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满座仙长,都在呢喃着赢奕笔下的痴男怨女,整个会场一时间都陷入了静寂之中,良久,还是李慕云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
“徒儿,为师还没听够,你在作一赋如何?”李慕云关心道,“可还有心力?”
从不屑一顾,彼时又产生质疑,如今却希望赢奕继续消耗心力在创佳作。人间百态,世人嘴脸,毕露无疑。
享受着四下憧憬的目光,赢奕又提起笔来,此时他所作的不是诗歌,也非词赋,而是一篇洋洋洒洒,数百于字的骈文。
“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祖帝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春宫。潜隐李唐之私,阴图后房之嬖。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于翚翟,陷吾君于聚麀。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秦之宗室,幽之于曲境;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呜呼!秦奋七世之勇烈,猝今时之悲歌。燕啄皇孙,知秦祚之将尽;龙漦帝后,识夏庭之遽衰。”
一张长卷,却是无法容纳下如此多的字数,将写好的长卷放好,赢奕又继续提笔疾书。
“敬业帝秦旧臣,公侯冢子。奉先君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宋微子之兴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岂徒然哉!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沮丧,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南连八荒,北尽苍穹,铁骑成群,玉轴相接。海陵红粟,仓储之积靡穷;江浦黄旗,匡复之功何远?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吒则风云变色。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写到此处,彤毫既然从正中断裂。那张平方的宣纸上犹如有万斤重力,长桌似乎不堪重负,在赢奕落笔后竟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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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纷纷侧目相似,两张长卷上却有万丈霞光,隐去了内容。
四下里都在猜测,究竟是何等恢宏磅礴的大作,竟然拥有如此伟力,灵器彤毫,灵器长桌,都在一张薄薄的宣纸下分崩离析。
红拂又将一支新笔递给赢奕,此时的他,提笔时,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
好似天地,都不容他在继续写下去。那支新笔,也应声断裂。
高台上,赢奕愣住了,红拂也愣住。
红拂打量着赢奕,此时又将目光转向乾位的李慕云,她心道,“接连断裂两只彤毫,这小子,究竟是在写着何等逆天的文赋,既然引起天道的干预。”
李慕云抬起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际,过了许久,她从袖中掏出了一支御赐软豪,这支风翎鎏金笔,可是祖帝御用之物,此笔名为乾元,笔下金科玉律,可正天地之道,可判六道轮回,即便是天道也无法横加干涉。
赢奕接过这支软豪,细腻的笔杆,入手便与他浑然一体,人笔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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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赢奕下笔时,李慕云却是喃喃道,“正如所料是赢家的子弟,先帝之物,还得交给自家血脉相承,才能真正发挥他的作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赢奕将宣纸铺在地面上,随即又书写了起来。
“公等或家传秦爵,或地协宗亲,或膺重寄于爪牙,或受顾命于宣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倘能转祸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之勋,无废旧君之命,凡诸爵赏,同指山河。若其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移檄州郡,咸使知闻。”
还未等红拂前去展开,那三张宣纸尽凭空飞起,一时间金光四起,那宣纸上则有金字飞出,在空中排列成一篇文赋。
洋洋洒洒,五百余字,陈词慷慨,激昂文字,四下里却寂静无声,一听武曌之名,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妄言。
面前骈文所呈现的景象,早就不是简单的蜃楼之像,气冲天穹,眨眼间便可见斗转星移,海枯石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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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梵音刚刚响起,天空中确遽然汇集起了滚滚黑云,随着骈文光芒大作,此时那一纸骈文,却要渡过那雷火之劫。
众人惊呼道,“此作已然逆天,尽然引来了天罚。”
李慕云上下打量着如同深渊般渗人的天空,心道不妙,“这小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公然诋毁武曌,这岂不是给了她麾下那些宠臣有了邀功请赏,扫除余孽的机会。”李慕云知道,那阴云里来者必然是唐国天鉴司的巡察使,跨界投影,监察一方。
唐国下辖三大世界,自然有着巡察各方的监察使,以他们的实力,骈文出世如此盛况,岂能瞒过天鉴司的耳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此骈文能否存世,还要看那天鉴司的巡察使是否应允。若能渡过天劫,则骈文得以存世。若是骈文无法扛过,则在天雷中灰飞烟灭,此作自不过昙花一现,诸人也仅仅是惊鸿一瞥。
长空之中,天地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南屏山上,黑云遮天蔽日,雷电在云中翻滚,犹如潮水一般涌动着。
李慕云仰首窥探那云中的雷雾,忽的便有九道天雷轰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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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雷光,从长空上劈下,雷弧撕碎苍穹,惊雷在天际中发出阵阵轰鸣,在演武场众人还在疑惑间,究竟是何人引动了雷劫,此时那一道电弧,已将骈文蜃景扑灭。
第一道雷光刚去,雷云中第二道天雷又随即降下。
第二道天雷则是将承载骈文的宣纸炸得粉碎,雷火之后,那张宣纸都化作了劫灰。
第三道天雷,却在赢奕的头顶汇聚着,眨眼间,雷光闪动,直劈在赢奕的天灵之上。
说时迟,那时则快,赢奕都来不及反应,便觉面前一花,咸湿的血液从口中吐出。
心里最后某个念头便是自己是否会死在这雷火天劫之下,可等了许久赢奕仍旧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他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模模糊糊的还能辨别面前的身影。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看清了来人的身影,不是李慕云又是何人。
天雷毁去那蜃境,在从根源上碾碎承载骈文的宣纸,如此一来也就罢了,李慕云也不想与天鉴司产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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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赢奕的性命在雷火中危在旦夕,那便是触犯了她的底线,既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她也不得不出手,为赢奕抵挡下剩余的天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赢奕所受到的也不过是余波中的震荡,伤势虽重,却还不能伤及性命。
若不是被李慕云泄去了九成九的威力,天雷之下,赢奕必然要化作一滩黑水。天地之威,又岂是此时肉体凡胎的赢奕所能阻挡的。
他口中呢喃着,目光怀着些希翼,但李慕云出现在他的身前,为他挡下了第三道天雷时,赢奕嘴角划过了一丝微笑,他知道,这件师尊没有拜错。
看起来李慕云虽对他漠不关心。却在这生死之际,她没有丝毫犹疑,悍然以身躯为赢奕阻挡天雷。这不是箭矢,不是刀斧,是天地所施加的伟力,九重雷劫,一波更比一波强。
赢奕不心知她是否能挡住,在陷入昏迷之际,他只来得及说了句,“师尊,徒儿给你惹祸了。”
李慕云将陷入昏迷的赢奕交给了红拂照料,叮嘱了几句好生照料,她便作一道流光,飞向那滚滚黑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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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黑云,云外是十万天兵天将虚影所化的九天罗网大阵,领军的那一道虚影则是唐国天鉴司,武庙十哲顺位第三的唐卫国公李靖。
李慕云浮在李靖身前,只见上界来者,一身金翎玄羽铠,头戴金翅乌宝冠,左手托着七宝玲珑塔,右手持定海三叉戟,腰配一柄倚天剑。
他怒目圆睁,抚须斜眸,口含威词,“来者通名,本将宝塔不收无名之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慕云打量着他,等了许久她才碎念道,“世界投影,卫国公李靖?”
她继续道,“武曌是吃饱了没事干,非要对赢氏斩尽杀绝不可?”
“来者何人,竟敢直呼圣皇圣人名讳。”李靖也没给李慕云好脸色,当即催动七宝琉璃塔向着李慕云压来。
“收。”宝塔脱手而出,迎风便涨,瞬间便扩大了千倍,那塔下第一层,射出一道金光将李慕云罩住,从七宝琉璃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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