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9.洗不掉的污垢
“他在我离开后一直监视我？”
“不，他没有。”夹竹桃显得很自信，“若是有，他瞒只不过我的双眸。”
“那他就不怕我拿到了真的文件不给他？”
“他们拿到文件这么久时间，这几年才制作出增幅装置，说明了甚么？”
路德愣了，随即明白了过来。
“他们按照假文件的思路去制作增幅装置不断失败…随后经过这些年的研究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法。”
夹竹桃点头。
“所以你在他们眼中的重要性下降了，这时候你提出要外出旅行简直是锦上添花，只要你活跃起来，就可能找到你父母的精灵，他就有机会通过你拿到原版的文件来校验现在的增幅装置是否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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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苦笑：“因此我就是个工具人对吗？甚么即使混不下去也能回去疗养院呆着，我从来都就没有某个行回去的地方对吧。”
夹竹桃没有接话，反倒是卡露乃在电话那头拍了拍手。
“我们到现在只是怀疑，我和夹竹桃不一样，没有证据情况下，需要你和他亲自谈谈，当面对质是最快的方式。”
“谢谢你安慰我，我心知的，逻辑链很完善的情况下，证据什么的…”
卡露乃叹了口气：“别让我沮丧啊，路德，你不是让希罗娜旁敲侧击吗？证明给我看吧。”
“每个人的交际圈子都是有巨大壁垒的，我们会对你另眼看待是因你未来可期，还有…”
卡露乃下一句话陡然变得很小声，夹竹桃甚至没有听清楚。
路德眼睛瞪得很大，迷茫地盯着夹竹桃，好一会，他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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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愿如此吧，和夹竹桃保持距离，她只会教坏你。”
“我可是成年人。”
“成年人比小孩子有更多的堕落资本。”
路德哑口无言，夹竹桃却忍不住反驳了。
“你当着我的面教育你男朋友，当我是什么人了，惦记别人家鱼的喵喵？”
卡露乃一击脱离，说了声翌日见就挂断了电话，留下路德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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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什么男朋友，你在说谁？”
夹竹桃一脸鄙夷地看着路德，这甚么人啊，真能装，演技也太精湛了，哪学的？如果不是卡露乃几次三番插手进来，她都要信了。
“行了行了，我身为国际刑警还做不到暴露别人隐私，你别在我面前演了，好好认了吧。卡露乃抓着我的把柄，我还没想去招惹她，你放心好了。”
“不是，这莫须有的事情，你让我认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夹竹桃无可奈何地连连点头：“懂了懂了，没有，甚么都没有，我知道了。”
说不通，根本说不通，路德选择放弃。
盯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夹竹桃，路德没好气地问：“你跟着我干嘛？翌日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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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许你住酒店，不许我住？难不成我还要露宿街头？”
不同于两个保持着行进距离，气氛压抑的人，九尾和吉利蛋还有伊布反而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对比鲜明。
“灰石怎样了？”路德突然问。
“地区权限拜你所赐被解除了，所以我只心知他又袭击了某个安全部的据点，现在黑洞小队被禁足，安全部此时正到处追查他。”
“什么拜我所赐，那是卡露乃和希罗娜拿我做法，你们神仙打架，我只是个被殃及的池鱼。”
“你是卡露乃男朋友，她帮你出头不是很正常？怪就怪我看走眼了，撞上铁板咯。”
夹竹桃阴阳怪气的口吻让路德真的有回身吵架的冲动，但是看在这件家伙为了自己背后的事情忙前忙后的情分上，路德忍了。
“我真的不认为灰石会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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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隔肚皮。”夹竹桃说，“我小时候也觉得这件世界是善良的，但是很可惜，我运气不好，遇到了不善良的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况且…若是他真的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大行归来解释。连续袭击安全部的据点是甚么做法？难道你要告诉我，他是为了国际刑警好？”
路德无话可说，悟松前一天给自己的信息里提到了这一点。
就连和灰石关系很近的悟松也感觉灰石现在不太正常，路德感觉没法帮灰石辩驳。
没人心知灰石到底为甚么袭击安全部的暗桩，也没有规律可循，这让国际刑警很是头疼。
他们要面对的是国际刑警里经验丰富，反侦察能力超群，执行力惊人的灰石。
而这几次抓捕，他们都被灰石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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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灰石变装后，大摇大摆地通过了国际刑警的检查，逃出了检查区域。
还有一次，灰石在精灵数量劣势的情况下，徒手搏击放翻了两只怪力，四个国际刑警一起上都被灰石某个人打晕过去。
若是真的对上穷凶极恶的罪犯，这四个人某个也活不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悟松说，安统统部长紫衫快被气死了，灰石在国际刑警时期对新人说过的话也被翻了出来。
“我承认他们足够优秀，但是只是优秀还远远不够。”
这话还有比较刺耳的后半句，大家心知肚明，没有去提。
现在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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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什么只是优秀还远远不够，灰石的话太委婉了，他真正的意思怕是，这些人不够看…
没有长年累月，在生死之间和罪犯对抗的经验，现在这群实战经验匮乏的家伙遇上了真正的恶徒，一下子被打出了原型。
回到房间的路德趁着洗澡冷却了自己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躺在床上走马灯地把自己这两个月的发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刚来这件世界时候，那有些放不开的自己，第一个让自己感到这个世界善意的奇蓝…
真棒的演技啊，现在回想起来，他是那么的真实，如何去想，都没有一点破绽，该说是老戏骨吗？
然而路德的痛苦来源于自己来到这件世界后第一次信任他人的心意被践踏，随后才是为了这具身体郁闷的二十年经历。
卡露乃畏惧自己为了那养他长大，形同父亲的人背叛了自己，利用了自己，而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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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摸鱼梦想里有一环就是回到疗养院，在附近建一个小农场，种果树，种粮食甚么都好。
种地大概是路德流淌的血液带给路德的一种眷恋。
把自己的精灵往农场里一塞，这样的日子…太美了。
想撸精灵就撸精灵，想要亲近自然，就亲近自然，怎么想都流口水。
现在路德的梦破了，他感觉回到那个疗养院没有甚么意义，那片土地带给他的不是温馨的回忆，而是恶心的阴谋与勾心斗角。
太脏了。
人心的污垢用水是洗不干净的。
用血，说不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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