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无事,成君亲自侍奉病已更衣,又拉着病已看她跳舞。成君衣袂飘飘、环佩铿锵,身姿矫捷,阴柔中又有一股男子气概,加上她肌肤雪白,一切都长的恰到好处,病已看的如痴如醉,又拉着成君温柔缱绻了一番。事后,大加赏赐。两人又同游后花园,正好与平君、静姝、如意相遇。
平君虽贵为皇后,可穿戴简朴,与以前没什么变化,唯独身边多了几位奴婢而已。与成君相比,颇有点石同玉比的味道,加上现在皇帝在身侧,成君心里便有些看不起平君,寻思:“娘说的对,凭什么某个市井民妇能当皇后,而我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姿色,却只能委身在他人之下?”想着想着,便失了礼数,忘了向皇后行礼。
思及病已昨晚跟成君睡了一夜,平君本来就有些局促,现在成君连礼数都没有了,更感觉尴尬,一时间不心知该怎么好,脸也刷的红了。静姝忙道:“见过陛下,见过姐姐。”
成君这才意识到失礼,忙不情愿的行了礼,平君也只得回礼。然后又带着静姝、如意无言的走开了。
病已道:“你们到哪里去?”
平君这才回过头来:“我们去找太皇太后,她那里的桂花已经先开了,我们去赏桂花去。”
病已忙道:“我一起。”
平君道:“陛下还是去其他地方赏花吧。”说罢便走了,静姝、如意二人也只得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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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几人走远了,成君拉着病已的手抽泣道:“大家都不喜欢我,陛下以后还是别来了,让我一个人在这深宫大院孤独终老吧!”
病已搂住成君道:“你是朕的女人,朕喜欢你,想来就来,谁也管不了。”
成君大为欣喜,没思及一个小小的招数,面前这件男人就被自己征服了,看来娘说的对:“先进宫再说,总归有机会的,说不定哪天皇上就抛弃那个民妇了。”
病已才离开成君不久,霍显便赶来了,哈哈笑道:“我就说,我就说,凭你的美貌,还怕得不到他的欢心?前一天就有人跟我你侍寝皇帝了,大好事,大好事。”
成君道:“你不心知,今天皇上还为了我跟皇后生气了呢。”
霍显道:“我如何不心知,下人都跟我说了,那个民妇是个小心眼,你以后不要跟她硬抗,她硬你就软,就委屈,就哭,保证能治死她。要是这次能怀上龙种,那就甚么都有了。”
成君笑言:“娘,我以前还笑话你,其实这些天宫里的生活也让我明白了,那么多女人在一起,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不一定对你好,肯定生是非,我也真要改变改变了。”
霍显道:“只要你看的开,放得下,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娘保证你能当上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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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已一连几日都在成君这里安歇,每天都莺歌燕舞。平君颇为失落,不免胡思乱想起来。自己和病已在一起这么久,以为对他很了解了,没思及他也只不过是个爱好美色的凡夫俗子罢了,只只不过以前家里没条件,现在天下的美人都在自己面前,哪个男人招架的住?因此也就几天都高兴不起来,又不敢在下人面前表现出来一点,因此形容渐渐消瘦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成君自以为得宠,越发骄横起来,侍从、车马、服饰越来越奢华,可谓后宫第一显贵,更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几天都没有去太皇太后那处去问安,也逐渐有了架子,眼里只有皇帝,不与别人亲近。
约莫过了十几日,病已来到平君处,平君生着气,满脸泪痕,并不理睬病已。病已搂住平君道:“你别生气,我做的都是为了你,放心吧,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此话要是有假,我现在就死在此地。”
平君啐了一口道:“反正好话坏话都在你嘴里。你是皇帝,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我管不了,我只不过就是长安街上最低贱的草民罢了,我说的话要是不中听,你现在就可以下旨杀了我,我吭都不会吭一声。”
病已道:“好妹妹,我怕你心软,本来这件事断然不能告诉你的,不然你肯定要阻止我,反正现在事情也做成了,我告诉你也无妨,可是你切忌一定要烂在肚子里,不然别说你,就是我这件皇帝也做不成了。”
平君这才郑重道:“有什么要紧的事?”
病已凑近耳语道:“成君我非得要宠幸,不然霍家那里没法交代,可是,我绝不能让她生孩子,不然你的地位将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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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君惊的“啊”了一声道:“你做了甚么?”
病已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她已经生不出孩子了。”
平君脸色惨白道:“你,你,你现在好可怕!你不是我的病已!”
病已讪笑道:“不是我可怕,是他们可怕。这些日子,我叫彭祖从民间挑了几分会功夫,又没有任何根基的小子,某个个进了宫,慢慢插在各处。有人通报彭祖,霍家人把皇宫当成自己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个霍显还说甚么只要生了龙子就能把你弄死,扶她做皇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平君吓得半天没有说话,半晌才道:“那成君如何说的?”
病已道:“她还算有良心,不过,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也由不得任何人了,也不能怪我狠心,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对你造成威胁。”
平君道:“你千万不要伤害她,她也是个没甚么坏心眼的女孩,要不是在宫里,我跟她肯定是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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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已道:“我肯定不会伤害她,不然我们都会感觉良心不安,我只是想断了她立后的想法罢了。我以后还会对她好,让霍家感觉受宠,把霍家安定了,天下就安定了。”
平君盯着病已英俊的面容,觉得有些不真实,不心知他甚么时候有了这些心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难道他们刘家天生就有这种能力,只是原来跟我们一起生活在民间被掩盖住了?想着想着,不感觉出了神。
病已又道:“你不用怕,我这样做无非是想当个好皇帝。其实从当上皇帝后我就从来都都在想,既然坐上了这件位子,众多事情就由不得我自己了,我不想成为某个庸庸碌碌的皇帝,也不想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我想像高祖那样,不想像昭皇帝那样憋闷而去。我相信,机会总归会来的,在这种机会来之前,我能做的就是忍,就是悄悄的做好准备。天下的百姓实在是太苦了,我想用我自己的力量让他们过上几年好日子!”
平君凝望着病已的脸思及:“他,已经不是我的病已。他,是大汉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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