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冷冷十一笑
印九：？
印九意识到，时运的精神力，或者在污染区的判断力，并不像自己想的一样。
他便放弃离开监控室，垂眸继续看向终端。
时运撑起身体，坐在树梢上，自上而下俯视着跳到地面上的猫。
随即，她也轻微地跃下。
本来是这只猫先远离她跳下来的，但时运一跟着下来，它反而歪着头看时运，又凑到时运腿边，用身体蹭她的小腿。
但这次，时运没看它。
而是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了另一颗树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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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只猫。
一定还有什么东西。
存在感在时运的感知内无比稀薄，那里明明没有活物，却硬挤占了一小片空间，她心知这种感觉，况且自考前见面后，就从来都都在提防。
她犹豫后，想起了那名字，“许检？”
两秒后，才有人从树后离开了来。
就像当时在树荫下一样，黑色军装，阴影显得整个人肤色苍白，像雪，他对她微微颔首，“又见面了，时同学。”
时运蹙眉，“你如何在此地？”
困惑问，“你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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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雪棠对许检的态度，很明显，这是和过去自己一样的人，实力低下，存在薄弱，受人排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恍然大悟，“……想投奔我吗？”
想投奔自己是理所那是自然。
时运理解一切，看向许检目光隐约怜悯。
投奔她这个爽文主角，可能是许检这种存在感低下小龙套唯一逆天改命的机会了。
许检一顿，望过来的瞳仁乌黑，因为时运的措辞有些疑惑，却没对此评判什么。
他缓缓开口，语调冷清、克制，“是因有异种在这里，时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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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在这里吗？”
“嗯。”
时运沉默了。
时运咳嗽两声，才淡淡道，“我那是自然心知异种在此地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目光狐疑地看了眼脚边的猫，它模样懒洋洋的。
但时运没有冒然怀疑。
而是聪明地对许检冷冷一笑，“考考你，异种在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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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检静静站在原地，一下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明显不清楚异种就在周围……
他感觉这次实战考有些简单，也觉得同班考生的大脑有些简单。
半天后，许检指了个方向。
啊……她真往那方向走了。
许检很少被别人信任。
但真有人不假思索按照指引走过去，他反而有些沉默。
许检慢吞吞跟在她背后，观察她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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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根据蛛丝马迹，来进行勘探，没有丝毫动用精神力的痕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像某个没有拟态的普通人一样。
这很奇怪，她的勘察很老练，但普通人会这么老练吗？
他冷静评判着蹊跷。
终究，时运发现一块树荫像在动。
明明是树梢，盯着就像是一片游荡的绿水一样。
时运用军制长刀试探性砍过去——那片绿水拱起身子，这是条模样奇特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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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长满了触须，或者说菌丝，以至于像枝叶一样，看上去像藤蔓、菌类，和蛇的共生体。
它长大嘴巴做出示威，朝时运弹射而来，隐约有簌簌风鸣，但时运意识到这是异种的瞬间，已然将长刀用力砍了下去。
触感就像是砍到早已糜烂的肉上，只有蛇身上的触须溃散，朝时运涌动过来，密密麻麻像柔韧的枝条，或者是寄生其上虫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时运怎么说体质都有8.9，身形纤细灵巧，直接轻巧躲过去。
触须落地的瞬间，时运终端传来“嘀”一声提示。
[击败E级异种，积分+20，当前实时排名798。]
两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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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前积分：20，实时排名806。]
……你们白光？
时运不由感慨。
——真是让人有动力的提示音啊！
时运听完。
才发现旁边的许检在看她。
他双眸黑漆漆的，并不明亮，在阴影中渗不进光一般，目光接近观察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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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反应瞬间，心惊——
——对方莫不是听见了她的成绩？！
她礼尚往来，迅速搜索许检的名字，搜不到。
现在还不到公布积分的时间。
时运选择直接问，“你多少？”
许检漫不经心收回视线，露出个浅淡微笑，“二极为。“
这幅平淡的样子，总能让当事人以为自己说了极为滑稽的话，让人想要在他面前挽回、表现。
许检微笑敛下，沉默，另换了个话题，“lv1污染区多为f级，这是E级异种，你的处理步伐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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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全当他自卑，评价道，“没事，咱们一样，你有和我说话的资格。”
她意识到这些密密麻麻的触须不会追踪，便没有慌不择路浪费时间攻击，给触须近身的机会。而是直接躲避。
判断得异常准确。
许检甚至思考，可能时运早就发现异种了，是真的在考他。
“那那是自然，我是谁？”时运礼貌道，“你指的也挺准的。”
“考场上跟着我吧。你指位置我收割。”她招了下手。
“没必要，时同学。”许检摇头。
时运瞥他一眼，不以为然，“拒绝我的，你是第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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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检：“……”
时运走了两步，意识到许检没跟上，还重新回头问，“跟我呗，下某个在哪里？”
许检站在原地，穿着规整的军制校服，眸色冷淡，身影和树影一同被拓在地上，这种姿态，总能让人想起，他精神本质拟态的节肢生物。
“时同学，我已经拒绝了。”他叹口气。
他着实想跟在时运身边，试探自己想法。
但时运性格有些麻烦、惹人瞩目。
是许检不擅长应对、讨厌接触的那类人。
“我不是你的对手，也不准备当你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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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检语调冷清，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连厌烦都被藏匿得很好，“不会和你争夺排名，也不会狩猎异种，时同学，我和你不一样，你的邀请让我很困扰。”
时运忽然低头咦了声，“你如何跟上来了？”
许检：……
……完全没听他说话。
那只雪白的豹猫停在不远处。
听到时运问话，它晃着尾巴走上来，又开始蹭时运。
看上去像一只不亲人，却在树林中无可奈何的宠物猫。
时运摸它的时候它逃走，时运没管它直接走，它却自己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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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把它抱起来，这次它没跑，又叫了两声，实话实说，叫的有点难听，但举动本身像宠物发现主人转身离去后，找上来可怜地撒娇。
时运摸了它两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皮毛柔软，这点也像是被精心呵护的品种猫。
时运随意抱了两下，就又把它放在地面上。
她没精力在考试中照顾宠物。
但它太黏她了。
从来都都在扒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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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它起个名字吧。”时运猜测，莫不是收服灵兽坐骑的凤傲天常见剧情、“我起的名字，不知道它能不能压住。”
许检放弃了劝说。
心知时运压根没听自己的拒绝，想不到也跟着思考，“宠物么？名字更要看主人能不能压住，时同学，你计划叫什么？”
“大帝。”
时运平静又谦虚地征求许检的意见，“如何样？”
……如果时运冷冷一笑，说出名字，许检没准能接受，坦然吐槽。
但时运把这名字说的太平静了。
以至于许检一愣，到处都是怪异之处，反而哑口无言，忽然，他感到有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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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检告诉自己，不能跟时运的思路，他硬是换了个话题。
“此地养不出这种猫。”
事实上。
它……有点像精神拟态。
但周围除了他和时运没有别人。
而精神拟态源自精神，不能离主人太远，不然精神解离、分裂……风险太大。
这只猫看着不能理解他们在谈论甚么，实在不理应是精神拟态。
许检没有百分百把握，便不会把猜测说出口，于是微微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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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随意答应一声，“不是野猫，也不知为什么要跟着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也不太在意答案，又问，“那许检，你为甚么要跟踪我？”
许检抬眼，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玩笑或取乐。
这是真心实意的疑问。
——她笃定他确实在跟着她。
但时运没有生气。
她被跟踪、窥探，依然无所谓，甚至许检有种错觉，她习惯别人的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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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时运只是微微歪头，纳闷，一种堪称平和的疑惑，“不是为了投奔我，跟着我干甚么？”
许检一下哑然。
最终，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因你周边众多异种。”
时运睁了睁双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了然了这个动作的指向——精神力。
意识到的瞬间，她听见了系统的播报。
——【发现[许检]拟态能力；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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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许检]拟态能力；精神强化。】
他体质薄弱，以精神力见长，精神力就像是一张蛛网，笼罩着山林。
许检发现，异种移动时，有某个隐约的中心。
他到中心时。
只有时运在这里。
但意外的，时运睁了睁双眸，没有表现甚么惊愕，只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王霸之气罢了。”
原来王霸之气对异种也有用。
她这种凤傲天就是举世皆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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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的话，抽奖或许能放一放……异种在向她聚集，已经足够她想出收割异种的方式。
时运不由羡慕许检这件小透明的好运气。
“放心吧，你小子找到大腿了。”
许检：“？”
……原来她心知异种们在向她靠近。
主角清不清楚显然是两种情况。
许检道，“着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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