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直到上楼之后，还没有缓过来。现在的零零后，都这么生猛的吗？
记得他刚上大学那会，那些女同学，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都是相当的矜持，听到敏感的话题，要么假装听不懂，要么表现得很害羞。
现在的小女生，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从来都以来，陈帆对秦若素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她还读初中那会，文文静静的，话不多，统统就是个乖乖女。
至于那次，完全是个误会。
他当时借住在老秦家里，前一天为了赶稿，通宵码字，早上才睡下，一直睡到下午，才被尿憋醒，人还迷迷糊糊的，就去了厕所。
那时间点，秦家一般都没人在，所以尽管厕所门关着，他还是想也没想，推门就进，谁心知，秦若素会在里面洗澡。
不过，浴室还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其实甚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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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相当尴尬。
就因这事，秦若素好久没跟他说过话。直到她上了高中后，才好一些。那会她又住校了，就周末回一趟家。碰见的机会很少。
说起来，他们其实一点也不熟。
陈帆真的没思及，兄弟的这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女生，想不到隐藏着跟外表全部相反的性格。
“陈帆来啦，快进来。素素，怎么买点东西，去了那么久。”
开门的是老秦的妻子，叫方雯，先是招呼陈帆，接着，又质问起女儿。
陈帆莫名有点心虚。
秦若素言道，“还不是那家超市，网络太烂，扫了半天也付不了款，我又没带现金。只能去不仅如此一家买。正好在楼下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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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感觉肯定没那么巧，她应该是专程在下面等自己。见她编起瞎话来，双眸都不眨一下，心情有些复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文文静静的那乖乖女？自己看人的目光，真的是差得离谱啊。
“陈帆来啦，你先坐，我这边马上就好。”
厨房里，系着围裙的老秦探出头来，招呼一声，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方雯坐到沙发上，拿出茶叶，招呼他坐下，“来，坐了下来喝茶。”
陈帆坐了下来后，秦若素也坐到了他的旁边，拿起电视遥控，打开了电视，放起了一部电视剧。
电视上出现了某个女性角色的面部特写，让陈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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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太像了，除了发型和年纪不同外，电视里的人，跟林秀婉简直一模一样。
这件角色的扮演者，叫钟曦曦。
想起第一次碰见林秀婉的时候，他就感觉她跟钟曦曦长得很像，现在这件角度看去，更像了。
“漂亮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旁边的秦若素突然问了一句。
陈帆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说，“还行吧。”
秦若素说，“漂亮就漂亮，不漂亮就不漂亮，什么叫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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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感觉，她是故意找碴，不出声了。
这时，方雯泡好了一壶茶，给他端了一杯，说道，“她爸昨天回老家办点事，在镇上买了一只十五斤的大鹅，此日一大早就宰了，在厨房忙活一天了。”
陈帆笑言，“那我有口福了。”
老秦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况且喜欢自己动手，焖鹅啊，焖狗肉，焖羊肉，涮牛肉，驴肉，有一次还搞了个蛇羹。还有家乡的各种特产，每次回老家都要带几分出来。
他每次弄好吃的，都会叫上陈帆。
两人的交情，还要追溯到陈帆刚上大学那会。
当时，老秦在大学附近开了一家小超市，陈帆有一次去买东西，听见他们说的家乡话，感到很亲切，一聊之下，大家的老家还在同某个镇。
从那以后，陈帆买甚么东西，都是去他家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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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一个周末的入夜后，快十二点的时候，陈帆跟两个宿友打算去网吧通宵，正好要经过他家超市，就想着去买一桶泡面备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谁知进了超市，就看见某个年轻男人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方雯抱着还在上小学的秦若素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老秦却不在店里。
当时，陈帆头脑一热，一声大吼，“干什么？”
那拿刀的年少男人一看他们有三个人，拿着刀对着他们比划威胁了几下，就跑了。
从那之后，老秦就把他当成了最好的哥们。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秦从一家小超市，到大一点的超市，现在又开起了批发部，在广海买房买车，也算是小有家产。
他也从大学里毕业，出来工作都好几年了。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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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老秦端着一大盆鹅肉出来，在桌子上摆好，还有几位别的菜，都是从老家带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雯把在房间里学习的儿子也叫了出来，一家四口，加上陈帆五个人，坐在桌子旁，热热闹闹地吃饭。
老秦皮肤有些黝黑，这几年开始有点发福了，他开了一瓶啤酒，倒了两杯，递给陈帆一杯。
“我也要。”秦若素将面前的杯子放过去。
老秦瞪了她一眼，说，“女孩子最好不要喝酒。”说是这样说，还是给她倒了大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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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捡起杯子，“来，阿帆，干一杯。”
陈帆跟他碰了一下杯，将杯里的酒喝了。
老秦是个很健谈的人，有他在，就不用挂念会冷场。
“阿帆，你今年二十八了吧，该找个女朋友了。”聊着聊着，还是聊到了这件问题。
这时方雯说道，“我有某个表妹，比你小两岁，也是大学毕业，有机会我介绍给你们俩认识。”
陈帆敏锐地感觉到坐在旁边的秦若素投过来的目光，言道，“我倒是想找，可是找女朋友哪有那么容易。”
原来是给自己安排相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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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了然了，笑道，“好啊，就是怕人家看不上我。”
秦若素陡然插嘴道，“你说的是芬姨吧，长得又矮又胖，陈帆能看得上人家吗？”
方雯见他答应了，欣喜地言道，“我那表妹人很实在的，你去见一下就知道。”
方雯有些尴尬，“小芬哪有你说的那样。”
这时候，陈帆假装捡起手机看信息，正好看见微信上，有某个好友申请，直接拒绝了。QQ上也有一个，见到上面说是书友，就点了同意。
对方转瞬间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有书友群吗？”
陈帆打开书友群，将人直接拉进了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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