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一章有句古话叫做,来都来了
养心殿外,寒风萧瑟。
张皇后一袭素衣,卸去所有钗环,就那么直挺挺跪在冰冷的石阶上。
脸庞上写满憔悴与哀求。
殿内。
唐肃宗听着王伴伴的通报,脸色阴晴不定。
她终究还是来了。
该如何面对她?
张去逸罪无可赦,可她毕竟是皇后,是他的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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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的沉默后,唐肃宗终究还是心软,他摆摆手,音色里透着一股沉沉地的疲惫。
“让她进来吧。”
张皇后被宫女搀扶着走进御书房,一见到唐肃宗,便再度跪倒在地,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陛下,臣妾求您,求您看在咱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上,饶过臣妾的兄长这一回吧!”
唐肃宗看着哭成泪人的张皇后,心头那股滔天怒火,不知不觉就消散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烦躁与沮丧。
“皇后,你起来说话。你兄长犯下的是什么罪,你比朕更清楚。九条人命!那都是活生生的人,他怎能下得去手?”
张皇后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都磕出青紫。
“臣妾知道兄长罪孽深重,臣妾不求陛下完全赦免他,只求陛下能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留他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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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岭南那种烟瘴之地,跟杀他有甚么区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求陛下开恩,将他改判到别处,哪怕是苦寒之地,只要能让他活着就行!”
唐肃一动不动地盯着张皇后,许久,才长叹口气。
罢了,罢了。
夫妻一场,就再退一步。
“朕意已决,不过,念在你我夫妻一场,朕行答应你,流放之地不变。”
“但朕会下旨,让沿途官府,不得刻意为难,他能不能在岭南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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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像是恩典,可张皇后心里清楚,这跟原来的判决,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张皇后心中恨意滔天,脸庞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臣妾多谢陛下天恩,谢陛下!”
张皇后假装感恩戴德地离开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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