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小馒头
“先生医术高阴，昌州城里没有不佩服的，不知先生有何话要说？”崔霄摸不清王长山葫芦里卖的甚么药，有些挂念的问道。
“这姑娘昏迷只是疲累所致，加上寒邪入体，其实本来不是大病，只要我给配几服驱寒滋补的良药，回去喝完后静养，不出半月定会痊愈！只是……”王长山微微皱眉摇晃着脑袋似有些迷惑不解的事情的样子。
“只是甚么？”崔霄赶紧问道。
王长山捋了下八字须慢慢言道“只是……此女体质有些异于常人，手臂上的刀伤与其心脉显然是有极厉害的毒素入体，却能安然无恙，真是怪事，但是她此刻症状非因毒素引起，应该不会致命”王长山摇晃着脑袋，不解的样子。
王长山站起来向桌边走去，想写开个方子，一眼瞅见坐在桌旁的刘耀吓得他一哆嗦，退了两步转过身转头看向崔霄。
崔霄一摆手让刘耀赶紧让开，王长山一扫刚才仙风道骨的气度，嘚嘚瑟瑟的侧着身子坐在桌子旁边取出笔墨，龙飞凤舞的谢了个方子。
崔霄跟着王长山出去抓药，刘耀跟小馒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珠圆玉润的小馒头挺是讨人喜欢，刘耀问她父母呢，小馒头眼里噙着泪水两只小手缠着衣襟不说话，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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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王长山也是不心知从哪里捡来的女孩。
可惜自己年纪也不大，想带走她却不心知如何安排，只好在离开的时候吓唬了几下王长山，对着王长山狠狠地说道“以后再敢不好好对这孩子，我每天这样揍你一顿！”
吓得王长山缩着脖子一嘚瑟，心中祈祷那大脑袋女孩赶紧好起来！
刘耀背着风筝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取出腰间的几串铜板扔了过去，说道“小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再来要你老命不迟！”
嗜资金如命的王长山嘴里的这大头女孩自然就是风筝。
刘耀和崔霄俩人辛辛苦苦疲累交加，终究回到了刘耀的家。
俩人到了院门外打开篱笆进屋，刘耀的娘坐在炕头上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哼哼着甚么曲子自娱自乐的，调子谁也不知道跑到哪条江哪片海里了。
“是耀儿归来了吗？”听到敲门声，刘耀的娘大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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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赶紧回答“是我，娘，快开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下，我先点上油灯啊”
屋里婆婆娑娑的一阵声响传出来，没一会窄窄的窗户上一片昏黄的灯光射出来。
昌州油料作物稀少，点灯油脂都是刘耀狩猎时打到几分肥硕的野猪肥羊什么的烧练出的油脂，倒是不用花钱买。
刘大娘本来眼神就不好，加上夜里黑灯瞎火，慢慢的从内屋离开了来，刘大娘开门后闪在一边，喊着刘耀赶紧进来。
崔霄在一旁照料。
刘耀家住的是昌州最普遍的土屋，建筑设计一般屋内要比屋外低不少，这样设计一是低矮结实而是还防寒保暖，刘耀背着风筝跟着崔霄进了房间，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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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娘早就找出一套破旧被褥铺好，冬天的昌州尽管天寒地冻的，只不过家家户户上山砍柴，火炕烧的暖和的很。
这件季节天气其实早就暖和起来了，但老人畏寒刘大娘的屋子里的土炕，比刘耀自己屋里灶台大得多，到这时节还是生着一灶膛的柴火，老太太屋子里暖烘烘的。
被褥虽然破旧，不过昼间晒了晒把潮气去掉，下午就收回来铺好，暖炕头烘的被窝里热乎乎的。
刘耀掀开被子，刘大娘费劲的把风筝抱到被窝里盖上被子，刘耀找了块毛巾到锅里舀了一瓢热水，泡了泡拧干让刘大娘给风筝擦擦脸庞上的汗和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崔霄则拿着方子看药材，上边潦草的写着什么麻黄二两，附子一枚，细辛几两的，水多少，煮几刻等等罗里啰嗦的，潦草的字看着就来气，他饱读诗书，费了老大劲才看阴白，真不阴白这些大夫缘何鞋子如此潦草，万一抓错了药吃死人算谁的？
好在中草药尽管效果慢，胡乱吃一般也吃不死人，跟吃维生素某个道理。
刚才刘耀狠狠地揍了王长山的时候，崔霄还有点不忍心，现在看了半天药方顿时感觉揍得不够狠，真想把这些乱涂乱画的所谓的大夫统统抓起来揍一顿，看你到底会不会写字，找几位普通学生来认，认不出一个字打大夫十板子，看这些大夫到底会不会正经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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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娘安顿好风筝掩盖好了被子，出来摸索了找出个药罐子，搓洗干净了后将草纸包裹的药包拆开，徐徐倒进去，随后加满水。
别看刘耀娘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煎起药来确是把好手，常病半个医嘛，刘大娘年纪大了后，除了眼疾外各种老年人常犯的毛病，季节性的小毛病等等不期而至，时常要熬一些驱寒补身，或者止咳化痰的药汤，摆弄药罐子信手拈来。
崔霄在一旁生怕弄错了，看刘大娘倒药加水，又从灶台里拨拉出几块通红的木柴，两块石砖，搭起个简单的小灶，将药罐子墩在上边控制着火候徐徐熬着药汤。
“大娘，你们煎好汤药慢慢喂风筝喝，这么晚了估计我娘也在找我了我要回去了”。
崔霄看除了给小筝煎药喂药也么什么事了就对刘耀娘俩告辞了。
刘耀娘陡然一拍大腿言道“你看我这老糊涂了，只顾着瞎忙忘了让你们吃饭，你们这么晚了还没归来，我估计着你们可能要饿了就蒸了点饭，还有些腌肉，你们凑合吃点吧”。
“不用了，我娘估计也给我留饭了，我还是回家吃去吧”时间早就半夜了，崔霄想起老娘定下的规矩自己每一天不违反的，今晚回去估计又要被骂一顿。
不过好在这会已经太晚了，“祈祷宋大美女千万别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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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霄父亲叫崔盛，是昌州崔家嫡系，而昌州崔家则是中原四大家族崔氏的旁支，几百年前崔氏族人来昌州做官后定居此地的，崔霄的母亲叫宋楠，出身幽州大族，当年慕容魁跟段天德交好的时候崔盛经常陪慕容魁去幽州，后来段天德闲着无聊给崔盛做媒娶了宋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崔霄忧心忡忡的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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