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2章：试管
左允棠猛然推开白鹭，怒气氤氲在周身。
白鹭的臂膀撞到了冷硬的墙壁，疼的呲了一声。
“老板！”白鹭一双眸子泛红：“这是为什么？”
她跟了左允棠五年了，做了五年的秘书，她为了他，丢弃了自己的梦想，只做他一人的秘书，她的世界一点点被他占据了，她从来都以为他对她也是有那份心思的。
左允棠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分伤人，神情微微缓和：“白鹭，若是我有做得让你误会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老板，阮小姐已经去世五年了，你也该放下了。”白鹭又一次鼓起勇气靠近，眸光温柔的望着他，第一次大胆地喊了一声：“允棠，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好吗？”
左允棠往身后退了两步，神情冷漠：“天要下雨了，你该走了，今晚的事我会当甚么都没有发生。”
某个女人能有多少勇气，被心爱的男人连着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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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眸光一闪，泪水控制不住流下来。
她羞愤难当，最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左允棠站在阳台盯着哭泣离开的白鹭，轻微地说了一句：“抱歉，我无法给你想要的承诺。”
他这辈子再无多余的心去爱别人。
从遇见楚辞那一刻起，他的一生就早就注定了。
他的宿命是孤独终老。
白鹭从来都都认为左允棠深爱的是阮瑜林，当年阮瑜林三十岁生日宴上惊鸿一瞥，就连她作为女人也被阮瑜林沉沉地折服。
一个女人能达到阮瑜林的高度，那真是令人羡慕，此生无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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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为无人再超过阮瑜林，可这些年楚辞锋芒毕露，她的锋芒更是盖过了阮瑜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个让人羡慕的女人，缘何都出自阮家。
左允棠常去唐家，却将自己的感情隐藏得很好，白鹭一直以为，左允棠关照楚辞，那是因为阮瑜林的关系，爱屋及乌。
暴雨下了下来。
白鹭浑身都湿透了，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出租房，空荡的房间陡然传来一道凌厉而熟悉的音色。
“被男人伤了。”
冷嘲热讽的声音，正是出自白鹭的姑姑杨萍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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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猛然循声看过去，发现端坐在沙发上，仪态端庄的杨萍，很是讶异，心里的害怕也被激了出来：“姑姑，你甚么时候来的。”
这些年，两人很少联系。
杨萍对这个一手**出来的侄女很是失望。
白鹭统统心思都在左允棠身上，更是没有再回过小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早就坐在此地三个小时了。”杨萍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白鹭，我给了你五年时间，这就是你要的自由，滋味如何？”
杨萍站了起来，对待白鹭，她从来都很严苛。
“那叫左允棠的男人负了你，他根本就没有看上你，对不对，因此你伤心了。”杨萍将一本日记本扔在地面上，痛心失望道：“把自己的人生压在某个男人身上，简直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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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看了我日记。”白鹭视若珍宝的将日记本捡起来：“姑姑，你如何能这样，你这是窥探我的隐私。”
“我这是在帮你，在救你。”杨萍疾言厉色：“白鹭，跟我回去，姑姑再让你重登舞台，你再不抓住最后的机会，你就完了。”
“我不回去。”白鹭态度坚决：“姑姑，你若是来看我，我很欣喜，可如果是来带我回去，那就要让你沮丧了。”
“白鹭。”杨萍气得拔高音量喊了一声。
“姑姑，我心意已决，不管我以后会如何样，那都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执迷不悟。”杨萍气得手都在抖：“那男人到底给你灌了甚么迷魂汤，让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姑姑，这跟别人无关，这就是本来的我，姑姑管束了我十多年，你当真了解过我吗？你只当我是完成你梦想的工具。”白鹭盯着杨萍，说出了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姑姑，你快乐吗？这些年，你快乐吗？”
每个人心底都有个执念，白鹭也有，杨萍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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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立的，不同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萍一怔，她从未想过这件问题。
她快乐吗？
舞蹈曾是她生命的全部，可后来，她的腿落下终身残疾，再也跳不了了。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白鹭去拿被子铺床，将左允棠带给她的难受压在心底。
白鹭语气放软了：“姑姑，我替你去整理室内，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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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杨萍抚养了她这么多年，白鹭也不是真不感恩。
杨萍看着室内里铺床的白鹭，她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姑姑，你早点睡吧。”白鹭自己拿了床铺去睡客厅沙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租的是一居室，此日她鼓足了勇气去跟左允棠的表白，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白鹭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杨萍看着心里一阵难受。
姑侄俩每次都不欢而散，记忆里，大多数都是争吵的画面。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打窗口，滴答滴答，白鹭竟感觉十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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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翌日。
白鹭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她之前一旁兼职一边上学，毕业后，也从来都都在左允棠的集团。
左允棠从未有过绯闻，集团的女员工最开始还很垂涎自家老板的颜，可时间一久，不管多美的女人都没有让左允棠有一丝心动，集团开始流传出左允棠喜欢男人的传闻。
白鹭每次听到这些就很想辩驳一句，左允棠不接受别人，那是他专情，他喜欢的是阮瑜林。
茶水间里，女人们又在八卦。
白鹭去茶水间接水，同事小丽叫住她：“白秘书，你跟老板最亲近了，你知不心知咱们老板到底喜不喜欢女人啊。”
“是啊，这要是喜欢男人，那有对象了没有？也好让我们死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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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喝着水，陡然瞥见左允棠的母亲冷着脸来了公司，说：“都快回岗位吧，老板的妈妈来了。”
每次左妈妈来过之后，左允棠的心情都不会很好，他们这些员工就遭罪了，轻则加班，重则一不留神扣奖金。
左允棠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左妈妈推开门进去，将一叠名媛千金的照片摆在他面前。
“选某个，你不找媳妇，那妈帮你找，你看上哪个，我回头就把人娶归来。”
左允棠头大的揉了揉太阳穴。
“妈，你一个月要闹多少次，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我的儿子都被人说成是gay了，我能不着急？反正我要抱孙子，要是抱不上孙子，我死不瞑目。”左妈妈下了命令：“你要是不找女人，那试管一个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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