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第一节课下课后，还是陈帆几个人，站在走廊上，背靠着栏杆，双眸看着前面，却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四班那边。
“出来了，出来了。”陈东小声提醒。
其他几人都偷偷看过去，见到穿着校服的贺青竹从后门走出教室，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陈东言道，“看到没有，都说了没骗你们。”
程博感长叹道，“看来，她也在学校的压力下妥协了。”
刘信宇啧的一声，说，“还别说，我觉得现在这件造型更适合她。”
温德成有不同意见，“我还是喜欢她之前的打扮，时尚，又有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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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陈帆没有出声，心里在想，这算不算是改变了历史？
记忆中，贺青竹就没穿过校服来学校，戴个假发是她最大的妥协了。
那是自然，在原本的历史上，他跟贺青竹没有过任何交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是有一次放学，无意中看见她坐在一辆小车里抽烟，对她的印象就更差了。
后来，她一个学期都没有上完，就转学走了，据说是出国了。
他们几位聊了一会，终究转过了话题。
程博问，“陈帆，下午跟十班的篮球赛，你上不上？”
陈帆说，“我就不去了，下午还要去找工。”
“那信宇，你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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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信宇说，“行，交给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几个人就聊起了篮球比赛的话题。
每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班级之间，经常会举行篮球比赛，都是学生之间自行举行的，这次是整个年级之间的比赛，他们班抽签抽到了十班。
陈帆的班实力一般，高一时，一次打进第二轮，一次连二轮都没进。短板就是身高，班上六十几位人，连个一米八以上的都没有。
别的班某个一米八五以上的大高个往篮下一站，就很难打。
陈帆其实挺想参与，不过，赚资金更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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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放学铃声响起，整座学校像是沸腾了起来，无数的学生像潮水一般，涌出校门。
陈帆没有急着走，做了几道题，等班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带上水壶和钥匙转身离去教室。
中午刚放学的时候，大家都急着回家，校门口每次都是挤着一大堆人。陈帆可不想跟他们挤。
他午时不带书包回去，都是吃了饭后，马上就回学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快到车棚的时候，陈帆有些意外地看见了贺青竹。她背着书包，站在车棚旁的一棵大树下，像是在等人。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前几天刚吵过架，这个时候碰上，多少有些局促。
当时骂的时候挺痛快，事后想想，也感觉那些话挺难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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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谁知，贺青竹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陈帆一看，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忍不住有些皱眉。
难道是回去后，觉得那天入夜后没有发挥好，准备跟他再骂一场？
这里是学校，跟一个女生对骂，不太合适。这战场对他很不利。
贺青竹走到他面前，手里抱着一本书，看着他，说，“那天晚上的事，很抱歉。”
只听她继续说道，“我想请你吃饭，做为赔礼。”
陈帆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她是来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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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吃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帆心里一下子警惕起来，说道，“吃饭就算了，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算是扯平了。”
他那天入夜后将她骂成那样子，她想不到主动来道歉，还要请他吃饭，如何看都不对劲。
这是一个自我意识过剩的时代，特别是年少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自己就算是犯了再大的过错，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别人犯的错再小，也是不可饶恕。
特别是年少人，被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不管自己有没有错，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更何况，话还说得那么难听，不记恨就不错了。
还主动前来道歉，这也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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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竹言道，“那怎么行，你帮了我，我还那样骂你。你要是不去，就证明你没有原谅我。”
她越是这样坚持，陈帆越是感觉这里面有鬼，言道，“谢了。真的不用，我奶奶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
说完，拿出钥匙，把车锁打开，推着车要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谁知，贺青竹一下子坐到单车后座上，不让他走。
陈帆有些愕然地盯着她，“你这是干甚么？”
贺青竹说道，“我那个，没骑车来学校，你载我回家吧。”
“我这车太老了，车胎不行，带不了人。”陈帆见她胡搅蛮缠，沉着应对，“你到校门口，能看那种红色的三轮车，行坐那个回家，一趟就五块资金，最多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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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贺青竹用力摇头，“我不要，那种车多脏啊，那么多人坐过。”
“我这车也不干净，上面的漆都脱了，有点生锈。不信你站起来看。”
贺青竹目光一黯，垂下头，过了一会，才用很轻的音色言道，“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说着，她立起身来身，退到一旁，低着头，“抱歉，打扰了。”
陈帆往前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背对着他站在那处，略显纤细的背影，看起来异常落寞。
他问，“你家在哪？”
“啊？”贺青竹转头向他看来，眼中有些晶莹的光。
“车胎没甚么气了，要先去打满，不然，我可带不动你。”陈帆推着车往前走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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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不远，就有一家修自行车的。
陈帆推着车子，贺青竹走在单车的另一旁，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学校边上，都是各种小饭店，因学校的食堂伙食不太好，众多人都到外面的小饭店吃午饭。也不贵，十块钱就有一个小炒，饭管够，纯素的才八块。行说是相当实惠了。
陈帆觉得，自己平淡的高中生活，估计要结束了。
这件时候，正是饭点，小饭店里都坐满了人。一个个都朝他们看过来。
转瞬间，到了修车的地方，他跟修车的师傅说了一声，借过打气筒，将前后车轮都打满了，试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了，跟师傅道了一声谢。
“上车。”
陈帆等贺青竹坐稳后，踩着单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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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是上初一买的，四年的车龄，有点老了，本就不太顺滑，再在带了某个人，就有些吃力。
特别是学校不远，有一段上坡，不算陡，却有点长。
陈帆好不容易蹬了上去，都有点喘，问，“你家在哪？”
“在XX路，你在路口将我放回就行了。”贺青竹一手扯着他的衣角，一手拿着书本挡着头顶上的太阳。
离他家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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