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那你先给我拿过来一张猴票，我送过去看看能不能够打开局面。”
陆子秋很快就答应了。
“不过最近一个礼拜是不行了，我得等到周末回家的时候，才能把邮票给你弄出来。因团里面的规定是平时不让我们出去太长时间。”
肖云早就热血沸腾得不心知该说甚么好了：“既然你能够帮我，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等这件事情如果成功的话，我绝对要请你吃饭。”
陆子秋笑了一下：“没关系，小意思而已。”
过了一个礼拜之后，李大壮也顺利出院了。
在李大壮出院的第二天，陆子秋就把邮票送到了肖云的手里面。
肖云从前还真没有见过实物的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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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80年代生产出来的邮票，放在现在看来也依旧很精致。
邮票上面的猴子显得活灵活现，俏皮可爱。
石头在家里面照顾李大壮，肖云则负责去雅诗服装厂的路上堵厂长。
幸亏许雪琴事先早就把他们下班的时间告诉了肖云，因此说肖云没有等太长时间，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厂长。
对于厂长的容貌，则是由厂长女儿告诉石头，随后石头又转述给肖云的。
雅诗服装厂的厂长看起来有40多岁的样子，理应是结婚比较晚，因此说他的女儿现在才只上幼儿园。
厂长推着崭新的飞鸽牌二八自行车，一只脚踩在脚踏板上，然后一只脚飞快地蹬着地面，马上就要骑在车子上。
就在这件时候，肖云及时地冲了过去，拦住了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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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一个急刹车，这才没有撞到肖云的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这件人甚么意思？要干嘛呀？大白天的就抢劫吗？周边走着的都是我的员工，你不要想着能够逃脱法网。”
肖云急忙对厂长露出了8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来。
“厂长，你看我像坏人吗？我拦住你是有目的的。我有笔生意想要和你谈一谈，但是平时的话，我根本不能够进入服装厂，因此只能够出此下策。”
厂长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肖云的脸：“你找我有什么生意要谈？如果你这是想要批发少部分服装的话，去深南大道吧。那处是服装批发市场，想要甚么衣服就可以有甚么衣服。我们服装厂生产的都是出口国外的衣服，你买不起的。”
“我那是自然买不起正牌的衣服。但是外贸尾单，可不行交由我来进行销售呢？”
厂长本来打算推着自行车转身离去了，在听到肖云说出这件专有名词的时候，好像对肖云有了某个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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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有备而来，竟然还心知外贸尾单。只不过通常这些生意我都是交给熟人来做的，我都不认识你，跟你也没有什么交情，我凭甚么把这么好的事情交给你呢？年少人不要异想天开啊。”
厂长说着话，就要推车绕开肖云。
肖云急忙从自己的口袋当中取出了那枚猴票。
这枚猴票被很好地保存在火柴盒里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正如所料，当厂长看到这枚猴票的时候，顿时脚步停驻了下来，并且眼神聚焦在这枚猴票之上。
“我能看看吗？”
“那是自然了。这枚猴票就是送给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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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尽管没说话，可是明显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在认真地查看过这枚猴票之后，对肖云言道：“这可是非常稀缺的猴票啊。我一直在寻找这枚邮票，没有想到竟然在你的手里面。”
肖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对厂长说：“咱们边吃边聊如何样？”
厂长明显显示出了犹疑的神色，可是他又望了望火柴盒里面静静躺着的那张猴票，然后对肖云说：“那行吧。”
他们去的是一家饺子馆，在南方吃到饺子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
厂长接连吞下了两个羊肉馅儿水饺之后，就对肖云说：“你说说你有甚么竞争力吧，或许我行考虑考虑。”
肖云也就直言不讳了。
“若是您把这单生意交给我们的话，像这样的猴票，我还行再给您搞来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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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却陡然之间把筷子放了下来：“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你以为我是吃回扣的那种人吗？我若是想要猴票的话，我会出资金的。年少人不要走歪门邪道，这样的话，对你的人生没有任何好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肖云一见这个厂长并不好对付，于是转了转眼珠，开始考虑接下来应该如何说服厂长。
“其实我来到南方并不容易，我的家在北方的岳岭市，那里是一个工业城市。从商对于老一辈人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认为拥有工人这个铁饭碗才是人生的正途。”
接下来，肖云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进行了适度的夸张和放大。
肖云不认为自己在骗人。他也并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有时候为了实现几分愿望，编一些善意的谎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爸都早就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了，我再也没有退路了。我们来到了南方之后，又遇到了抢劫的人，他们不仅把我的同伴打成了重伤，况且还抢走了我们的大部分财产。所以说我们现在只能够走一条路，那就是拿到这单生意，或许还能够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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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的脸庞上露出了质疑的表情：“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着实会很同情你。但是若是你是胡编乱造的话，我把货给你了，你突然之间人间蒸发，我是要担责任的。”
“厂长，先吃水饺，不要等饺子凉了。要不然的话，就不好吃了。你看我这样的人像是骗子吗？”
肖云希望厂长先放回警惕，自己夹了一只水饺，蘸了点醋，塞到了嘴里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厂长边吃边说：“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不会让你出钱的。”
“厂长，我不会因一顿饭而敲诈你的。”
接下来，肖云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毕业证还有在李大壮住院期间他特意请照相馆的人，给李大壮拍下来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你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行看看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行把你领到我们租住的出租屋里去。我朋友现在还不能够下地走路。你就算是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医生说他很有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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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肖云说到这里的时候，演技大迸发，竟然挤出了两滴泪水来。
厂长急忙对肖云说：“你先别哭。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还是第1次遇见。你们的情况着实挺凄惨的。那你们打算要多少货？”
谈到这件问题的时候，肖云有些不好意思：“有多少，我们就想要多少。不过我想要铺底货。因我们大部分的资金被抢走以后，剩余的资金，早就给我这个朋友付了医药费。”
铺底货的意思就是，买家先不付资金，从厂家此地拿到货之后，把第1批货卖完之后，再把余款结给厂家。
果然，厂长极为踌躇：“你们连定金都拿不出来吗？”
如果没有十足信任感的话，厂家一般是不会给买家铺底货的。因要担负很大的风险。
肖云又极为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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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张猴票，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你把这张猴票卖了的话，就行换不少钱。能够回家找份工作，不至于流落到南方，落到这步田地。”
“这张猴票是我同学的爸爸留给他的唯一一件纪念品，他不想卖掉。因为这张猴票对于他的价值意义非凡，不是用金钱就能够衡量的。但他希望用这张猴票能换来我们的一次机会，说不定我们就会从此过上不一样的人生。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否则的话，我不会如此恳切地哀求你。若是能够拿到这批货的话，让我下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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