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巧直接给杨悦打了个样。
她明显是因杨悦闪亮出场而受了刺激，所以铆足劲儿要好好表现，形成个对比。
她下巴一抬，让负责打菜的丁妈直接给她手里的铁质托盘上放了足足八碗头菜，随后端了转身就走。
“巧巧真能干。”丁妈不由发自内心一赞。
陶然也这么觉得，小小的身子大大的力气，确实不凡。
由于上的这是第一道热菜，所以很扎实。说是碗，其实和小盆差不多，里边堆满肉圆鱼圆猪蹄鹌鹑蛋等八样东西。加上那沉甸甸的托盘，分量是真不轻。
“我没那么能干，只能端四碗。”陶然笑。
“我家悦悦第一次，四碗早就很能干了。”丁妈笑得像朵花，嗯，全是褶子的菊花。重点是端菜吗？是一种城里人为了老丁家甘愿当牛做马的姿态啊！“走起，小心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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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问题。”
陶然磨磨蹭蹭，这边刚刚端起托盘，那边的“巧姑娘”已经在归来。
乔巧见杨悦笨手笨脚，不由投来了轻蔑一笑。城里人果然没用，绣花枕头没半点用，也不知用什么狐媚手段才攀上了易哥。
陶然将乔巧那点小表情尽收眼底，鼻息一重，这才从小楼侧面背风处的临时厨房陡然加快步伐走出。
笑？看你下一秒还笑不笑！
看你此日哭不哭！
看你今天悔不悔！
眼看即将和乔巧擦身，大步的陶然陡然间方向一偏，冲着那丫头直面快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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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让！让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乔巧哪思及杨悦会端着东西故意向自己撞来，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
陶然慌张喊着的与此同时，将手中托盘横向重重半推半撞了出去，并在稍一触及到乔巧的瞬间松开了手。
“啊——”当发现四碗浓稠粘腻的热菜往自己身上倒来时，乔巧下意识就开始了尖叫。她不要出洋相！她不想丢人！她的新裙子！她美美的形象！
乔巧发出杀猪般嚎叫的同时被泼了一身黏糊糊的菜。
满头满脸满身，全在散发浓香。
众人被惊叫和翻撞声引来，惊呼之余纷纷上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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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巧泪如雨下，抹了一把脸，扒开头顶猪蹄，甩开一手猪皮，用她沾了小葱的手指点着陶然：“杨悦你太过分了。你竟然故意拿菜泼我！”
众人齐刷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杨悦。两人相撞点就在楼侧一颗树边，因有遮挡，谁也没看到如何回事。原来不是意外？
杨悦傻站原地，不动声响。
丁母赶紧上来：“悦悦，你是不小心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媳妇虽然不讨喜，但心地还不错，如何也不会故意害人。倒是那乔巧，平常看着挺灵巧，怎么张口就胡说，一点不顾及丁家颜面的吗？
“小悦，吓傻了是不是？你刚才要是手抖了，就向乔巧赔个不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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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她是故意的！不是手抖！”乔巧的精心打扮毁于一旦，一堆人在笑话她，早就顾不得甚么颜面了。“我肯定，她就是故意撞我的！”刚才托盘撞上来的一瞬，这女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叫她现在想来都还心有余悸。
“乔巧你先闭嘴，让悦悦说话。”丁易冲了上来。“悦悦，你没受伤吧？”
陶然看都没看他一眼，避开他的手，就直勾勾盯住了乔巧，从容地摇起了头。
乔巧冷笑：
“不敢反驳了吧？心虚了吧？”
陶然则继续摇头，一脸失望：
“说我推你？还是故意推你？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厚颜无耻搬弄是非的人。”
陶然演技上身，委屈的眼里瞬间蕴满了水光，贝齿轻咬颤抖的嘴唇，不管是睫毛的连扇，肩头的耸动或是一口口沉重的呼吸，无不在道着委屈：“我没有推你！是你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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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乔巧又一次喊了起来，“杨悦你要不要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先别说话！”又是丁易喝止了乔巧。
他也是头一回瞧见媳妇这么委屈，当然，他也相信巧巧是好姑娘，因此里边肯定有误会。
“你就是恶人先告状！”
陶然这次在深吸一口后快速高声开腔，再不给乔巧插话的机会。
“真正不要脸的人是你！我刚才还在想，你明明心知我是首次用托盘，还故意往我托盘上撞，究竟是什么居心？现在我心知了，你是故意要冤枉我！”
陶然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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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托盘，正常人看见我走过来不是理应赶紧避开？你如何会被我撞上？这件逻辑本来就有问题！而且今天是我家办酒席，来了这么多客人，我这件做主人的，是脑子坏了要破坏自己的宴席叫人看笑话？还有，我首次在村里参加酒宴，首次帮忙上菜，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做这样的事为甚么？你又是那颗葱，值得我折了自己的名声？”
陶然话带哭腔，令得周边人看来的视线都跟着柔软了许多。
是啊！丁易媳妇说的不错，确实，解释不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你倒是告诉我，我此日是第一次见你，我连你是谁都不心知，我缘何要做这样的事？这四点，你解释下？”
“我……”乔巧被陶然的一连串说懵了，一时不会反驳。
陶然：“我也很想问问你，你居心叵测让我跟着你端菜，回头就撞在我托盘上，究竟为的是甚么？”
“你血口喷人！我难道不是头一回见你？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撞你？”乔巧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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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她的这一问刚出口，便感觉不太对。
“还能缘何？因为嫉妒呗。”正如所料，她这么一问，身后众多心知她以前和丁易事的姑婆已经笑了起来。
“一样都是红衣马尾，丁家媳妇没出来前还不感觉，现在一看，这某个是路边随便踩的小野花，某个就是那买不着的大芍药，用得着比吗？只要不瞎，都看得出上下。”
“人家城里姑娘随便打扮都比她好看多了，她心里一酸，性子就上来了，生事闹一场，一边想要让人家出丑，一旁还能扮个苦主。”
“她不会还想着丁易吧？”
“可惜人家看不上她。人孩子都有了，还会归来找她？”
“瞧她今天这张脸，刷得跟墙一样白，那嘴红得跟吃了生肉一样。这才四月天，就把裙子都穿起来了，小半高跟一踩，真以为自己可以山鸡冒充凤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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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心知她刚见人城里姑娘出来，她那双眸一冒火，差点一盘排骨倒徐嫂子头上。她以前追了丁易那么多年的事谁还不心知？分明就是她妒火烧上来，就去撞了人想要诬陷。”
“真坏！”
“我就说啊，人城里姑娘是大学生，知识分子，家里也全都干部，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况且人家犯得着吗？为她某个乡巴佬丢了名誉，傻不傻？”
“我可听见了，刚刚丁易媳妇从来都喊她让开，可她偏偏自己撞上去了。”
“呵，那话如何说来着？自取其辱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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