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章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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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去吃饭的学生们瞬间感觉自己不饿了，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看到了什么！警察想不到将他们副校长拷了起来！被抓的人难道不理应是曲君琰嘛？缘何她行站在一边看着？

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们觉得，他们的大脑受到了冲击。由于不敢靠太近，听不清楚里面在说甚么，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好像并不想他们想的那样简单！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戚恒，你捏造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不实言论，篡改真实信息损害他人名誉，情节恶劣，现以“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罪合理受压受审，你可知罪？”

“你……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言论不实？这贱人勾引有有妇之夫全校人都心知！”戚恒挣扎无果，听见傅司司一连串的官腔，瞬间双眼通红。

“你倒是提醒我了，同一诽谤内容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可就构成判刑标准了哦。你刚才说全校师生都心知？我想起你们是有个校园论坛来着吧？啧啧……你说，这学校该有多少人呢？”傅司司绕有趣味的调戏着戚恒的神经，就这样把他押回局里太便宜他了，既然他这么喜欢借用舆论，那么也让他尝尝这种滋味儿好了。

傅司司嘴角挂着冷笑，笑意不达眼底： “李擎。”

“收到！”曲君琰身旁的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官，把一叠资料递到傅司司手里，接着快速点击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道：“论坛上传完毕。”李擎这次汇报声极大，似乎是故意让那些围观的学生们听见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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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人群中一片哗然，不少学生因之前李擎的话点开了校园论坛。所见的是一名实名制用户“李擎”的人发布了一则信息，内容与傅司司方才读的相差无几。霎那间学生中唏嘘声一片，原来戚晴早就早就入土为安了，那照这么说程主任也是单身了！那他和曲君琰合法谈论论嫁自然是没有半点问题的！这么说，曲君琰不是第三者了？

傅司司直接把那张印有戚晴照片的纸张伸到了戚恒面前。“戚晴，2003年死于车祸，生前丈夫程旭。人死自动解除法定婚姻关系，请问你散布的言论中，程旭何来有妇之夫一说？”

一颗疑惑的种子在学生们心中种下，看来是他们听信了戚斯清的一面之词，误会了曲君琰。虽然他们还是很不齿曲君琰拜金的行为，但是摘下了“第三者”的头衔，至少人家是名正言顺的自由恋爱，他们再人身攻去就是出师无名了。一群少年顿时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面红耳赤，警察都来了证明曲老师清白了，还能有假嘛！

“阿恒，戚晴临终前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咱爸妈，爸妈是放下了，可是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了来啊！”程旭再也忍不住了，吵着固执的戚恒吼道，言语之间已有哭腔。

“晴儿没有死！谁都不许说晴儿死了！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周遭的声音刺激到了戚恒，程旭的话更是压垮了他心里的最后一道理智，他瞬间双目赤红的可怕，额角青筋暴起。冲着围观的学生们疯狂的咆哮着，整个人看起来与疯子无异。

校长和围观的群众被这等架势吓到了，虽说戚恒平日里也总是臭着一张脸，可是谁也没有见过他这般样子，詹启东暗下决心，这次不管程旭再说什么，也无论如何要向上反应罢免戚恒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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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都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暴怒中的戚恒伤到自己。程旭眼底蓄着泪，缓缓走到戚恒身前抱住了他。

“阿恒……”程旭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戚恒的后背，尽管戚恒剧烈的挣扎碰的他浑身生疼也没有放手。包括曲君琰在内的众人，发现这一幕都愣住了，戚恒当真在程旭一遍又一遍的轻呼和抚摸中，安静了下来。那双赤红的眸子，也已经被泪水浸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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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旭……晴儿…死了。”面前的男人瞬间苍老了不少，音色沙哑的带着哭腔，吐出嘴边的话让他蓄在眼眶的泪水终究决堤。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大人怀里哭个痛快。只可惜，那曾经像大人一样安慰他的人，不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她们还活着……你看……”程旭柔声安抚着戚恒，把手机上导出的VR影像拿给戚恒看。这件曾经口出恶言的男人，瞬间脸上布满了泪痕，喃喃的抱着电话嘟囔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某个中年人在自己面前哭的这般凄厉，任谁也狠不下心来了。傅司司看了曲君琰一眼，默许了程旭在一旁安慰戚恒。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意料，原本以为有场硬仗要打，没思及会这般戏剧化的结束了。

或许每个人都有她的软肋吧，傅司司侧目温柔的看向曲君琰。就像曲君琰是傅司司的软肋一样，戚恒的软肋，怕是随着戚晴的死埋葬了吧。从此之后，只有铠甲，再无软肋。因此他的锋芒无处收敛，才会刺伤那么多无辜的人……也许，若是曲君琰出现甚么差错，她也会如此吧。傅司司眼神闪过一抹黯淡，又瞬间调整回了状态，接下来就是事情的收尾工作了。

申闫和詹启东一起往校长办公室走去，说是有事情商议。指派两名警察把情绪崩溃的戚恒和程旭带回警车，其余事情交给傅司司等人收尾。走之前，李擎还非常“体贴”的把曲君琰当天和戚恒相遇发生争执的视频，上传到了论坛，视频经过了修剪，着重突出了发生争执后戚恒辱骂到摔倒的全过程！相信要不了多久，又会在论坛掀起一阵热浪。

傅司司领命拉着曲君琰在长椅上坐下，等着戚斯清的到来。不消片刻，便见到一道略显清瘦的人影从人群中被带了过来，跟在一名警官的身后，显得格外局促。

“老实交代吧。”傅司司连跟她废话的打算都没有了，冷冽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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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甚么……什么都不心知。”戚斯清一颗脑袋都快低到地底去了，他哪里见过这阵仗啊，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嗯？”傅司司也不说话，就盯着戚斯清发出一节鼻音，瞬间吓得这少年浑身打了个哆嗦。

“是……是大哥让我在学校散布曲……曲老师谣言的。他也是发现照片气急了……说让我拿姐姐的事情来教训一下曲老师。还说……说……”戚斯清结结巴巴的把戚恒交代的事情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还说甚么？”傅司司眼眸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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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还要在曲君琰离开学校后让我找小混混教训她，最好打到她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被傅司司一吓，原本说不出口的话瞬间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说完这句话戚斯清就夹着脖子缩到一旁不敢抬头了。

傅司司将手指捏的咔咔响，微眯的眸子里一片狠厉。

很好，戚恒有理由落她手里了。看来，这就是戚恒所谓的后手，呵，找人欺负一个小女生当真“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