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牛，”男人躺在地上，对着我竖起大拇哥，还笑。
我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想要继续动手。
赵小雪忽然跑了过来，“快走，他们的人来了。”
远处的几辆面包车冲了过来，几个人探出脑袋，指着我让我别跑。
我又不是傻逼，当即就冲向自己的车。
“尼玛的，上车啊，快点！”
我发动车，发现赵小雪弯腰要去捡钱，对着她吼了一声。
“来了来了，反正都已经得罪了，这算我的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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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雪一关副驾驶车门，我深踩油门一骑绝尘。
他们面把车不可能追上我，一眨眼我就将他们甩开了。
“你要不要，我分你五百块？”车上，赵小雪激动的数着资金。
我瞥了一眼，她砸在别人脸庞上的两千五，大概捡了一千多点。
我哼笑道，“你小心有钱没命花。”
她不以为然，“这世界最怕的不是没命，是没资金。”
我懒得理会她，告诉她最近不要来这片地区，老实一点，有情况告诉我。
“你去哪儿，带我一起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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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下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白了我一眼，“小气鬼，行了，不打扰你跟李招娣了，是我多余了。”
经过这么一闹腾，等到了张兰兰家，早就是入夜后九点多了。
在村口旁边某个唱戏的老建筑的旁边停住脚步，我拿着外套和几分吃的徒步走。
看他满脸青春痘，比我还多，我就心知这小子未成年。
人还没有到，我就看到一个小黄毛蹲在张兰兰家的小山坡偷偷抽烟。
他见我发现他抽烟不也怕，低着头拿着电话外放音乐，生怕谁不心知他有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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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读书的时候，也羡慕别人有个手机，发现他就想起了曾经的我。
我摇头暗笑，擦肩而过。
但是就在我刚才要到张兰兰家，忽然听到门前那片搭起来的遮阳大棚，传来张兰兰和李招娣的尖叫声。
“你要干嘛，不能打人，我要报警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一听就是李招娣的声音，快速冲了过去。
一个穿着工地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钥匙，此时正拽住张兰兰的头发，将她拖拽在了地上，不断举起拳头捶她。
李招娣吓坏了，在旁边奋力阻止，在发现我冲了过来，她热血沸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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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凡，快救命啊。”
“卧槽！”
我将手中装着面包的塑料袋子就朝着对方丢了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面上，伸手摁住他的脖子。
“你谁啊，干嘛动手打人？”
这中年男人没有反应过来，等看到我后，他还想尝试反抗。
我人高马大，他哪里是我的对手，挣扎几下就放弃了，气喘吁吁道。
“你放手，我是张兰兰的爸。”
“爸？”我一愣看向张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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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兰兰红着双眸走了过来，脖子青筋暴起，红着眼睛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就是一个畜生，你不是我爸，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李招娣也走了过来，“项凡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有，你呢？”
李招娣摇头。
我这才松开手，让张兰兰这老子站了起来。
我问张兰兰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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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要这房子，他不是人。”
“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是来送我妈一程的。”
“现在他知道这里要拆迁修高速路，就厚脸皮说养我，别以为我不心知他是要这房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外婆去世前留给我妈的，你有甚么资格要？”
中年男人紧握老茧的拳头，双眸血红，“你哪个耳朵说我要这房子的，你发什么神经病？”
“我看你就是个畜生，连老子都骂，你小心天打雷劈。”
“你不是我老子，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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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兰兰气的几乎要抽过去，我见状摁住了她，随后对男人道。
“既然你已经跟张兰兰母亲离婚，抛弃了他们母女二人，你现在就没有资格要房子。”
“你走吧，此地不需要你帮忙。”
那中年男人瞪着我。
我就有些不耐烦了，“草泥马，你再瞪我一眼看看，老子最讨厌你这种畜生。”
“你女人生病了，你妈的转身就跑了，现在知道房子要拆迁了，你就过来养女儿了？”
他沉默，眼神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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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脸红脖子粗，他快步就走，嘴里骂骂咧咧，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
“妈，他们都欺负我，你也抛弃了我，你让我某个人如何活啊。”
张兰兰崩溃，冲到冰棺前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看的心里不是滋味儿，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
李招娣上前安慰，“兰兰学姐，没事的，以后我就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不要害怕，项凡人高马大的，他会保护我们的。”
张兰兰哭了一会儿冷静了下来，来到我面前朝着我沉沉地鞠躬。
“项凡谢谢你，我真的不心知该如何感谢你了，你和招娣都是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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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这么说，我有些害怕。
“你别想不开啊，你人生才刚刚开始呢，你妈选择跳楼是不想连累你。”
“若是你要做傻事，你下去了如何跟你妈解释？”
她笑了，也不心知是气笑了还是被我逗笑了。
无语告诉我，“我才不会做傻事情呢。”
“我要活出某个光景，我要让我妈盯着，她女儿以后一定能有一番事业，证明给她，我不是没用的。”
我听她这语气，心里咯噔一跳。
或许张兰兰跟她母亲的关系也不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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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趁着她去上厕所，我问李招娣。
“张兰兰跟她妈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李招娣轻微地点头，“她妈其实也不喜欢她，说她就是某个赔资金货。”
“以后她嫁出去，肯定不会管她这个老太婆，还不如养一头牛有用，这些都是张兰兰跟我说过的。”
我叹气，正如所料我猜的是正确的。
爹不疼，娘不爱，她还要照顾她妈，一旁打工一边学习。
这样的好女孩儿，我只希望老天爷你特么的睁开双眸看看吧。
别再欺负我们这些苦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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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在我和村里不少老乡帮衬下，准备抬棺材队伍上山。
按照习俗，陪同的除了抬棺队伍，都是张兰兰的亲戚。
可在她这边的亲戚几乎没有，张兰兰求我们跟着一起。
我答应了。
下葬，填土，放完最后的鞭炮和烟花，人这一生就基本走完了。
若是人真的有投胎转世，我希望她爸不得好死，她妈发现最后是谁为她忙前忙后，而感到愧疚。
那是自然在此地，我也诅咒我那傻逼老子被车撞死。
顺便我想问问我妈，现在是否已经投胎到了好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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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小凡想你，你有想我吗？”
我在山坡抽烟，眼睛有些湿润，转头转头看向迟迟没有离去的张兰兰，心里开始有了一些计划。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喂，曹姐，是我项凡，你物流站那边需要打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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