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晴说完偷偷打量四周,见没有人便小心出去准备离开。云里雾里的含笑看了眼被强行塞进来东西,双眸蓦地睁大,惊恐恼怒猛地窜上用力撞击她心头。她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个扎满针的小布人儿,上头殷红血迹落下的八字,正是小主的生辰!
含笑连忙抬眼追上找喜晴,她想问人偶的来历,却见喜晴一拐一拐的不正常的步子,想都不想上前将她拽住,压着音色问:“喜晴,你的脚如何了?”
“无事,我不小心在阶梯上摔的。”喜晴抿嘴,挣开含笑的手:“我听说云小主病得厉害,不知道和这东西有没有关系?你快回去将它处理了。”
“你将话说明白!”含笑见她要走,急了:“这是哪里来的?小主说那海棠‘花’底的东西,是你埋进去的?”
喜晴面‘露’凄凉之‘色’,惨然一笑,再次挣开她:“含笑,你回去跟云小主说,她猜想的都是我想告知的,我有说不出口的苦衷,若我再不回去,剩下这条‘腿’也不能要了。”
含笑被她周身的哀伤感染,怔怔地站住,眼眶蓦地红了:“你……”
喜晴没有回头,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拐弯处。
究竟出了甚么事,让喜晴说出那般的话?喜晴身上又担负着什么,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说全?含笑捂着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垂袖掩住手中东西,快步回了熙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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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内等候的檀青见她只有一个人归来,有点失望。她见含笑神‘色’肃穆,忙问道:“如何了?”
“皇上出宫了,冯御医伴君出行,高公公恐怕也一起去了。”含笑叹气,她了然小主从知晓檀青身份起的时候便决意不疑心于她,于是将手中东西放在桌边说:“只不过我没白走一趟,檀青你看,是有人给小主下了咒呢。”
檀青看见那扎满利针的小人,大吃一惊:“你从哪里找到的东西?”
含笑直直转头看向檀青的眼睛,正‘色’道:“小主信你,因此我才没想过瞒你。这是仪安宫云婕妤身边宫‘女’亲手‘交’给我的。”
厌胜之术,宫中明令严禁。人偶上除了八字还画上一连串诡异符文,可见是‘精’心准备害人用的。檀青道:“这么说,你认为小主的病是因这个东西?”
含笑微微沉默,道:“我不心知你信不信道术巫术,但我是不敢大意的。云府的老人都心知,有一年有个云游的道人来云府,指着小主的眉心说这娃娃三魂七魄不齐全,少了三魄活只不过五岁……”
“可小主如今不是依旧活着?”檀青皱眉。
“是,活着。但檀青你不知道,此事云府上下全封了口。小主为何活着?五岁时小主冬日落水已经断气,是道长设坛施法招了魂啊!”她还想起当年秦姨娘哭得双眸都快瞎了,自己吓傻了窝在娘亲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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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心知那个道长是甚么人,为何没找他,他会两次登‘门’。她人小,却清晰地记得那年明明是冬日,夜空居然漫天繁星光芒闪烁,京城足足吹了两个月的风雪骤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后,小主活了。
老爷问长出手相救该以何为报,道长却说小主命道金贵,救了小主对他道行大有裨益,不求其他。含笑当年人小听不明白,只记住了一句:云家三‘女’,天命贵不可言。
‘床’上突然传来急急咳嗽,含笑猛地从回忆中回神。她跑到‘床’前,见云绾容眉心紧拧脸颊通红,咳得那般厉害却没有醒来的迹象,含笑的声音都颤了:“檀青,小主不能沾这种东西,快!把它烧了!”
“含笑,你冷静一点!你要想清楚,烧了这件人偶,那么别人陷害小主的证据就没有了!”
“我看你是太冷静了!”含笑猛地回头,眼眶通红流泪,大喝道:“若小主出了好歹,找到陷害之人又有何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烧了!所有的事我担着!”
含笑的音色带着嘶厉,听的檀青心口都揪住。她叹了一声,寻来火盆点火,将人偶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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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药’回来的小满进到里面,看着逐渐灭下的火,奇怪道:“这是如何了?”
熊熊火焰转眼将人偶吞噬,烧的一干二净只余下空气中飘‘荡’着的焦糊刺鼻味。
“无事,小主的‘药’煎好了?我喂小主喝下。”含笑偷偷将泪抹去,接过小满手中‘药’碗。
也不知道究竟是‘药’起作用还是烧掉人偶起作用,到了晚上,云绾容的烧徐徐退下,呼吸也平稳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檀青望着‘床’上沉睡的人,眼中‘波’光涌动。
两天后,云绾容睁开‘迷’‘蒙’双眼,盯着‘床’帐好久才慢慢起身。她感觉手脚虚软无力,吃力撑着身子做起来。含笑就在外面,听到动静连忙进来,连日的担忧总算放下。
“这是甚么时辰了?”云绾容挡挡面前刺眼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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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再过半刻钟是午时,奴婢煨了粥,可要喝些?”含笑问。
云绾容点点头,顺手捋一下松散的头发,却发现颈间好像多了甚么东西。
含笑见她盯着那物事看,解释道:“小主,这是檀青出宫去道观求的桃木护身符,您这些日带着别取下。”
云绾容‘揉’‘揉’发涨的太阳‘穴’:“檀青怎么出的宫,皇后可心知?”
“自然知晓的,小主您放心。”含笑替她穿好衣裳,便将温热的粥拿了进来。
云绾容将粥吃下,感觉胃里暖乎乎全身逐渐有了力气,才问:“发生何事了,平白无事的你们也不会求什么护身符。”
虽说人偶被烧了,但含笑没打算隐瞒,毕竟说出来能让小主提高警惕,小心仪安宫那边:“小主您发烧了,如何治都退不下体热。后来奴婢匆忙求医时碰见喜晴,喜晴‘交’给奴婢某个布人偶,上头写着小主生辰八字。小主理应还想起二夫人的‘交’代罢?厌胜之物不能沾,奴婢自作主张将它烧了。”
秦姨娘如今升为平妻,大家都改口叫她二夫人了。云绾容那是自然想起娘亲说的话,这次在烧的‘迷’糊之际,她恍惚间又回到了那钢铁森林、车水马龙的文明社会。有些东西她不全信,也不敢不信,因此云绾容点头,说:“随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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