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悄然间，已经是两个月过去，时间来到了十二月底。
一场强冷空气南方，让这座位于以南边沿海的小县城，一夜之间，进入了寒冷的冬天。
一大清早，陈帆离开家的时候，穿上了去年买的羽绒服，还找出手套戴上。这么冷的天，一大早骑车去学校，最冷的就是两只手了，被风一吹，就像刀割一样。
他到了路口，贺青竹已经等在那里了，穿得厚厚实实的，戴着帽子，系着围巾，还有一只毛茸茸的耳罩，完全是全副武装。
就算穿成这样，她鼻子还是冻得通红。
陈帆问，“你车子呢？”一边往一双手哈气，这手套是毛线织的，挡不住风，还是冷。
“太冷了，我的脸被风吹得都快裂了。我要坐你的车。”贺青竹一开口，就呼出大片的白气，说话还带着鼻音。
陈帆说，“行，上车吧。”说着将书包放到了前面的车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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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竹坐到他的后座上。
陈帆问，“好了没有？”
“等等。”贺青竹见他的耳朵冻得通红，又站了起来，将那副毛茸茸的耳罩摘下，给他戴上，才重新坐下，将两只手都伸进了他外套的口袋里，说，“行了，走吧。”
陈帆踩着自行车，快到学校时，都出汗了。这一路，并不平坦，好几个坡，幸好不算太陡，咬咬牙还是骑了上去。
“要不然明天你还是骑我的电动车吧。”贺青竹言道。
“不用，正好锻炼一下。”
陈帆说着，校门外已经到了。进了大门，旁边就有一块显眼的电子屏，上面显示，距离明年高考，还有一百七十天。
贺青竹发现那倒计时，问，“你打算考什么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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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电子屏，已经放了一个月了，每天看着上面的时间不断减少，他们这些高二的学生，也都生出几分不安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帆说，“还没想好。”
重生到现在，早就三个多月了。比起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成绩进步很大，毕竟底子还在。像是数学，至少能考个及格分了。
“到时候看成绩吧。”他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学校。
贺青竹问，“那你想去省外，还是本省？”
“那是自然是本省了，就考广海的大学。”陈帆没有考虑过要跑外省去上大学。那是自然，若是能考上清北，那肯定就去了。只是这件基本上不可能。
说着，车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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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将车子停好，上了锁后，将耳罩摘下递给贺青竹。
贺青竹突然拉住他，说道，“哎呀，你嘴唇都裂了，怎么不涂唇膏？”
陈帆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有点痛，理应是开裂了，说道，“忘买了，没事，走吧。”
“那怎么行呢。”贺青竹用力拉下手套，塞进了口袋里，从另一侧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润唇膏，“用我的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不好吧？
陈帆拒绝说，“不用了。”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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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竹已经将唇膏打开，一手扶住他的下巴，一手拿着唇膏帮他涂在嘴唇上。
樱桃味的，带着淡淡的香甜的气味，抹在嘴唇上。让陈帆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呼吸都重了一些。
贺青竹的脸上陡然染上了一层红晕，一缩手，转到一边，不敢看他，语气有些慌乱地说道，“好了。”
陈帆有些好笑，见她耳罩戴歪了，伸手帮她戴好，说，“走吧。”
…………
“在想什么？”
下课后，陈帆正盯着教室门口发呆，肩上陡然被拍了一下，把他吓了一跳，盯着陈东，埋怨道，“知不心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这样就吓到了，是不是做了甚么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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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你个头，说吧，找我什么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东找他着实有事，言道，“旋即就元旦了，有三天假，去我家耍耍。老班和信宇都说好了，现在就差你。”
陈帆不太想去，他正想趁着这三天时间，将数学再好好复习一次。去了陈东家里，肯定不可能学习的，“这么冷的天，有什么好玩的。”
陈东没好气地说道，“就心知你重色轻友，元旦那天是我生日。”
“你生日，真的假的？”陈帆还真不记得他生日是甚么时候，怀疑他是骗自己，这种事，他是真的干得出来。
“当然是真的，就这么说定了，到时，你直接坐车到镇上，随后给我打电话。”陈东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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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想想，同意了，复习计划虽然泡汤了，只不过，去放松一下也不错。
这几位月，神经绷得太紧了。
陈东拍拍他的肩上，说，“这才对嘛，你们天天腻歪，不腻吗？分开几天，感情才会更好，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滚。”陈帆笑骂一声。
…………
午时放学后，陈东特意等到贺青竹过来，说道，“弟妹，这件元旦，借用你家陈帆几天。元旦过后，保证完完整整地还给你，一根毛都不会少。”
贺青竹也不是首次跟他打交道了，心知这件人就爱胡说八道，问，“你想带他去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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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去我家玩两天，你放心，绝对不会干甚么坏事。我一定帮你看好他，绝对不让他勾搭别的女生。”陈东嘻嘻哈哈地说着，“行了，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等陈东一走，贺青竹问，“他家在哪？”
“在XX镇，离县城也就二十多公里吧。”陈帆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红润的嘴唇上。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甜甜的樱桃味。
贺青竹察觉到他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低下头，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声说，“你看甚么？”
“没甚么。”
陈帆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外面，说，“午时出了太阳，没那么冷了。走吧，出去晒晒太阳。”
贺青竹盯着他的背影，咬着嘴唇，小声言道，“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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