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父子两难！
公孙瑜推门而入，面前是一幅繁忙的景象。
桌子上摊开好几本书籍，桌子底下有被丢弃的凌乱稿纸。
男人伏案疾书，漂亮地小楷一排排地跳跃在夹江宣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有了生命的精灵。
公孙瑜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到来并没有惊醒正忙于政务的丈夫，因此主动开口说道：“清明在忙着呢？”
陆清明手腕停顿，抬头看了妻子一眼，说道：“小瑜，你如何来了？快回去休息吧。我手头上还有点儿工作，处理完了就回去陪你。帝国多事之秋，边疆之地力求平稳，更是不能有丝毫地松懈。我这件新任总督就算回到天都，行省那边的事情也没办法放回-----杂事太多，倒是委屈你了。”
公孙瑜不仅没有转身离去，反而转身把书房门关上，言道：“清明，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好。你想说多少句话都行。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就回室内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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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现在----在你的书房说几句话。”公孙瑜眼神温和地盯着自己的丈夫，态度却极度地坚持。
陆清明只得把手里的毛笔搁下，俊朗的五官带着笑意，西南的风沙吹皱了他的皮肤，却吹不散他的武者气魄。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好。你想和我说些什么？”
公孙瑜把手里的那份牛皮袋子递了过去，说道：“你先看看这件。”
“是甚么？”陆清明接过袋子，一旁解上面的封线一旁问道。
“是愧疚，也是悔恨。”公孙瑜声音平静地言道。但是眼眶却有些泛红，那是动情之极的表现。
陆清明的表情微僵，瞬间又恢复如常，假装没有发现妻子的异样，笑着言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到底是甚么东西，被你说得如此严重？”
陆清明解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了几叠纸张出来。
“嗯？”陆清明眼神疑惑，看着公孙瑜说道：“这是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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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今年的文试试卷。”公孙瑜一脸平静地言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意思。难道我也需要考核吗？”陆清明说话的时候，开始阅读手头上的几套试卷。
以陆清明的学识积累，很容易就把这些文字全部看完。
他把试卷重新装进牛皮纸，言道：“他原本行得到更高的分数，若是他认真检查过的话。丢分的都是几分不应该出错的地方，反而是那些高难度的题目被他答得很好------这件学生很有天赋，他应该会读西风大学吧？或者其它的帝国名校？”
“你知道他是谁。”公孙瑜盯着陆清明言道。不是疑问，是肯定。
“甚么意思？”陆清明再次拆开试卷望了望，笑着说道：“李牧羊。某个很陌生的名字。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呢？”
“我知道你知道他是谁。”公孙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丈夫，说道：“十六年前你对我撒谎，现在你仍然要对我撒谎吗？陆清明，如果你再敢欺骗我一次，我这辈子都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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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明的眼神哀伤，表情呈现痛苦之色，说道：“小瑜，你要让我如何做？”
“我要他归来。”公孙瑜声音坚定地说道：“我要把他接回来。”
“这不可能。”陆清明摇头。“十六年前我们把他送了回去，现在就不可能再把他接归来----小瑜，你知道的。这根本就不可能。我们以甚么样的理由把他接归来？我们怎么样解释他的存在？”
“陆清明，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啊------当年你们感觉他是某个残疾，是某个废物，挂念他活不下来，担心他成为某个畸形儿，挂念他让你们陆家丢脸，担心他每多活一天，你们陆家人就会多一天成为天都人的笑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公孙瑜看着陆清明，一字一顿地言道：“因此，我要他回来。”
公孙瑜拼命地握紧自己的拳头，努力地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咬牙言道：“可是，你现在看到了。他不是残疾，不是废物，不是个畸形儿-----相反，他比很多人都聪明，他比众多人都努力。他理应受到更好的教育，他应该得到他应得的一切。他应该回到陆家，回到父母的身边-----我会好好地向他解释，让他不要仇恨我们，不要仇恨陆家。随后我们用一生一世去偿还我们对他所犯下的过错。”
“小瑜------”陆清明的额头青筋凸现，双眸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纠结。“这些天我从来都在躲着你，我就是挂念你会和我摊牌，挂念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到明面让我给你一个结果。我承认，我知道他是谁，我比你更加关注他的存在----这份试卷我早就发现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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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接他归来，我和你一样，也想立即把他接回来。我不需要你向他解释，我会亲口向他解释，我想向他赎罪----不管他原谅不原谅，我都想立即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这一切。我想让他心知，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我想让他知道，他原本应该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我们不能那么做。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般，当年我们把他送出去，是因我们担心他活不下来，或者活下来成为一个畸形儿，我们挂念那样会被人耻笑，会被政敌攻讦-----现在若是我们把他要归来，我们怎么解释他的存在？如何解释和他的关系？怎么解释他以前去了哪里？十六年前发生的丑闻，经过十六年的发酵和酝酿变得臭不可闻----如果我们现在向外界宣告，李牧羊是我们陆家送出去的弃子，陆家还有何颜面在天都立足？还有何颜面在朝廷立足？”
“更何况现在天都情况复杂，父亲此时正冲击左相的位置，陆家身处旋涡之中，无数人盯着防着，我们陆家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泄了气-------小瑜，我们若是这个时候把他接归来，那不是自己给自己身上竖起来一块靶子吗？”
“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公孙瑜对自己的丈夫沮丧之极，说道：“正如你们十六年前把他丢出去一样，实在是荒谬之极。”
“小瑜，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现在知道了他生活的很好，况且他很有可能要来天都读书。到时候他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行好好地照看他一番，等到机会合适，我们就把他接回来和他相认-----这样好不好？”
“陆清明--------”
“小瑜-------”
“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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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要让他去西风大学。”公孙瑜出声说道。
“好。”陆清明立即答应，言道：“我看过他的试卷，如果不出甚么意外的话，他本来就可以去西风大学。”
“我要确定他去西风大学。”公孙瑜说道。
“好。”陆清风点头言道：“我确定。他一定行进西风大学。若是他们不让李牧羊进西风大学，我去把西风大学的大门给拆了当柴火烧。”
“陆清明，我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令我失望了。”公孙瑜沉沉地地看了丈夫一眼，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陆清明的情绪无比地烦躁，在书房里面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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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陆清明出声喝道。
亲卫李平安推门而入，问：“将军，有什么吩咐？”
陆清明以前是上阵杀敌的将军，李平安和岳飞龙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卫队成员。后来转任文职成为行省总督，可是他身侧最亲近的人仍然喜欢称呼他为‘将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爷在不在府？”陆清明出声问道。
“这件-----我去问问？”李平安小声说道。心想，老爷在不在府我们也不心知也不敢心知啊。
“不用了。”陆清明摆了摆手，言道：“下去吧。”
“是。将军。”李平安出门之后，对着岳飞龙使了个眼色，言道：“将军的表现肯定没能让夫人满意，夫人生气，将军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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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平安--------”岳飞龙又要拔刀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动手，陆清明就提着某个文件袋走了出来。
两人正要跟上，却听到陆清明吩咐着说道：“不用来了。”
陆清明来到左侧的院子，对前来迎接的老管家问：“父亲在吗？”
“老爷在书房会客。”管家笑着言道。“少爷要不晚些时候再来？”
“我坐了下来等等。”陆清明看了管家一眼，说道。
管家看了陆清明一眼，言道：“少爷请去茶室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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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陆清明在茶室候了半个时辰，管家进来请他去书房。
陆清明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那处犹如巍峨高山的父亲，沉声说道：“爸，我想接牧羊回来。”
（PS：好多朋友问起更新问题，暂定为每日更新两章六千字，若是当天缺少字数，后期会补上。每多一个萌主会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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