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第14章五郎之忧

皇后成长手札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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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五郎之忧

原来这一路走来，我从来都都不是某个人。原来阿兄的关怀从来都都在我身边，真好，真好！

她将琴抱在怀里细细地抚摸着，像抚摸自己的爱侣。手指轻轻地勾了一下琴弦，听得“铮”地一声，忽然来了兴致。

“阿南去打水来与我净手，”又掀了帘子，高声唤红玉：“去将我的香拿来。”

待一切收拾完毕，她终于琴搁在了腿上。

她奏的，是诗经中的名曲《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衿，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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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她似不知疲倦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弹唱着。

车队行进的步子悄然变慢了，连原本枯燥的马蹄嗒嗒的音色在这月夜里都变得十分悦耳起来。

“真想不到，羊氏阿容竟还会操琴。况且竟有如此高超的琴技……”

“你想不到的可多着呢。”

“这可真让人意外，不知道她还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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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她会什么，待入了宫，她就是皇帝的人了，你我也唯有如今还有这机会，竟能听得未来皇后亲自操琴，珍惜当下吧……”

“正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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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羊五郎，皱着眉望着天上一轮圆月，不由沉沉地地叹了一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痴人，都是痴人啊。

月亮，已升得老高了。紧赶慢赶的，他们终究在午夜前进入了濮阳国。

这是一个十分小的藩王国。此地的领主濮阳王是晋武帝的亲兄弟，大名司马允。

在献容与众人的计划中，本来想悄悄地住进驿馆，但濮阳王早收到了献容要来的消息，于是专程派了人在城门外等着，待他们入了城，便有人一叠声地报了上去。

因此原本进入睡眠的濮阳国悄然醒来了。大街上，多得是人一旁系着衣带，一边朝献容的车队望过来。

甚至还有人在推搡中丢了鞋子，光着脚局促地站在人群里喊着：“别踩，别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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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耶，这就是泰山羊氏的车队？果真极为威风……”

“听说未来的皇后娘娘也在车队里？”

“还有还有，羊氏五郎也来了……五郎，五郎！”

麻烦又开始了。这羊五郎，果真是某个“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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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献容不由皱了皱眉，眼前一暗，是羊五郎掀了帘子进来，“借我躲躲。”

还不待献容反驳，便已经坐稳了，又开始赶人：“阿南与红玉都下去。”

红玉是家生子，不敢反驳，乖乖下去了。但阿南却不怕他：“五郎君，夜已经深了，奴婢以为您与我家女郎单独一处却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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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五郎并不搭理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瞅着献容：“阿容，我瞧着你这婢女忠心护主，甚好，甚好。阿容，不如你将她舍了送我吧。”

阿南目瞪口呆地瞪着他。

羊五郎瞧了，笑得更是开怀，“你瞧这丫头，一听我说要她双眸都瞪直了，啧啧啧，阿容你瞧，她这是在对我送秋波吗？”

羊五郎收到这件白眼，却毫不在意，甚至得意洋洋的：“阿容快瞧瞧，她这是在对我眉目传情吗？阿容阿容，这小姑子既对我有意，你便将她送给我吧。白日里那琴婢你也瞧见了，她琴虽然没你弹得好，只不过待你日后入宫做了皇后，弹琴的机会便少了。阿容，倒不如我用琴婢与你换了这小姑子，你也当多个消遣才是。阿容，你感觉如何？”

阿南瞪了他一眼，恨恨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这人的胡言乱语让阿南听的忍无可忍，又碍着自己与献容的主仆身份，生怕献容一时冲动将自己送人，在又一次恨恨地瞪了羊五郎一眼之后，终于跳下马车走远了。

羊五郎也不恼，四下看了一眼阿容的马车内部，便一头扎进被子里去了。甚至，他的一条腿还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惬意地摇着，一边摇还一边叹息：“这小姑子，也太过羞涩了些。”

态度嚣张至极，可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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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容素来讲究修身养心，但这一刻，却忍不住想一拳头锤爆他的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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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她的目光落到羊五郎的面上时，这才发现他目光清明，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戏谑？

她不由扶额：“五兄，你到底想做甚么？”

“五兄不想做甚么。五兄只是白日里你这马车没瞧够，入夜后还想再来瞧瞧，”他的目光落在献容脸上，又四下里扫了一圈，“宝马香车，香车美人，不错，果真不错。”

“五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