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章陛下，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翌日。
太和殿早朝。
文武百官刚刚站定，整个大殿的气氛就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国舅张去逸站在队列里，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那微微颤抖的眼角，却暴露他内心的不安。
陈行云站在另一侧，神色平静，仿佛昨夜那在醉春楼里祸水东引的不是他。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响。
话音刚落，御史中丞郭晞出列。
“启禀陛下，臣，要弹劾驸马都尉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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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臣弹劾张清，强占良田，逼死无辜佃农三家一十五口！”
“弹劾他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弹劾他勾结官员，倒卖官仓粮食，中饱私囊！”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请陛下为民做主！”
郭晞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太和殿内炸响。
“陛下！臣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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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郭晞他这是在构陷臣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国舅张去逸也立刻出列，跪在张清旁边，脸庞上满是悲愤。
“陛下，郭中丞所言，骇人听闻！”
“凡事都要讲证据，岂能凭他一面之词，就污蔑皇亲国戚？我这张家满门忠良，怎会出此等孽畜，请陛下明察！”
张家一派的官员见状，呼啦啦跪下一大片，纷纷开口。
“请陛下明察，切勿听信谗言！”
“国舅爷所言极是！无凭无据，岂能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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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晞背后的几个御史针锋相对道：“证据？那些被逼死的冤魂就是证据，那些被抢走田地的百姓就是证据！”
“简直是胡说八道！”
一时间，整个太和殿吵成一锅粥，唾沫星子横飞，跟菜市场没甚么两样。
“够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龙椅之上，唐肃宗李亨猛的一拍扶手，发出一声怒喝。
大殿瞬间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吓的一哆嗦，噤若寒蝉。
唐肃宗面沉似水，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郭晞身上，声音低沉的道：“郭晞，你说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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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
一名太监连忙小跑下去，接过卷宗，呈到御案上。
郭晞从怀中掏出那份陈行云给他的罪状录，高高举起，“陛下！此乃张清罪证！人证、物证，俱在其中！请陛下一观！”
唐肃宗展开卷宗，只看几眼，呼吸便开始变的急促，那张威严的脸庞涨得通红，握着卷宗的手，因为恼怒而剧烈颤抖。
“孽畜！你这件孽畜！”唐肃宗猛的将那份沉甸甸的卷宗，用力砸在张清的脸庞上。
纸张散落一地，张清看着上面那一条条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罪状，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和事件，整个人都傻，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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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晞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肃宗指着地上的张清，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来人，给朕把这个畜生拖出去！斩立决，即刻行刑！”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张清吓的魂飞魄散，裤裆一片湿热，在地面上拼命挣扎。
两名金吾卫上前，如老鹰抓小鸡般将张清架起，就往殿外拖。
就在此时，一个凄厉的女声从殿外传来。
“陛下，刀下留人啊！”
众人回头望去，所见的是宁亲公主一身素衣，发髻散乱，哭着从殿外跑进来，她不顾一切地扑到唐肃宗的龙椅前，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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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宁亲公主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求父皇开恩，驸马他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求父皇看在女儿的面上，饶他一命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肃宗盯着自已最疼爱的女儿哭成泪人，那满腔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眼中的杀意逐渐褪去。
“唉……”
他闭上眼，深深吸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满是疲惫与苍凉。
“为了你，朕饶他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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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肃宗的音色再度变的冰冷：“来人！将张清给朕扒去官服，打入京兆府大牢，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谢父皇！谢父皇！”宁亲公主连连叩首。
张清如同烂泥一样，被金吾卫拖出太和殿，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喊着“冤枉”。
就在此时，陈行云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音色。
【叮！宿主借刀杀人，成功将恶霸绳之以法，维护律法尊严，获得正义值一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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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瞬间涌遍陈行云的四肢百骸，他只觉的浑身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脑海里也多出无数精妙绝伦的剑招。
陈行云心中狂喜。
我靠！
一甲子内力！
还有独孤九剑！
这波血赚！
以后谁还敢跟我动手，老子这一剑削了他！
早朝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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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云刚想跟着人流出宫，王公公便凑上前来，低声道：“陈大人，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陈行云心中了然，点点头，跟着王公公来到御书房。
书房内，唐肃宗己经换下龙袍，静静地盯着窗外，神情有些落寞。
“陈爱卿，你觉的，张清这事，该如何处置？”唐肃宗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陈行云。
“回陛下，臣以为，理应秉公办理此事。”
“张清身为驸马，本应维护皇室尊严，却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实在是给陛下，给皇室蒙羞。”
“唯有秉公处理，方能彰显陛下圣明，平息民怨。”
唐肃宗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缓缓的道：“说得好，那朕，就把此案交由你来审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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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云心中一惊，连忙摇头，“陛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
“陛下，臣不是什么圣人。臣与张家结怨已深，您若把张清交给我，臣怕自已一时控制不住，在牢里就把他给弄死。”
“到时候，非但于法不合，还会让陛下您难做。”
听到陈行云这番坦率得近乎无赖的话，唐肃宗先是一愣，随即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滑头！”
唐肃宗指着陈行云，笑骂道，“全天下敢在朕面前说自已会公报私仇的，也就你某个！”
笑过之后，唐肃宗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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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喜欢你这股坦诚劲儿，此事，朕就交给郭晞去查办。你嘛，就给朕把人看好就行，别真给朕弄死了！”
“臣，遵旨！”陈行云咧嘴一笑。
转身离去御书房，刚走到宫门外，某个尖细的音色便在身后响起。
“哎哟，这不是陈大人嘛，真是巧啊！”
陈行云转过身，所见的是大太监李辅国正满脸堆笑地站在不远处。
他那张挨过板子的老脸，尽管还带着几分苍白，但精神头却好得很。
李辅国快走几步，热情地凑上前来，皮笑肉不笑的道：“陈大人真是好手段，不动声色之间，就让张家那小子栽个大跟头，咱家佩服，佩服啊！”
陈行云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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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来试探我。
“李公公说笑，扳倒张清的，是郭中丞和陛下的圣明，与我何干？我只不过是奉命看管犯人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辅国眯着眼，盯着陈行云，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甚么。
“陈大人，如今张家元气大伤，国舅爷怕是恨你入骨。你我同在朝堂，理应互相扶持才是。你说，是不是这件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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