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秋天,四川的雨,温柔绵密,光是看着都感觉少了些许烦闷。
回到四川将近半个月了,从公会的微信群人数日渐增多来看,【白银之手】越来越壮大了,兄弟们也早早的推掉了大螺丝。然后我这边,老妈的手术很成功,着实是摔断了骨头,至少这次我回来对了,行陪着她好好养着。
张楠:你在看啥子?
我:看雨,不行昂?
张楠:要的嘛,饿了的话,等会儿我请你吃火锅。
我:大午时的吃火锅不好吧。。。
张楠:你个家喝道要吃的!还喊我一个女娃儿家请你,脸厚!
我:咱俩这十年没见了,我好不容易回来逮着你在四川,你不请客谁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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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要得嘛!依你一次!
她是我高中同桌,个子不高,小巧玲珑,性格上温柔乖巧,长得也耐看,除了黑了点儿,没啥毛病,都是男生喜欢的样子吧。
其实开始我们还不是同桌,后来也不知道老师咋想的,把我这么某个动不动就偷溜出宿舍通宵上网,还总是上课坐在最后一排搞东搞西,除了语文,样样在及格边缘徘徊的问题学生,安排跟她一桌。
倒霉孩子,自打跟我一桌,就一直被我欺负,尽管徐徐的我们感情变得很好,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忌讳,也不嫌弃我当时脏话连篇,三句离不开口头语,总之是无话不说,有时候我聊的游戏和动漫,她不一定懂,但总是听得很认真。
偶尔心情好,我也会在上课前,去校门外给她买她爱吃的糖葫芦和阿尔卑斯棒棒糖。
最后转校走了,我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欺负她欺负得太狠,逼得跑路了。
只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她电话里说,是家里安排的,也就没了那份自责。
直到我当兵后,也还保持着联系,偶尔她给我讲讲她的几分蠢事,然后我再噼里啪啦的嘲笑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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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日是六月初三,她生日是六月初六,所以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彼此的生日,每年还会拿来调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也总是对着挖坑,以往都是我欺负她,现在她也会开始“反击”了,这让我不禁感叹,人真的是会成长的。。。
如今,我妈住院,她来看望的同时,我们也算是阔别十年,又一次相见了。
彼此都没甚么变化,可能我变得比以前深沉些,也少了昔日的朝气和阳光,她却多了一份灵动,肤色也白了。
再一次感叹,女大十八变啊。。。
我陡然有点忍不住,想拿我的42号的鞋去拍她54号的脸,拍黑她!这样盯着习惯几分!
就在我蠢蠢欲动、脚上的鞋微微松动之际,我妈转头看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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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你个臭小子,人家张楠好不容易来一趟看看我,你就心知在那儿看风景,不知道给人家倒杯水?我就是这么教你招呼客人的?
我:哎呀,哪有多余的杯子给她用啊,一会儿下楼,我给她买一瓶呗。
张楠:阿姨,不用了,我不渴。
我:渴也没杯子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话音刚落,这两个女人齐齐瞪着我,着实有点吓人啊。。。
明明第一次见面,却犹如我才是个外人。。。吓得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不早了,你不是请我吃饭吗?走吧走吧,我肚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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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哦,好吧,那阿姨,我下次再来看您哈。
老妈:好好,有空过来就看看阿姨。
张楠:嗯嗯~那我们先走了。
说罢,就先行一步出去了,而我正要跟上去,却被老妈拽住了。
老妈:这件姑娘不错~你别让人家请客,你个男娃儿家,别那么厚脸皮。
不心知是不是错觉 ,明明昨天夜里因为腿疼 ,让我揉了某个多小时才睡着的老妈,一大早明明就 气色不太好,此刻却突然有了神采。。。真是搞不懂她脑子里是不是又在想些奇奇怪怪 的东西。只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没问,只是打了个哈哈,就追了过去。
张楠:一会儿去哪吃?
我 :随你,到了你的地头儿,不得听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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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行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火锅还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走着~
我俩并排走 挺有意思 ,她个子不高也不矮,但总感觉领了个闺女出门。
外面的雨还算给面子,淅淅沥沥的,并不大,反而有点舒服。
我俩 挤在一把伞下,伞不算大,出于对女生的照顾,我半边身子在外面,尽量把伞都罩着她,不让她淋着。
毕竟,我怕她感冒了,反过来讹我饭钱~哼哼。
张楠:听天气预报说是中雨,感觉也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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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吗 ?我好久不看天气预报了。中雨咱也有伞,你怕个鸡毛 。
张楠:你好像没怎么变。
我:哎~不行不行,也老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仰天45度,开始装深沉,语气中还刻意带了一些饱经磨砺的沧桑。
哗哗哗!
可能老天也看不惯我装逼吧,雨陡然就大了。。。果然是中雨,天气预报也有 准的时候。
加快脚步 ,大概10分钟,我们终究到了目的地,但我半边身子,已经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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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我刚才理应把伞抢过来,让你撑着外套走。
张楠:滚嘛!那你干嘛不抢?
我:我怕火锅没了。
张楠:过切。。。不想理你!
她佯装生气,跺着脚就上了楼,我微微耸了耸肩,拍了拍身上和头上的水,也跟了上去。
我们之间好像总是这样,不呛对方两句,就浑身难受。
进了火锅店 ,找了个位置坐下,此地看得见窗外的 雨景 ,又不至于在窗边,被风吹进来的雨淋湿桌上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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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似 是此日以前都还经常见面,聊了那么多,也没有那种许久未见的隔阂和生疏感,好像都没变,不管是人,还是坐在一起闲谈的氛围,都还是十年前的老样子。。。
确实 是许久未见,我们聊了很多话,一起说说哪个哪个老同学现在在做甚么,或者说说 哪个女同学结婚生子,过得还算幸福 ,也聊了聊我们彼此交过的男女朋友。
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 ,外人不可道也,彼此之间没有男欢女爱的情愫,但却也有着偶尔悸动单纯在里面。
不管未来如何,希望我们仍是曾经那少年,彼此也还是对方可以依靠的那人。
张楠:想什么呢?
我:额,没想甚么,想着你甚么时候去结账,我好溜之大吉,不然别人以为我逃单呢。
张楠 :哦哦,那你等到起 哈,我 现在就去 。
我:麻溜儿利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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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哎呀~心知啦,我现在就去。
盯着 她先是捡起了包,然后起身走向前台的背影,我犹如发现了那十六岁,天天跟我打闹的 人。
忍不住嘴角上扬 。
我: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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