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大喊，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楚如萱眉宇微垂，面前女子正一脸狠恶看着她。
约莫二八，长相算是清秀美人，穿着华贵藕粉襦裙白玉披肩，然而那眼神混浊自不是甚么善良之辈。
楚如萱搜索记忆，对这人并没有印象。
难道她就这么招人膈应？谁都要欺负上一下？
“你是谁？”
然而此话一出，那女子眼眸顿时圆瞪。
“你竟然连我是谁都不心知，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件贱人。”
楚如萱懒得搭理，手腕向前一耸，看似轻巧，那女子却用力向前摔去，面部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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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便罢了。”
女子被旁侧女眷从地上拽起，依旧叫嚣着，“丑女，贱女……”就要冲着楚如萱甩去巴掌，楚如萱面展凌厉，双眼微眯。
“你最好是给我放老实一些，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今晚前来。”
楚如萱面色瞬间归于平静，但是那话语说出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原本还想上前，均被周边女眷死死拽住，恶言自那些女子口中说出，当然也有隔岸观火的。
但楚如萱并未放在心上，她从不在意别人所言，活的潇洒便可，管那么多作何。
而不远处的一身翡绿飘花仙裙，梳有双环髻的女子缓步上前站在楚如萱身侧，面色淡然看向面前几人。
“今日本是赏花宴，各位这般实属造作，若闲得慌，不如多看看书籍，也好填充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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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如萱侧目看去，这女子稍矮她半头，娃娃脸长相甜美可人双腮略微鼓起，然，说出的话语却对极了她的胃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分明是在说她们脑袋有炮。
“哪都有你！十五公主现下还在床上躺着，就连旁国前来的医者都束手无策，凭何不能让我教训她？”
“哦，原来是十五公主的狗腿子。”楚如萱嗤笑一声。
“你…”
“蒋禾娇！”楚如萱身侧女子大喝一声，侧身对楚如萱行礼，“怀乡郡主，表妹年纪尚小，不懂礼数，我替她给你赔不是…”
原来是同伙，楚如萱笑意落下，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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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宴会旋即开始，就此别过。”随后转过身离去。
不多时，身后喧嚣渐小，她脚步放缓，那女子姓蒋？她所知朝廷重官只有一家姓蒋，便是礼部尚书蒋旭阳，以及旁弟都御史蒋旭宏。
蒋禾娇应当是蒋旭宏之女。
很快绕过正殿的小路，穿过一道拱门，耳侧缭绕着喧嚣，她站在门外搜寻熟人的身影，但是熬玉宸早就不知跑去了哪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怕是因男女不同席暂且去了别处，楚如萱有些脑壳疼，这样的场合她本不该来，没认识的人不说…
“怀乡郡主，今日可否能同游？”
楚如萱侧身看去，正是娃娃脸的女孩，正一脸灿笑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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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我独来独往惯了。”
她刚说完，那女子竟是甜笑上前，跨住了楚如萱的手臂，“走吧！”
虽说是笑意，却小声对她道：“表妹今晚怕是会对你不利，有我在你身侧她不敢下手。”
不利？楚如萱倒是不怕，她也不需要人保护。
似是看出楚如萱的质疑，她脚步放缓，道：“父亲与我提起你，让我今晚多陪伴在你身侧，我听闻你在侯府中尝尽辛酸…”
“不必了，我不需要怜悯。”楚如萱将她手臂放开，但依旧眼底带笑，“你的好意我领了，萱儿不是不知轻重之辈，今日你不出面我也能解决，但还是感谢你。”
楚如萱刚向前走两步，那女子快步上前拽住了楚如萱的衣摆，“哎呀，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楚如萱侧目看去，小姑娘面颊被气的鼓鼓的，可爱的有些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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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之物怎是能让人心悦，楚如萱耐着性子道：“你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原本我的确是有些看不起你，并非因你家室。
我认为就算是女子也不能一味容忍，但刚瞧你作为，当真解气，便升起了惺惺相惜之情。”
小姑娘歪头甜笑，一双大眼灿然盯着楚如萱。
“你叫甚么？”
被楚如萱没头没脑一句话问呆，缓神后道：“蒋莺羽。”
楚如萱刚欲说话，这时远处传来白氏声响，“萱儿，你三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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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一脸和蔼笑意走来，她最会的，便是在人前卖弄温婉。
楚如萱冷清看去，“不知。”
白氏面容扭曲片刻，“不知？什么意思？她不是和你一起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如萱摇头，“门外就一顶轿子，我自己来的。”
“什么？！那是让你们两个一起…”白氏瞥见站在楚如萱身侧的蒋莺羽顿时闭住了嘴唇。
“无妨，便和娘亲一起进去吧。”
“姨娘，今晚可是闺团，我与莺羽在一起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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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蒋莺羽本就慧心，光是从称谓就能看出俩人之间猫腻。
她甜甜一笑，挽住楚如萱手臂，“尊堂，我和如萱在一起便好。”
白氏僵笑颔首，接着离去。
待白氏走后，楚如萱和蒋莺羽找了一处坐了下来，周边满是女眷攀谈声响，说的皆是谁家女儿没有嫁出，又学了什么诗词歌赋。
简直是将自家孩子吹捧上天。
楚如萱不爱听，倒是有些好奇，若说她应与楚若莲一起来，可已经没有轿子，那她是如何前来？
此时…那悲催的倒霉孩子正一瘸一拐的向着青莲殿偏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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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着租一顶豪华轿子撑场面，谁知根本不让坐轿子入殿，这一路行来也没人看，银子白花不说，典礼马上开始，一路小跑，腿脚倒是有些吃不消。
——
楚如萱百无聊赖吃着瓜果，蒋莺羽也不多话，多时是陪伴在侧看着楚如萱的面颊发呆。
楚如萱心知她想问，但也问不出口，本萍水相逢，她也懒得道来。
约莫一炷香后，夜幕来临，宫娥将灯火点上，奏乐声响起，那些女眷让出小路，太监高呵，“皇太后驾到！”
周围一众女眷行礼，楚如萱掺在其中，嘴动未有声，她悄悄抬起眼眸看去，却是瞧见…
她当即垂下眼帘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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