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忙回答我,先了解一下情况,我好跟领导汇报,尽快翌日把表彰名单批下来!”
陆俊康挂了电话,进了办公室,他陡然想起那天隆星去见了某个人,莫非此人就是……?
隆星尽管在电脑前认真地梳理着资料,但当他看到陆俊康接电话有意避开他那一瞬,他的心就开始不安起来,头部埋得很低,害怕陆大队突然提起线索来源之事。
“隆星,你是不是有甚么事瞒着我?”陆俊康直直地盯着隆星。双眸里闪着疑惑不定的光。
陆俊康的问话直击隆星的心窝,脑袋嗡了一下,脸色大变,大热天的,全身紧得硬是逼得他活生生地打了一寒颤。
“没有啊!”隆星偷偷地望了一下陆俊康,脸涨红得极不正常,手心里全是汗。
陆俊康看出了隆星的内心,吴主任说的可能真有其事,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拆穿隆星的贪功心切的一面,他想着如何能挽回此事,既能给吴主任某个圆满的答复,又不能打击隆星的工作积极性。陆俊康心知,隆星是与童豪景、王重阳、苏霏亚一起被分到棠都市公安局的,最初是到的刑警大队,几位月后,自己向胡副局长打报告说经侦差人手,胡副局长就说把隆星从刑警大队借过来,从那时起陆俊康就心知隆星与胡副局长的关系不一般,好在工作还积极,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其他话就不说了,你那天去见了谁?”陆俊康说话的语气比平常低了一度,特别亲和,因在这个事情上,他要慎重,不能让隆星看出自己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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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件……童豪景!是童豪景叫我不要说出是他提供的线索和证据,不信你去问他。”隆星间接地承认了陆俊康的问话。
“只是你该把事情说全,唉,只不过也没什么,你现在把具体情况说清楚,我好让内勤重新上报材料,把线索来源变通一下,是你与童豪景二人共同获取的,就看政治处通得过不?但我想应该没问题!”
隆星早就感觉到陆俊康大队长并没有深究此事的意思,且还有帮助自己打援场,不安的情绪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一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禁不住连声说:“陆队,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
新材料重新快速上报了政治处和分管领导胡远成,胡远成一看,童豪景的名字赫然在列,他生气地把材料一甩,脸色一沉,愤愤地说:“这么严肃的事,当成儿戏,怎么说改就改了,不行!”
吴主任本来的意见是默许,但见了胡远成坚决的态度,不得不照此办理,他打电话征求了局长政委及其几位领导的意见,大家一致通过,因为他们并不知内情。
最后吴主任违心地在审批表上签属了自己的意见,该信息不公开,不挂网,内部掌握。
事情总算有惊无险,隆星立了三等功。然而想着有恩于自己的胡副局长,觉得还是有些对不住,没有把真相告诉他,心头不免有些自责,他不心知下次碰面时如何面对。
还真的如隆星担忧的那样,胡副局长看到隆星立功的消息,心里不自然有了一些埋怨的情绪,缘何这样大的事崝,隆星一点消息也不给自己透露,他愤愤地给隆星打电话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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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星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对于隆星给他提的条件,他做到了,对于政委强调传销案保密的事,他也做到了守口如瓶,没有向胡副局长透露一点风鸣,他自知抱歉有恩于自己的胡副局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时接到了胡副局长的电话,他心知肯定会受到胡副局长的批评和质问,现在唯有保持沉默,接受挨批的份。
“小隆吗?你心中还有我这个领导没!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成了忘恩负义的人……”胡副局长一下就来了气,寻思自己关照的人竟然背判了自己。
“胡局……什么事……惹你生气了?”隆星装着甚么也不知。
“经侦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为什么不跟我说?”胡远成怒气未消。
“……我、我……没意识到,这事有那么大,哎,胡局,都是我的错,你如何批评我都不为过,我都诚垦虚心地接受,胡局,我向你保证,以后在你面前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只不过以后不能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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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以后随便如何处置我都行!”
电话那头没了音色。隆星满脸都是汗,挨批这一关总算过去了,不过自己先前的决意总还是换来了心安理得。
然而,最让胡远成心中产生疑虑的是童豪景如何会立功呢,童豪景究竟做了甚么,难道他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莫非告秘之人是……
胡远成不敢往下想,因他知道梅婷雨与童豪景二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这件疑点也不好核实,梅婷雨被带走后,至今杳无音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其实胡副局长已隐隐感觉到了线索来源的蹊跷,童豪景的名字陡然出现让他感到了一种可怕的后果,梅总与童豪景是同学如何会……或许童豪景早就对自己构成了一种威胁,胡远成坐在办公椅子上暗自掂量,看来此人不得不防。
虽说隆星立了三等功,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他总觉得对不起童豪景的信任,欠点甚么,他心知在这件传销案上自己并没做多少事,而关键的因素还是童豪景起了作用,功劳却计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是不是有失一个做人的标准,良心会受到同事们的谴责,自己就是小人某个,好在心知此事的没有别人。隆星暗暗决意找个机会向童豪景放释,自己并不想这样,这是局里的决定。
不知是出于感激,还是同学之情,隆星心理很复杂,毕竟自己因为传销线索而获得了三等功,从他内心来讲,感激的方面还是占了主导。今晚请童豪景吃饭,除了同学叙旧,另外某个目的还是要向童豪景解释,他并没有独占功劳的意思。谁知弄巧成拙,引起了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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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隆星破天荒决意请童豪景吃饭,地点在棠都河古城河边的海鲜大虾店。
棠都河边,幽幽古城矗立河岸,勤劳智慧的棠都人在河边建起了让人赏心悦目的花岗岩石步道。在步道两旁,一棵裸、一排排、一族族美如画的树木、花草和绿地无比吸引着这里的男男女前来休闲散步。
隆星在河边海鲜大虾店点了一盘店里最具有特色的油焖大虾,静等童豪景的到来。
入夜后六点半,童豪景如约而至。
隆星已摆好了酒,红色大虾,满满一大盘已摆上桌,香气袭人。童豪景一来,就把啤酒满上了。
二人各自喝了一杯,隆星带着愧疚的心里发话了。
“童豪景,我心知你有难言之隐,但我不该贪功,让陆大和吴主任引起了误会,在此我向你道歉。胡局长对我有看法,后来,我认真想了一下,只要我守住底线,我就不怕别人如何说我,但话又说回来,胡局对我有要求,我的这件行为一旦实施,后果必定很严重,现在我感到真的有点难!”
“什么要求?”童豪景突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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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个不好说!”隆星有点难为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说就算了,守住底线!人正不怕影子歪!”
“对!”
“星星,你我之间还有甚么说的呢,你的人品我是心知的,这次你的功劳不小,理应受此奖励,不要有心理包狱,上段时间,我受了委屈,现在我也想通了,人生不经历坎坷,怎能涉过险滩,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呢!”
“说得对,来!我们再干!”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台面上的大虾壳摆了一大堆,一箱啤酒所剩无几。两人都有了几分酒意,心中的不平事便冒了出来,说话就没了顾忌。
“星星,你说一个人死了,不明不白的,得不到伸冤,这是多大的不公,这样的事竟然就发生在我们身边,你说气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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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事?”隆星道。
“哎,就是我来时那跳河的刀疤脸,这样的渣男竟然还逍遥法外,我想不通!”童豪景道。
“这事你们所里理应心知内情!”隆星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应该心知,但他们就是闭眼不见!”童豪景肚子里有怨气道。
“不会吧,也许事情有具体的难度,现在也有出现杀人案因条件所限而久侦不破的情况!”隆星道。
“也不排除有这种情况,但他们……唉!不说了……”
“我们都是新手,才来的,可能是对我们有所保留吧!”隆星在安抚童豪景心中的怨气和不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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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童豪景的话为今晚的夜景增添了点不和谐的因素,他陡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收住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看!今晚的夜景好美!”
二人又你一言我一句谈到月落星稀,街面已无人影,隆星结了帐,二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来到棠都河边的公路上,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回到了住的地方,已到凌晨三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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