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硕大肃穆的石碑上镌刻着几个大字:“故上党太守羊衜之墓。”
羊衜?
这件名字对于曹亮来说很陌生,不过朝中世家大族中姓羊的也唯有泰山羊家,想必这件羊衜定然也是泰山羊家的一员。
羊家可是屡仕二千石的名门望族,尽管他们不能和颖川荀氏、陈氏,清河崔氏,河内司马氏这样的豪族相提并论,但在朝中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是在晋代出了名将羊祜之后,羊家的地位更是直线上升,显赫一时。
也不知道这个羊衜和羊祜是甚么关系?只不过羊祜的发达是晋代魏之后的事,现在羊祜年纪尚轻,还未出仕,声名不显。
只是不知道这件在羊衜墓前掩面而哭的女子是何人?
曹亮刻意地停顿了一下,那姑娘梨花带雨,哭得双眸都红肿了,苍白的脸庞上更是无一丝血色,让人看起来楚楚生怜。
本来曹亮是没打算说话的,大家萍水相逢,也没什么交情,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但转念一想,这天都快黑了,这女子都没有要下山的意思,这荒郊野岭的,万一遇到些歹人,可就麻烦了。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于是曹亮冲着那女子道:“这位姑娘,天色将晚,还是早点下山吧,这山上可不太安全。”
一旁侍立的丫鬟小琴对曹亮是横眉竖目:“我们小姐的事,用得着你来管教吗?”
曹亮顿时无语了,我这是管教吗,马丹,我不过是善意的提醒,这丫头不领情就算了,想不到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曹亮没再理会她,正准备策马而行,就见那小姐抬起头,对小琴道:“小琴,不得无礼。”
又冲着曹亮道:“多谢公子。”
曹亮暗道,多温柔的妹子呀,知书答礼,娴静淑雅,偏生用这么某个恶丫鬟来侍候着,这一主一仆,还真是鲜明的对比。
“这荒山野岭的,或许有歹人出没,姑娘还是早些下山吧,以防不测。”
小琴扁着嘴,在那儿嘀咕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你才不像个好人。”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那小姐脸色一沉,道:“放肆,小琴,你若再胡言乱语的话,回去便让夫人将你出配,不必再跟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琴脸色大变,急急地喊道:“不要,小姐。”
那小姐神色稍缓,道:“去,把东西收拾了,我们下山。”
小琴不敢违拗,赶忙上前去收拾东西。
那小姐缓步走到曹亮马前,施礼道:“我这丫鬟心慈嘴快,得罪之处,还请公子海涵。”
曹亮此时倒是不方便走了,微微一笑言:“无妨。不知姑娘祭拜的是何亲人?”
那小姐黯然地看了一眼墓碑,低声地道:“先父。”
请继续往下阅读
这倒和曹亮猜想有差不多,若是不是她父亲的话,估计也不用哭得那么心痛了。
“原来是令尊,姑娘节哀,人死不能往生,逝者已矣,保重身体要紧。”曹亮宽慰她道。
“先父早几年便已过逝了,今日祭奠,只不过是另有他事。”那小姐淡淡地道。
曹亮有些尴尬了,看她哭得如此伤心,只以为她是新丧亲人,没思及她祭扫的是旧坟,会错意了。曹亮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局促:“在下高陵侯府的曹亮,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话一出口,曹亮便觉得有些唐突了,这又不是后世的那个时代,在大街上可以随意搭讪女子,就算汉魏时代男女礼教大防没有宋明时代那么严苛,但随便地问一个女子的姓名,着实不是什么礼貌的事。
那小姐稍有些愕然,但旋即恢复了平静,低声地道:“妾身羊徽瑜。”
我靠!曹亮差点没爆出粗口来,真没思及她就是羊徽瑜,司马师的第三任老婆,景献皇后。
精彩继续
心知她姓羊的时候曹亮脑子里就曾灵光一现,莫非她不就是羊徽瑜?
只不过他也不敢肯定,毕竟羊姓的女子何其之多,会这么巧地就撞到她?
只不过理应已经是订了亲吧,按时间推算,羊徽瑜也差不多该是嫁入司马家了。
此时由羊徽瑜亲口说出,曹亮便没有任何的怀疑了,没思及居然会在北邙山阴差阳错地碰到司马师的老婆——只不过看她的装束,还是云英未嫁,应该是他们还没有成婚。
史载羊徽瑜嫁给司马师是二十一岁,按后世的观念,这件年纪嫁人有些早,可在这个时代,绝对算是大龄剩女了。
一般的女子,十五六岁嫁人的很普通,甚至十三四岁都不鲜见,豆蔻年华指得就是十三四岁的少女,十五及笄,便是到了许婚的年龄。
象羊徽瑜二十一了都没嫁出去,绝逼的是“黄金剩斗士了”。
曹亮很纳闷,按理说两个并不匹配,如何就能走到一起的?
翻页继续
司马师将来可是要纂权夺国的,曹亮自然和司马师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只是曹亮没思及,自己还没有见到司马师,就先见到了他老婆,这世界还真奇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首先是年龄,司马师如今已经是三十出头了,整整要比羊徽瑜大上十岁,据说司马师的长女,都及笄了。
其次,司马师是二婚——不对,理应是三婚了,被他鸩杀的大老婆是夏侯徽,其后司马师还娶了吴质的女儿,又给休掉了,到羊徽瑜这儿,算是第三任了,进门就要给五个女儿当妈,也算是没谁了。
曹亮还真不明白,明摆着就是一大火坑,羊徽瑜就如何义无反顾地往里面跳,难不成这天底下就没男人了吗?
没错,论家世条件,司马师也很不错,父亲司马懿是顾命大臣,当朝太傅,司马师做了散骑常侍,也算是皇帝身边的近臣。
但这个时候,司马家的野心还没有暴露出来,还没到他们权倾天下的时候,真要是羊家择婿的话,比司马师条件还要好的人多的是,选择谁也比选这个杀妻狂魔要强得多吧?
毕竟做司马师的老婆算某个高风险的职业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除非羊徽瑜真是看中了司马师这支潜力股,指着有朝一日可以母仪天下。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