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魏征不是个东西
“那是自然有关系了！”
常昊斜睨了魏征一眼，开口道：“你想想，这科举取士，无非就是三省六部的官员主持的，他们都能做出卖官鬻爵的行为，在监考的时候，能不做手脚？”
“我可是听说，明年的恩科虽然还有好几个月才开考，但秀才、进士、明经三科的名额，都已经内定了下来。”
这话不是常昊胡说的，他真的想过利用前世的知识，通过科举谋出路，但当得知这些情况之后，只能走买官的路子了。
李世民和魏征却并不清楚大唐才开设几年的科举，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
二人对视一眼，李世民压抑不住怒火地沉声道：“这……朝廷的抡才大典，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人家偏偏就这么做了，还做得有理有据！”
常昊仿佛火上浇油一般，讥诮地道：“现在的长安城啊，流行‘行卷’，也就是在科考之前，应试者先将自己的诗赋呈送到高官大儒的手中，由他们甄别诗赋的优劣之后，向礼部推荐自己，确保自己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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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卷的事情，李世民是心知的，他疑惑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行让真正有才学的人被选中，不至于因考场失误等原因被遗漏。”
闻言，常昊看着李世民摇头赞叹：“啧啧啧，李哥你还是太年少！”
他年龄比李世民小，偏偏这时候说起话来仿佛李世民的长辈，让人盯着有些忍俊不禁。
只听他冷笑道：“事情是好的，可真正实行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李哥、老魏，你们可知道，现在想要将诗赋递到高官大儒手中，中间给门房、管事递的银钱，最少得二百两！”
“那是自然，只递进去还不行，真正聪明的做法是装模作样地写些狗屁不通的文章，随后在其中夹着地契、田契，价值越高越容易中榜，算下来，还不如直接买官划算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常昊脸上的冷笑就没停过。
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曾经亲身打听确认过的，原本身为新时代的人，他对课本上吹爆的大唐盛世有众多憧憬，可当亲眼见到唐初朝廷就早就污秽到这种地步，他的失望可想而知。
“还有，现在的科举，录取与否没有某个定式，完全凭借考官的喜好来定，这样真的能选到所有的人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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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啊，此时的科举就好比是一个初创的草台班子，到处漏风，想要真正担负起为朝廷选材的责任，还差得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常昊所说，都是前世那些史学家们对唐初科举的正确认识，李世民和魏征这两个迷糊的当局者听下来，颇有些醍醐灌顶的味道，不由得沉思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雅的赞叹：“说得好！”
伴随着赞叹声响起的，是一阵鼓掌的音色。
常昊三人被吸引了注意力，与此同时朝门外望去，所见的是一名身着僧衣的俊俏和尚，背着包袱朝这边走来。
“玄奘大师？”
常昊双眸微微睁了睁，又喜又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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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是又遇到了这位伴随着自己童年长大的唐三藏，惊的是昨天那柄带血的短斧，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了。
“阿弥陀佛，小施主好，二位施主好。”
玄奘双手合十，笑容温和地朝着三人行礼，走了过来。
他这样子，俨然一副有礼有节的僧人形象，李世民和魏征起身，就准备向他还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施主你方才说得太对了，当今朝廷，不仅科举有问题，那些官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
所见的是玄奘自来熟地拍打常昊的肩上，极为愤慨地道：“尤其是那个魏征，最不是个东西！”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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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和魏征愣住，脸庞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如何才听常昊高谈阔论了一番，这就又迎来了某个骂魏征（自己）的？
那厢，玄奘尤不解气地兀自说着：“想我玄奘自幼苦学佛法，上书要去西域求取真经普度众生，没思及那魏征老匹夫，竟然劝诫当今圣上说崇佛过度，朝野会如同南朝一般国将不国，硬生生坏了我的好事！”
“呸！贫僧要是有机会站在那魏征面前，一定得给他两拳，问问他贫僧到底怎么让大唐国将不国了！”
玄奘并没有见过魏征，这时候说得痛快，魏征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于是，为了从根上杜绝这种恶果的产生，他直接参奏，让陛下否决了这玄奘的上书，并且将其贬斥一番。
这件事他是心知的，前几日有一个叫玄奘的和尚上书，称要去西域取经，他得知后，生怕此事闹得太大，让大唐成为南朝那种兴修佛寺的朝代，搞得民不聊生。
没想到，今日跟着陛下出宫一趟，竟然就遇到了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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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和尚人模狗样的，张嘴就是污言秽语、拳头之类的，幸亏自己阻止了这和尚的上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征心中愈发觉得自己当初做得没错，气不过地朝玄奘问：“照你说，你这和尚要劳民伤财去西域取经，还有理了？”
这某个白眼，加上先前粗鄙的话语，将他原本的高僧气质毁得一干二净。
玄奘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魏征不客气的问话，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谁啊，说话这么冲！”
常昊倒是习惯了这位大师的做派，解释一句：“是店里的客人，性子比较直，大师别见怪。”
说着，他顺着玄奘的话来了一句：“不过大师刚才说那话我赞同，这魏征阻止你西天取经，的确不是个东西！”
开玩笑，这西天取经要是没了，西游记、猴哥也得消失，他想想就觉得魏征这人不地道，还甚么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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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却让魏征老脸猛然变得涨红。
玄奘骂他，他还能感觉是和尚在挟私报复，但常昊早就证明了自己见识不凡，他可不感觉常昊说这话是无的放矢。
正因为这样，他反而更加气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世民见状，连忙挡在了魏征面前：“小常老板，你给咱说说，魏大人阻止玄奘大师西天取经，错在何处，说起来，我对这个挺有兴趣的。”
啪！
李世民又是半贯资金拍在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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