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瞒下
想到屋外服侍的孟中和孟高山，孟辞墨又生生忍住狂喜。
特别是孟顶山，他最怀疑这件人。而这个人是他爹成国公给的，他想抓到实质证据，问出背后指使的人。
目前，他和老公爷身侧的几位亲信，只有他的亲兵孟连山及在外办事的孟东山，祖父的亲兵孟里、孟中、孟醒、孟沉值得绝对信任。其他人都不排除嫌疑，包括他的另三个亲兵孟青山、孟高山，及还在外面办事的孟顶山。
之前双眸不好，做甚么事都束手束脚。现在，有些事终究行放开手脚做了。
孟辞墨走出屋，平静说道，“高山，回去让连山晚些时候准备药浴，我要同祖父再说说话。”
孟高山隐约能听到世子爷同老公爷谈论江姑娘。想到江姑娘或许能成为自家大奶奶，他也替大爷欣喜，答应着退下。
孟辞墨又对孟中言道，“我同祖父有要事相商，不许其他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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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中躬了躬身，去门外站着。
孟辞墨才回身对老公爷悄声笑道，“祖父，我左眼能发现了。”
老国公眨巴眨巴眼睛，“真能发现了？”
孟辞墨笑道，“是，左眼已能看到光亮。两只双眸能看清祖父的五官，祖父的胡子比之前白了不少。孙子惭愧，让祖父操心了。”
说着，给老爷子躬了躬身。
老国公大喜过望，哈哈笑道，“那江小姑娘能干，居然有这件本事。你一定要把她娶回家，莫便宜了别人。”
又得意地看看长身玉立的孙子，“我的孙子英武俊俏，文武双全，双眸再好了，就没有哪个姑娘会看不上。哼，那王老匹夫，他孙女跟他一样没有眼光……”
孟辞墨忙道，“不说他们。走了鱼眼珠，才有机会捧到美丽的明珠。祖父，我的这个心思暂时不要跟江姑娘透露。我怕她真的不答应，我们相处局促，她反倒不好继续给我治病。等到我双眸好了，再去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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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公点点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孟辞墨表情又严肃下来，跪下言道，“祖父，孙儿的视力好转，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祖母和父亲。不是不信他们，而是怕他们不小心透露给别人。至于身边服侍的人，目前也只能告诉连山、东山及祖父的几位亲兵。不是孙儿心思多，实在是有些事不仅仅是家事那么简单。
“打仗随时都可能会死，但孙儿几次差点死掉都有疑点，包括那次摔伤。祖父怀疑是您的政敌所为，可我不这样想。祖父不用信我，也不用不信她，不需要您做任何事，只瞒下这事静观其变……”
老国公看看眼前的孙子，他也怕儿孙阳奉阴为，用家族搏前程，或是为一己私利把家族搭进去……
——
夜里，突然电闪雷鸣，下起雨来。扈庄的几位下人赶紧爬起来，把珍贵的搬到廊下。他们知道，庭院里的这些名品卉致少值千两银子以上，比整座庄子都值钱。
江意惜担心着，小东西在山里可不要遇到什么危险。又思及李珍宝的经历，一宿都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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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啾啾就叫了起来。
“儿，江姑娘，江姑娘，所谓依人，在水一方……”
叫声略尖，穿透哗哗的雨声，让人听了心慌。
水清低声喝道，“莫把姑娘吵醒。再吵，就把你拎去厨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啾啾气愤起来，“滚，出去，军棒侍候……”
音色低沉，颇有威仪。
厢房里传来水香和水灵的嬉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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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惜也被吵得清醒过来。
她想起前一天的话，蹑手蹑脚下床把茶叶罐拿到，坐上床把茶叶倒了几分在左手心上，用意念把光珠移到右手上，用光珠照射着茶叶。觉得快到时间了，再把水珠吞下肚。才发现茶叶已经变青，竟像没炒制过的一般。
江意惜轻笑出声。把这些茶叶装进一个新的小罐，藏在架子床下的小抽屉里，装眼泪水的茶碗也藏在了此地。不放心，还用一把锁锁上。
这是照射的时间过长了？还真是能“肉白骨”的宝贝。
本来江意惜想把照射过的茶叶送给孟辞墨，但这样的茶叶也不能送了，等他来这里自己亲自沏给他喝。
眼泪只有两滴，她舍不得用，想着翌日把和盐拿进来用光珠照照，再用这两样东西做点心和菜送给那祖孙吃。既对孟辞墨的双眸有利，也对老国公的身体有益。
又想着，为了避免别人看出端倪，不管什么东西都不宜用光珠照射太久，要把握好度。况且，经过照射的茶叶及在外面买的成品吃食绝对不能送人，不好解释为何她的东西比别人的香。而自己用照射过的原材料做吃食，好吃是因为她的手艺好，特殊材料非得由她亲自做……
早饭后，雨依然下着，却是比夜里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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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好走，本来要去北郊庄子看水珠的吴嬷嬷也不能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意惜用“新茶”沏了一杯茶，立时芳香四溢。啜一口，满口生香，比平时的茶好喝多了。
江意惜乐不可吱。说它能抓住所有人的胃，还真是。
小珍宝错过了最好的宝贝，若知道会哭死。
她边品茗边欣赏窗外的雨景，廊下团锦簇，外面雨雾蒙蒙，远处的不清晰的青山远黛，还有看不见的孟辞墨……重生归来，好日子是之前不敢想的。
水灵用手遮着头顶跑进垂门，发现小窗里的主子，笑言，“姑娘，孟世子来了。”
江意惜有些纳闷，今天不是治疗的日子啊，还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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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来了正好，请他喝经过处理的茶。不能都放好茶，之前的茶也要放一些。
她笑容满面迎出上房门，站在檐下。
孟辞墨打着伞，由孟连山扶着走进垂门。他看着江意惜，咧着嘴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哪怕隔着雨帘，孟辞墨也能发现门前曼妙的身影。尽管不甚清晰，但看得见她穿着水红色上襦，淡青色长纱裙，连裙子上那串凤尾都看见了。
孟辞墨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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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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