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6.收服
太阳伊布嗅了嗅梦妖魔，她觉得梦妖魔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于是忍不住靠近梦妖魔，用身子蹭了蹭她。
相较于人，梦妖魔对于精灵就友好多了，她主动靠在太阳伊布身侧，两只精灵互相确认着对方的味道。
“这只梦妖魔很强，你没有收服的意思吗？”
路德遗憾地摇头：“我可能没资格收服她。对她而言，最好的生活方式也许是回到属于她的那城堡里，其次就是在野外自由自在的生活。”
梦妖魔听到“收服”的字眼本能的抖了一下身子，警惕地看着悟松。
“这件世界的每一次邂逅不都是为了在一起，有时候也是为了下一次相见能久别重逢问出一句你还好吗。”
路德没思及悟松突然说出这样一句略带文艺的话语，随即发现悟松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样子。
“这句话是希罗娜说的。”悟松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思及了什么，“平时生活的她就是这样，偶尔会冒出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事后又感觉极为有韵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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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是这样想的吗？”悟松扭头看着路德问。
路德沉默着，看了看悟松，又望了望梦妖魔，叹息着点头。
梦妖魔扭头转头看向路德，有些欲言又止。
悟松推了推眼镜，看着表情不自然的梦妖魔，有些感慨。
“之前我来到黑金市修整的时候我就见过那个叫做敏隆的少年，他的对战方式充满了鲁莽和愚蠢，对于精灵的照顾粗糙，热衷于交换精灵，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如果别的训练家是经验不足，对于精灵战斗认识不深刻，那敏隆就是被功利堵住了心窍。他只是为了享受赢的快感才去参与战斗，至于饲养的快乐，他从来都感觉不到。”
“我所讨厌的是，他把他功利的一面当做他的优点来教育给其他出道的训练家，此日当你问出交换精灵去取胜有没有问题的时候，我已经想站起来给其他训练家几分忠告。”
“当他趁你不注意，意识到梦妖魔是野生精灵而不顾你这个使用者意思强行收服时，我确信他需要的不是忠告，不是建议，也不是被我取消训练家资格，而是缺少一顿毒打。那是自然，我身为四天王，没法做这样的事。”
路德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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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甚么不好意思的，我早就通知了他户籍所在的精灵中心，让他们重新审核敏隆的训练师资格。只要通过了当地精灵中心的野外求生审核，以及精灵基本知识考核就能获得成为训练家的资格，这实在太草率了，仍然需要改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悟松好像看法和山梨博士差不多，在山梨博士看来，成为联盟训练师的门槛依旧太低。
“顺便，”悟松打开了拿出了一个空置的精灵球，放在路德手里：“你如何心知，梦妖魔不希望跟随你呢？”
“希罗娜那句话还有下半句，比起重逢的惊喜，我更希望在一起的度过的每个日常。”
路德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悟松镜片下带着笑意的眼眸。
梦妖魔从容地飘起，目光游移，有些不知所措。
“她有主人。”路德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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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铜钟被发现时候埋在一片遗迹中，它曾经也是有主的，可是最终它选择了我。按照你的说法，梦妖魔的主人已经去世近两百年了。你很希望梦妖魔继续回到那被推平废墟，建立起新建筑的城市继续做着以前的事情吗？”
“孤独是种病，它往往并不致命，但是会一点点折磨你，让你逐渐变得察觉不到痛苦与温暖的界限在哪。而你，你是有能力帮助梦妖魔脱离这种痛苦的人，你可以给她一个全新的开始。就算你不赞同我的说法，你也理应问问梦妖魔的想法。”
“自信一点路德，不要被梦妖魔的强大压倒，你有足以匹配她的资质与天赋。”悟松鼓励着路德：“你可是图鉴持有者。”
路德拿着精灵球，手心在发抖。他很喜欢这只梦妖魔，可是在目睹了那梦境后，他却觉得自己不理应产生收下她的想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犹疑了很久，最终缓缓蹲在最后一抹晚霞洒满走廊的余晖里。
梦妖魔静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路德，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朝路德轻微地点头。
路德把精灵球掷向梦妖魔，梦妖魔眯上了双眸，任由精灵球砸在她的头上，顺着那道红光包裹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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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挣扎，没有滚动，精灵球发出了清脆的，“咚”地一声。
悟松俯下身，摸着太阳伊布的头，盯着放出把梦妖魔放出来，抑制不住喜悦抱着梦妖魔转圈的路德。
“可能会是个了不得的挑战者哦。”悟松对着太阳伊布说。
太阳伊布点了点头。
路德忍不住向悟松表示谢意，梦妖魔也难得的冲悟松露出了笑意。
“谢谢就不必了，三天后我就要挑战希罗娜了，守住直播，为我加油就好了。”
提起挑战希罗娜这件事，悟松显得很轻松，尽管他心知希罗娜在联盟的统治地位有多么恐怖。
可是悟松是一名训练家，一名优秀的训练家就应该不断证明自己，身为四大天王的他距离最后一步是那么接近，架住他的，只有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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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很想说悟松相信自己，你能终结希罗娜的不败…可是路德感觉这句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太虚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路德很清楚的想起，悟松的青铜钟打烈咬陆鲨就像挠痒痒，希罗娜最后还是轻松守住了冠军宝座。
看到路德的神色，悟松推了推眼镜，很自然地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毕竟对上的是希罗娜，强大的自信如果能威胁到她的话，她早就被从冠军位置赶下来了。她的可怕，也许我们四天王体会更深。只不过发现你，我不心知缘何陡然感觉，总有一天，你会站到她的面前，和她正面对决。”
这是超能力系天王所谓的第六感吗？
路德的的确有和希罗娜一战的想法，目的却不是为了冠军，而是为了感受属于希罗娜的那股压迫感。
每个冠军路德都想挑战一次！
在游戏里，配合着希罗娜的专属对战音乐，整场与希罗娜的对战都会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感下，每一次音乐变奏，仿佛都是一次她对玩家的轻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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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露乃空灵，轻快的音乐里透着的那股子属于冠军的优雅与自信。
阿戴克和爱丽丝有些跳脱的节奏里带着野性。
大吾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旋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至于赤爷，很遗憾这件世界线下好像没有他的存在，白银山一片寒风里那一言不发的传说，路德无法得见。
路德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在游戏里，他们以音乐作为对战节奏的基调，路德很好奇在这个世界下，他们的对战风格会有甚么样的差别。
“方便的话，回个可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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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联想到自己打架的事情可能被知会山梨博士，路德的心有些七上八下的，颇有点家长会前期愁云惨淡的味道。
走廊正好有可视电话，路德心怀忐忑地拨通了。
“出道不到一个星期，差点野外完蛋，伤刚好，就和别的训练师斗殴…你大概是我发送图鉴的图鉴持有者里最能搞事的某个。”
视频里的山梨博士忍不住捂着额。
山梨博士正在日常查看研究所的精灵们，看看被遗弃的精灵们是否完美融入了群体，给黑鲁加和风速狗做身体检查，君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幸子拿着电话跑着疾呼路德又出事了…
山梨博士原本想着是不是又在野外遇难了，结果听到的是他刚拆绷带就把某个训练家打得找不着北…梦妖魔伤得太浅了，你怎么不让他再躺十天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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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有因，事出有因…”路德没法辩解…热血上头的代价就是事后要面对一系列的麻烦。
“原因我听说了，既然君沙警告过你，我就不重复了。接下来，说点正事。”
可视电话里出现了一个极具视觉冲击感的老人。
打理地很是清爽干净的头发已经花白，下巴缀着细碎的胡茬，一双眼睛锐如鹰隼，踏入可视电话第一眼就看得路德压力山大。
和煦的表情和他那身黑色衣服下遮挡不住的肌肉全然不符，很难想象这样的身材出现在某个老人身上。
老人发现了站在路德身后的悟松一愣，随即热情地打了招呼。
“灰石？我记得最近在查探这个地区的负责人是‘帅哥’吧，你们国际刑警扎堆了？
悟松很讶异，按道理说，眼前这件老人理应还在关都地区查探精灵走私与拐卖，以他做事风格没道理不把关都的事情了结就跑来神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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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新的发现…”山梨博士接过话题，可是脸色有些难看，“关于增幅装置，不知道神奥联盟查询的如何？”
“我已经查询了紫叶森林连通的所有城市，联盟的人协作排查，精灵参与搜索，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说不定我的发现会比较让人不适。。”
一张图片被山梨博士举了起来，路德和悟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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