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寸土必争
“常施主……”
玄奘摸着下巴，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朝着常昊走来。
常昊心一横，咬牙道：“大师，我刚得了痔疮，内痔！”
“什么……”
玄奘显然没料到常昊的脑回头，停下脚步，颇有些无奈地道：“贫僧是没思及这长安市井竟然也有奇人，常施主看着市……惜财擅商，却竟能对农桑之事如此了解。”
他本想说常昊市侩，但也心知当人面不揭短，话到头换了个说法。
却见常昊长舒了一口气，笑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大师你刚才说‘也’，难道你在云游的时候，还遇到过甚么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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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转移了话题。
玄奘点点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要说这奇人可就多了，譬如贫僧曾在益州见到一位袁姓相士，能断人富贵吉凶，就连当朝韦挺、王珪、杜淹等诸位大臣，都受过他的指点。”
“嚯！这么厉害？”
“这是自然，更难得可贵的是，贫僧与其论道，他竟然对佛道两家典籍如数家珍、信手拈来，简直学究天人……”
……
茶楼后院，常昊保住了腚，同玄奘侃起大山来。
整整一天时间，他除了和玄奘聊聊天，解释解释自己发明的小玩意，其他时候都在打扫着茶楼，准备迎接预料中的报复性消费。
有了在东市的一番并肩作战，二人的交情迅速升温，常昊也接受了玄奘住在茶楼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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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常昊，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入夜的皇宫，此时此时正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夜宴。
宾客一方，是远道而来的吐蕃使团。
而负责宴请的，自然是大唐天子李世民，陪同的有魏征、长孙无忌、房玄龄等等中枢重臣。
还未正式受封皇后的长孙无垢，倒是因身子不适，尚未到场。
月上柳梢头，宫殿内金炉吐香兽，烛火照耀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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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罗裙流转、广袖迎风，丝竹声声声入耳，一副繁华、奢侈景象。
李世民高坐龙椅，举杯笑道：“诸位，请满饮此杯，庆我两邦永结同好！”
“庆我两邦，永结同好！”
殿内分别坐在两侧的吐蕃使团和唐朝官员齐齐举杯，应声饮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吐蕃使团的正使，是个大胡子的中年汉子，一身沙场练就的彪悍气息。
放回酒杯后，他抬头转头看向李世民：“尊敬的唐皇陛下，我想问问，我们大王提出的要求，你们甚么时候能同意？”
他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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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眉头微蹙，摆了摆手。
场中的乐师与歌舞伎们会意，连忙鱼贯而出，退了下去。
“赫舍尔将军，你在宫殿宴会上问我，想必是已经等不及了？”
李世民转头看向吐蕃正使，一脸威严地道：“那朕也就明白说了，大唐在吐蕃边境的疆域，一寸也不会让！”
语毕，他一双眸子射出冷光，有如实质一般落在吐蕃正使赫舍尔脸庞上。
想几个月前，他刚刚得到太子之位，还没有被父皇禅让登基的时候，突厥的吉利可汗见唐国内乱，率十余万兵马南下，一路打到了长安城北的渭水河岸。
当时京城兵力空虚，他万般无法之下，只带数人与吉利可汗对阵，借着尉迟恭先前小挫突厥锐气的良机，搬空了长安城的府库，这才让突厥退兵。
这一段过往，从来都都被他引为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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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思及，这刚才统一了的吐蕃国，得知这件事之后竟然觉得大唐软弱可欺，派了使团来长安，想要拿走大唐边境上一块水草肥美的地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唐的疆域一寸都不能少，又岂能给予外邦蛮夷？
李世民将手中酒杯死死攥住，对上赫舍尔的目光，寸步不让。
台阶下，魏征霍然起身，冷声道：“赫舍尔将军，我大唐心知你吐蕃联络了吉利可汗想要威逼我们，但突厥的另一位可汗突利传来消息，突厥内乱已起自顾不暇，你们想趁火打劫，挑错了时候！”
“陛下！”
武将阵营当中，一员老将霍然起身：“臣愿领兵驻扎西境，只要吐蕃胆敢犯境，定要他有来无回！”
说话间，这员老将望向吐蕃使团，煞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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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宝兄，你先坐，事情没那么严重。”
李世民露出笑容，朝着老将压了压手，而后看向赫舍尔：“赫舍尔将军，实话说，朕也是认吐蕃这件友邻的，只要不提占我大唐疆土的事，其他事情都有得谈，譬如请我大唐的军队去你吐蕃内部帮忙平叛。”
“据朕所知，你们吐蕃境内的父王三臣和母后三臣，最近可是不安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世民语气和缓，和方才寸步不让的气势比起来，仿佛不是一个人。
对面，赫舍尔脸色一阵青白，最终抱拳道：“是外臣鲁莽了，我们还是继续宴饮吧。”
说着，他重重坐回了座位。
他们吐蕃，本来就想趁着大唐内乱未稳来敲敲竹杠，他之因此在宴会现场提出来，也是为了趁势逼人，让唐皇下不来台只能当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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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现在人家唐国不仅看破了他们的谋划，甚至还知道他们吐蕃的内患，他这一趟，注定白来了。
殿中，随着赫舍尔服软，舞乐重新响起。
与此同时，一名名宫女端着碗碟，穿行在一张张桌子间。
龙椅上，李世民招呼着：“来来来，诸位吐蕃使臣，这都是我大唐的佳肴，尝尝味道。”
说着，他当先动起筷子来。
这菜……做得是不错，可是比起小常老板的手艺，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李世民吃着，心中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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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常昊那儿吃了两次菜之后，他吃起宫中的饭菜，总感觉差点意思。
“难喝死了！”
一道带着不满的女子嗔声，打断了李世民的思绪。
那人……好像是吐蕃的副使，也是他们的公主热丽平措？
他视线循声望去，落在了吐蕃使团中一人的身上。
李世民眉头微微皱起。
吐蕃使团当中，赫舍尔朝着一脸不满的热丽平措使了个眼色：“公主殿下，此地是唐宫，你……”
“唐宫又怎么了，难喝还不让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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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丽平措打断赫舍尔的话，指着面前的一碗汤道：“大唐不仅人坏，这汤也不好喝，一股调料味，连食物的本味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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