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现没有关门的来人自己走了进来。
“哥哥,你在家的吧?”他向屋里面张望, 刚好碰上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江自流。
看到江自流后, 他四处张望的目光瞬间聚了焦,直直凝在江自流的脸上,视线颇为灼热。
“江哥哥。”他唤江自流。声线愈发的柔,最后的咬字吐气如丝,仿佛夹在喉咙里。
江自流发现了来人,脚步顿住, 停在房间门外, 没再继续往外走。
“楚莲。”江自流认出了他。
听到江自流叫出自己的名字,楚莲先是一怔, 而后脸庞上迅速浮出一抹羞涩和自得:“江哥哥竟然还想起我?若是阿莲没有记错的话,你所见的是过阿莲一面吧?还是在好些年前, 好多人里,短暂地见过。”
江自流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某年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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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点了一下头,淡淡说:“是在罗夫子家屋外, 你在橘树底下乘凉。”
楚莲双眸闪动, 盈动的流转, 像是汪出了一江春水。他抬起手掌,手背半贴在脸上, 略有些扭捏地低下了头, 羞臊地小声说:“没思及江哥哥竟然记得那么清楚......阿莲...阿莲都不记得了呢。”
楚莲说了谎。
事实上他记得可清楚了。
况且罗夫子家也不是什么初见。
楚莲初次见到江自流,是在春日的田埂里。
某日楚莲出去散心, 来到田埂上, 看到了某个放牛吃草的少年。少年背影潇逸, 引得楚莲注意,心念微动,萌生了想要一睹正脸的念头。
因此楚莲悄悄向少年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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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了些,楚莲发现少年手里执着一条柳枝,柳枝很长,少年用手提着柳枝,点在地面的尘土里,手腕起伏间,尘土飘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状,楚莲的兴趣少了一半。他喜欢爱干净的人,不喜欢这么大了还爱玩土玩泥巴的汉子。
可来都来了,少年只一个背影都如此挺秀俊逸,不看了正脸着实有些可惜,还是看一下吧。
楚莲继续向前靠近。待他离得近了,才发现那地上被柳枝划出来的,横排竖排的,工工整整的,想不到像是......字句?
原来不是在玩泥巴玩土,而是拿柳枝在地上写字练字吗?
这是谁家的好儿郎,放牛的时候都不忘练字?
楚莲削减的兴趣一下子又归来了,并且升腾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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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莲状似不经意走过对面,实则迫不及待看少年长甚么样子。
楚莲发现了少年的样子。
那一刻,田埂上的牛叫、蛙鸣,人声......一切纷杂的音色,通通都好像潮水一样往他的耳后褪去远离。
音色在变小,瞳孔在放大,楚莲盯着对面的少年,一颗心砰砰直跳,战鼓惊雷似的,仿佛就要冲出他的胸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少年衣服上尽是补丁,可能因为过水太多,掉色严重,颜色都不大均匀了。可就是这么某个身着朴素,甚至寒酸的少年,站在那处,站在春日万物复苏的田野里,就是无比地耀眼,耀眼得让人没法挪开视线。
周遭所有复苏的春色,全部只配做他的陪衬点缀,他往那里一站,入了谁的眼,谁就再也看不进其他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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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此俱静,唯有面前人。
楚莲看得都痴了。
他在那一刻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嫁给这件少年。
后来,楚莲开始悄悄打听少年是谁,开始频繁出现在村里唯一的夫子罗夫子家附近,就为了寻找机会制造偶遇。
终于,直到盛夏的时候,楚莲逮到了机会,如愿跟江自流相遇了。
... ...
回忆沸腾,楚莲心里酥麻痒痒,看着江自流的眼神都要滴出水来。
“阿莲没有想到,就那一次偶遇,江哥哥想不到会把阿莲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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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天在场的人我都想起。”江自流打断了楚莲。他的声线清沉,像沁凉的泉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莲被浇的骤然清醒了。
他从回忆的滚烫酥麻里抽身退出,回味江自流刚才说的那句话,稍微有一点不太理解:“那天在场的人你都想起?那天少说也有八九个人吧?”
江自流:“原来你也还想起。”
楚莲:“......”
楚莲:“不是?我只是大概想起人数,至因此哪些人,可就不想起了。”
江自流淡淡道:“我自小记性就不是很差,遇见的人,报过名字的,自然而然就会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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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莲:“......?”
楚莲有点愣了,这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楚莲问:“你难道想起那天在橘子树下乘凉的所有人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罗大根,罗青河,陈必举......”江自流报出了几位人名。“咳...剩下的是哥儿,咳咳...我便不说他们的名字了。”
楚莲:“.........”
楚莲有点呆。
谁会记住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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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有...谁要真听你说那天在场的都是谁和谁啊!你就是报出了名字我也不想起不认识啊!
但最起码楚莲清楚地明白了,原来,江自流不是只想起他某个人。
宛如一盆凉水劈头浇下,把楚莲灼烧滚烫的酥麻悉数浇灭了,楚莲脸庞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那份自得,也湮灭得荡然无存。
江自流见楚莲收了笑容,也不说话了,侧首看了眼敞开的大门,对他说:“咳咳...你哥哥不在家,若是有事...咳咳咳咳...明日再来吧。”
竟是直接送客了。
“......”楚莲闭了闭眼。
只不过楚莲是心知楚年不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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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心知楚年不在家,楚莲才过来的。
那日楚年跑回家里,说是回门,其实分明就是耍横欺负人!不仅抢走了钱,偷走了狗,还辱骂娘亲,羞辱自己......
这口气,他楚莲才不可能放回呢!
楚莲憎恶楚年,他要报复楚年,要让楚年付出代价!
楚莲这几日之所以这么沉寂,其实就是在暗暗部署计划。
那日后,楚莲就开始注意起楚年的动向。
正好这附近有家汉子对楚莲心生爱慕,还曾叫人上门说过媒,楚莲便悄悄找上那汉子,让那汉子多多帮忙注意着楚年一家的动静,有什么事情都要来告诉他,他也会时不时地问起。
所以,楚年昨日匆匆去请郎中回来给江自流问诊,今日又一早就跟人进山采药,楚莲全都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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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莲就是特意趁楚年不在家的时候过来的。
他要送给楚年的“好果子”还没开始,如何会因江自流的一句送客话就离开?
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楚莲柔柔地喊:“江哥哥...”
“你理应叫我哥夫。”江自流出言打断了楚莲。
楚莲一窒。
从江自流的话中感觉出了不悦。
楚莲盯着江自流,江自流病态虚弱,但站立挺直,清风俊骨,温润似玉,哪里有甚么不悦?
错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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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有没有不悦,被江自流这么一提醒,这“江哥哥”横竖是不好再叫出口了。
江自流这特意点出“哥夫”......是想提醒自己自重吗?
与此同时楚莲还忍不住有点郁闷:什么哥夫,一般都是叫哥,少有人叫哥夫的吧!
思及此,楚莲的表情微微有些变了。
“咳咳...”江自流脸色有些发白了,往门外比了个手势,对楚莲说:“你若有事,等你哥哥归来再来吧。”
就...
全部没有想跟自己说话的意思?
楚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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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莲自诩长相好看,性格也好,更别提眉心那一点红痣有多惑人,他在这大罗村里,走在哪儿都是会被人多看两眼的,就是左右隔壁几个村里,也能听到别人夸他的声儿,尤其年岁到了,上门说媒的人,那叫某个络绎不绝......
哪怕不说这些,哪怕江自流对美色不太感兴趣,可是情分呢?自己跟江自流,可是曾定下来过婚约的呢!江自流心里对自己,难道就一点特别的涟漪都没有吗?
说到婚姻,这当然是楚莲当初自己争取来的。
楚莲当初软磨硬泡,想方设计,磨了好久,才磨得娘亲虽不情不愿,但到底还是同意他嫁去江家。
可惜,转瞬间江自流就生了病。
江自流病来得凶猛,一病不起,江家对外都称江自流就要不久于人世。楚莲就算再心动喜欢,也不可能嫁给某个就快死的短命鬼去守寡啊。
不能嫁给江自流,楚莲心中自然是有遗憾可惜的,但一思及江自流就要死了,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倒也勉强能算平衡......
只是,自己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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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江自流除了刚看见自己时叫过一声名字,后面张口闭口都是“你哥哥”“你哥哥”......
现在连“哥夫”都出来了,可真是怪刺耳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哥哥跟哥夫的感情真好呢。”楚莲掀起嘴角,柔声说。
江自流没有说话。
他喉间隐隐有些犯甜,不想再轻易开口。再说这种夫夫之间感情的事,就算对方是弟弟,也不好多说才对。
所以江自流用沉默默认了。
其实,若非楚莲是楚年的弟弟,江自流只会说的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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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楚年回过娘家一趟,归来时尽管强调没事,但那种闷闷不乐的郁态,戳在了江自流心里。
江自流还没有确定阿年对娘家那边的感情到哪一种地步,故而对他这件弟弟,丝毫未有怠慢。
只是...
江自流这时的沉默,到了楚莲此地,就被视为了犹疑了。
感情好?
楚莲心中冷笑。
如何可能呢?谁会真的喜欢楚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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