爷原谅,小女子真不是有意的,还请您高抬贵手。”
“哟,小娘子长得还挺标致,本大爷吃惯了山珍海味,今天倒是想来点野菜顺顺肠胃了,让你看看此日本公子的大老爷到底大不大。”那公子哥一脸淫笑言,给了随从某个邪笑的眼神,两人心领神会分开站着拦住了王巧的去路,脸庞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在这个公子哥的示意下,两个个随从跟着公子哥急匆匆的将王巧一手一脚抬到了深巷的某个破屋子里,任由王巧拼命用力却挣脱不开,无奈的王巧只能发出“呜呜”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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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巧早就听说城中一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没想到此日被自己遇到了。当下便要大声叫唤,不想刚发出声便被这公子哥的随从用手绢塞住了嘴,只能拼命反抗,奈何一个弱女子不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两个随从将王巧扔在屋子里的角落便出去了,好让自己公子行那不轨之事。
“小娘子,别反抗了,从了我自是能让你这辈子锦衣玉食,不愁吃喝呢!”这公子哥一脸淫笑搓着一双手,走向墙角的王巧,欲行不轨之事。
王巧“呜呜”的摇着头,心知今天难逃魔爪,可也不可能束手就擒,让面前这个禽兽得逞的。趁其不备,一脚对着这公子哥的下体踢去。
不料却被这公子哥拦住了,“呵,你这贱人想让我断子绝孙啊,知不心知这抚城有多少女子投怀送抱我崔文,此日你不从也得从。”说完崔文把酒壶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然后脱掉了自己外面的裘衣,扔到一边,晃了晃过量饮酒有点头痛的脑袋,就向王巧扑去。
挣扎中的王巧外面的棉衣早已被撕扯的破烂不堪,扣子全都崩坏。绝望的王巧紧紧攥着虞顺给他买的木簪子,此日就算命不要了,也不能让这禽兽玷污自己的身子。对着扑过来的崔文下肋刺了过去,崔文吃痛不已,摸了摸已有血溢出,愤怒道:“死贱人,敢伤我,老子要了你的命。”
说罢反手抓住王巧拿着木簪子的那只手,刺向王巧的胸口,“噗嗤”一声,木簪子没进了王巧的胸口,顿时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砖废草,不一会王巧便没了呼吸。
那崔文见失手杀了人,想也不想带着随从匆匆跑了回去。巷口几分路人见到崔家公子这么慌慌张张从里面的跑了出来,就感到纳闷,这抚城中还有崔公子畏惧的?结果就有好事的人进去望了望,这一看不得了,有了命案,就立马报了官。在外为孙府采购府里上上下下春节用度的孙管事刚好路过此地,曾见过几次虞顺的妻子,当下便立即往府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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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顺,虞顺,不好了,你妻子在城里遇害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孙管事一把年纪了,跑过来挺不容易的上气不接下气言道。
此时正干活的虞顺听到这么个突然的消息,顿时宛如晴天霹雳,当下两眼发黑,险些晕倒,得亏孙管事扶着,灌了两口水才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在哪里。”虞顺涨红了眼,抓着孙管事的衣服问道。
“走马巷那处。”
孙管事话音刚落,虞顺就早就飞奔的急步过去。
“唉,好人不长命啊!”孙管事暗暗叹了口气,哪怕他不说虞顺也早晚会知道的,只希望虞顺不要做甚么傻事。
一路狂奔的虞顺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孙管事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肯定是看错了,肯定看错了,对肯定不是,虞顺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一路上不知撞到了多少人,最终才踉踉跄跄的跑到走马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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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顺从死去的妻子眼神中看到了绝望、无助、弱小、乞求,可这一切都没有用,斯人已逝,如何从来都。虞顺轻微地的将妻子的双眼合上,随后将妻子紧握的右手从容地的打开,发现正是自己曾经送给妻子的木簪子此时早已断了只剩半截,不仅如此半截还在妻子的心口处,再也看不到随着妻子走动而随风飘动的流苏了。大悲无声,大痛无语,此时堂堂某个七尺男儿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等到虞顺来到的时候官府衙门的人也早已到了现场,当虞顺发现倒地那熟悉的衣衫、身影的时候仍然不敢相信,徐徐的走进前时泪水已经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过了会边上的衙门捕头才将虞顺拉开,对着边上的捕快命令道:“将尸体带回殓尸房,死者的家属也跟着一起去趟衙门吧。”
事不由人愿,原本这个案子理应立马立案上门擒拿真凶的,目击证人、凶器、作案动机等全都齐全,可是官府得知凶手是谁的时候却以各种由头不肯抓人。
虞顺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宛如行尸走肉一般,从路上的之言片语中才心知这凶手崔文是何人,当下心中更是绝望,报仇无望,紧握的双拳微微发白,心中便已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妻子报仇,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身份背景。
原来这崔文是长平州巡检崔义仁的儿子,一州巡检乃是从四品的大官,协助州刺史巡查一州掌监察之职,在寻常老百姓眼中那可是比得上天高的大官了。而崔义仁的妻子名叫闻晴眉也就是崔文的母亲,这个名字或许在朝为官的可能不大清楚,但是说起闻晴眉的父亲闻中亭那可是人人得知的吏部侍郎闻中亭闻大人,而闻侍郎的妻子则是先帝莫沧海同父异母的皇姐莫玉岚。
也就是说崔文最直接的分身就是一州巡检的儿子,吏部侍郎和当时长公主的外孙,也算得上是个皇亲国戚了。不要说是抚城阿谀奉承的太守不敢动崔文,就连一州別驾、刺史也得有一腔正气,才敢动崔文。一旦吏部侍郎和长公主出手相帮那就是关乎皇家颜面的事了,那到时候可就不是小小的抚城衙门公堂能够插手处理的案子了。估计整个刑部和监察寺都要焦头烂额了。这自古以来朝廷的官场就是如此,一条藤能扯出一亩地的瓜,其中腌臜事更是数不胜数。秉公处理,自古以来就是秉承公家意愿处理。
像虞顺这样的事,到了最终也只不过是官府出面做个和事佬,再由崔府出点资金,多给点钱打发打发也就完事了。能用钱解决的事能叫事吗?不算事。一个种地的农村人一辈子能看到多少资金,这还是好的,更加彻底的可能一家人也就死在了不知名的马匪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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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的虞顺早就披头散发的回到了村中,早已放学的虞螓巧与如既往的坐在门槛上,一双手托着腮盯着村头的方向。虚岁七岁的螓巧愈发的水灵漂亮,村里人的都夸赞这么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肯定不得了。
见到熟悉的身影螓巧欢快的跑了过去,“爹爹,你归来啦!”
虞顺盯着乖巧的女儿,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恩,归来了。”
“娘亲呢?”虞螓巧抬头圆溜溜的大双眸看向虞顺,见爹爹没有像往常一样让自己坐在他的肩上,小螓巧虽然疑惑可是也很懂事知道爹爹今天心情沉重,轻轻的牵着爹爹那宽厚的手掌。
虞顺的身子微微颤抖,竭力的控制自己不让泪水流下,牵着螓巧走回了家中,一大一小的背影在夕阳拉扯下更显的长了几分,在这一天螓巧长大了许多。
“螓巧你先坐着,肚子肯定饿了吧,爹给你做饭去。”
“爹爹,娘亲没回来我帮你烧火吧!”就在虞顺准备动手做饭的时候,螓巧来到了厨房乖巧的跟虞顺言道。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虚岁七岁的螓巧却也格外的懂事。
“好,小心点别烫着。”虞顺脸上露出了父亲温和的笑容,盯着如此乖巧的女儿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心中的仇恨好似都被抹平了几分。陪女儿开开心心的吃完这顿晚饭,就当提前吃了个不完整的年夜饭,虞顺心中打定主意这件仇一定要报,或许吧,这就是老实人被逼急了的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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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一顿丰盛的晚餐上了桌,有腊肉、腌鱼、几个炒菜,还有螓巧最喜欢的糕点和鸡腿。这顿饭在一般殷实的家庭恐怕也只有春节的时候才能吃上,还不一定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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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螓巧”
“爹爹,什么事呀?”
“等会爹先给你送去李夫子家里,爹去找你娘亲好不好?”
“爹,娘亲去哪里了啊?这么晚还不回家,还没有丫丫乖呢。”
“是啊,娘亲还没有丫丫乖呢,等爹爹把娘亲接回来后,再去李夫子家里接你,好不好,不然丫丫某个人在家里会畏惧哦,到时候哭鼻子就不漂亮了。”
“恩……那好吧,丫丫最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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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虞顺收拾了一个包裹带着螓巧来到了李夫子的家门口。
丫丫在到李夫子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不动,抬起头两眼噙着泪光转头看向虞顺:“爹爹,你是不是不要丫丫啦?”
虞顺蹲下身子,捏了捏螓巧的脸蛋:“傻丫头想甚么呢,爹爹最疼丫丫了如何会不要丫丫呢,爹跟你保证找到了你娘亲就归来。”
“那我们打勾勾。”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就这样两个一大一小的大拇指互相对着,小拇指互相扣着。
“那爹你快去找娘亲吧,早点归来接丫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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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一定,那等下丫丫帮爹把这件交给李夫子,这是你明年读书的学费哦。”
“心知啦,爹你快去吧!”
“那爹走了啊!”说完虞顺在螓巧的额头亲了一口,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月色当中。
螓巧轻轻的打开爹爹交给她的包裹,里面有半截木簪子,一套新的棉衣,一纸信封,一盒糕点,还有许多许多银两,丫丫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资金。
螓巧哭了,长这么大螓巧第一次哭的这么伤心,娘亲不会归来了,爹爹也不会回来了。虽然螓巧只有不到七岁,可是她心知这件簪子是爹爹送给娘亲的,是娘亲最爱护的,但是现在断了半截;新的棉衣是娘亲之前带着自己去选的布料定做留着过年穿的此日要去城里拿的;糕点是自己最爱吃的家里面一直都有,爹爹每次从城里都会给自己买;这么多银两不是交学费的,因根本不需要这么多。
这一夜,天际开始飘起了雪花,一时间地面铺满了白衣,高洁老天也不想让那些肮脏的、龌龊的玷污了这片土地。
那一夜之后,便再也没人见过李夫子和虞螓巧。村里面的人只知道当时崔府三死一伤。而据江湖上更准确的消息是死的三人其中一个是四象境的高手,两个是八门境的护卫,伤的那则是崔文。
至于虞顺是如何杀的人,最终有没有死,无人得知,倒是在开春的时候,山南村的后山阴山上多了一座新坟上写着虞顺亡妻王巧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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