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一个女疯子
024
莫依婷抬眸一看是大哥，便委屈地瘪了一下嘴，心痛地嚷：“大哥，这狐狸精还神气活现的呢，她一点也不怕你。”
“上楼看书去！”莫尔烨嗔了妹妹一眼，莫依婷噘噘嘴，不情愿地撞了一下凌可馨的肩膀，跨上了楼梯。
莫依婷一走，莫尔烨就一把拽住凌可馨的手臂，连拖带拽地把她拉到了园子里。
“你带我去哪？”看到他朝小车方向走，凌可馨问。
“我要回家！”
“进去！”车门打开，凌可馨被推进了副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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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车开得飞快，凌可馨只看到夜色下的路灯如火龙般朝车后飞驰而去，车内的空调没开，车窗玻璃落下，晚风肆意地灌进来，掀起了她的长发，因车速快，带动的风刮着她娇嫩的脸。
她眯起眼，直视着前方的路，开出明山路之后，车子没有朝城市方向开去，而是陡然拐向了西北方向，凌可馨愕然地转过头，盯着那张冷硬的侧脸。
“你要带我去哪？”她心中又急又惶乱。
这么多天了，她真不心知弟弟是在家，还是在舅舅家里，就要开学了，他看不到自己回来理应很着急。
莫尔烨黑眸深凝，对她的吼叫置若罔闻，犹如她坐在身侧就是一抹空气，也不侧首瞄她一眼，也不吭声，紧绷的下颚泄露着他的冷漠与难以捉摸的愤恨。
“我要上学。”几分钟之后，凌可馨的语气忽而软了下来，声嗓沙哑，带着哭腔，“妈妈不在，家里只有弟弟，我……一分钱也没有，翌日，我非得去舅舅家借钱，我还要准备上学的东西，我们穷人比不上你们有钱人，你们家什么都有，什么事都有佣人做，还有父母疼着护着，而我呢，甚么都要自己去……你是不会懂我们这些穷人的，在你眼里，我们就像地上的草一样不可足惜，你想贱踏就贱踏，哪管我们疼不疼……”
“闭上你的嘴！”莫尔烨蓦地扭过头，冷喝了一声。
凌可馨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大嚷：“我不是想让你有点同情心吗？同样是人，缘何你就行为所欲为地欺负我！而我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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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冷哼击碎了凌可馨的自尊心，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愤然道，“既然我不配，你何必把我禁锢在你身边，你放了我，我以后赚资金还你不行吗？”
“痴心妄想！”
他的话很短，短得却像利剑直伤人心，凌可馨想博得他同情的想法彻底破碎，她坐正了身子，再也不想开口。
车子转了几条山路，昏暗的灯光映射在黑黝黝的山林中，森冷而阴寒，凌可馨越来越觉得山风清冷，拂过脸，冰过肌肤，让她有些毛骨耸然。
他不会把自己丢到深山老林中自生自灭吧？这一认知让她慢慢转过头，眼里的恐慌显而易见，可当莫尔烨扭头看她时，她又双眸一眨，换上了无所惧的样子。
如果他扔下自己，那我会死拖住他的！要死也跟他死一块！免得他再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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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小车开到了一个空旷地，凌可馨惊愕地发现，这儿竟有一座大院……高高的铁门，高高的围墙，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圆型的磨菇灯，灯亮着，发出了白色的晕光，一路延伸进深暗的树林中。
可以想像，这儿空气很好，环境幽雅，只是四周过于沉寂黝深。
“哐”当一位保安过来望了望莫尔烨之后，铁门很快打开，莫尔烨的车子缓缓开进。
院子里面别有洞天，彩色的地角灯，照树灯布满了院子，就像一座俏丽的公园，白色的房子一幢幢，掩映在树林中，迷离而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莫尔烨下了车，拖着拐脚的凌可馨来到了一座小洋楼前。
“哈哈……”还没有迈上台阶，凌可馨就听到了尖利的笑声，这笑在静谧的夜晚格外的刺耳阴森，她吓得打了个冷噤，指尖冰冷。
“哈哈……我恨你！我恨你！我打死你……哈哈，你死了，你死了，太好了！”屋内，尖利的女人音色还在继续，夹杂着蹦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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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可馨抱着书包，愣愣地站在回廊上，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一个疯女人披着头发，手里甩动着某个布娃娃，一边甩，一旁跳，嘴里又是笑又是骂。
她看不清她的脸，只是看到她的样子，她心里揪扯着，揪得有些生疼。
她穿着一套蓝白条纹的衣服，从她的体形上看，这件女人身材极好，头发乌黑……她是谁？她跟恶魔有关系吗？
有一瞬间，凌可馨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可这女人除了体型跟母亲有点像，音色却统统不是。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莫尔烨，蓦然发现他的神情极为凝重，嘴角不可思议地抖动着，黑眸缩了再缩，表情看似很痛苦。
“她是谁？”凌可馨轻微地地问。
莫尔烨闭了一下双眸，随后转过头，冷冷地睇着她……他的双眸从痛苦慢慢转换成了一抹痛恨，凌可馨心里一抖，更紧地抱住了包，好像只有这样，她才不感觉太冷太畏惧。
“害人精……呜呜呜……我打死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里面的疯女人继续在喊叫，喊着喊着就哭了，哭声歇斯底里，门马上打开，有两名年青的女护士上前对她进行了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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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可馨看看窗，又看看莫尔烨，发觉他的脸越来越黑，双手在抖，她抽了抽嘴角，脑子一灵光，她打了个激凌，脱口而出：“她是被你伤害成这样的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肯定是的，他就是要让她来看看，不听他话的结果会是甚么！
他行不让她死，但绝对可以逼疯她！
他嘴一张，想说的话没有吐出，在她气愤地盯视下，忽而举起手。
“你又想打我？”凌可馨气愤之余，没有了恐惧，她朝他走近一步，依然愤然地说，“你打啊，你把我打成疯子，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别逼我！”莫尔烨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凌可馨抵在了墙上，眼里嗜血的光芒异常灼烈。
他的双颊在＃＃＃，收指在收紧，凌可馨的脸从白色转为了青紫，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惊恐地盯着他，不可思议地发现了他眼底划过如雨丝般的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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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滞，有些看不懂，想着自己不挣扎可能会马上死去，她忽略了他眼里的情绪与疑惑，挥起手中的包朝他打去。
她的包成功地挥掉了他的手，脱了钳制的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正准备转身再看看屋里的女人，手臂一紧，她被他拖走了。
车子飞驰电挚，冲上山坡，又滑下山坡，风在耳边吹，墨黑的林子滑过眼角，凌可馨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计速表，发现他开到了140码，吓得脸一白，紧紧地抓住了安全扶档，生怕一个不小心，身子就从窗口飞了出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嘎吱……”小车陡然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块空地面上。
凌可馨某个前扑，手中的包包掉落到了地，安全带扣扯拉了胸肉引来一丝疼痛，她呲着牙恼怒地看向驾驶座上行为“怪异”，情绪无常的莫尔烨。
车灯透过玻璃淡淡地反射到车内，光晕笼在他周身，凌可馨好像发现了模糊的一层冰气袅袅升腾，他的脸色如走马灯似的，一会儿白，一会儿黑，深邃的眸子就如黑豹盯着车窗外的猎物，胸脯大幅度起伏。
凌可馨不敢吱声，此时的他过于威胁，她知趣闭着嘴，弯腰拾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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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叭！”随着一声细微的轻响，车灯全灭了，凌可馨心头一颤，双眸还没适应陡然的漆黑时，车椅蓦地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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