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光者之流退场,除了确认灯塔的武力被全部碾压外,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又过一会,维克多将军与城主一起过来了。
老城主用怀旧的目光看了看白月魁,又看了看林毅。
“白小姐,林先生。”摩根城主道:“我是灯塔的现任城主。”
“两位不妨跟我来吃些东西吧。”摩根指了指旁边的尘民饭店道。
林毅望了望,发现这饭店就是动漫第二集马克回城时闪过的那家一男一女饭店。
动漫画这一帧的目的,是为了“秘制蟑螂”这四个大字。
林毅于是在群里道:“好家伙,摩根这是想带我和月魁吃虫饼吗?让我俩体会尘民生存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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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主动向饭店走去,然后坐在饭店唯一的一张桌子前,示意林毅和白月魁两人坐在对面。
在林毅两人落座后,摩根开口招呼饭店老板道:“麻烦来三张虫饼。”
“好嘞~”尽管没到午饭时间,但虫饼也不需要现做,饭店老板看了看穿着威严的摩根和城防军指挥维克多,不敢怠慢,赶紧挑了三张最热的虫饼端上来。
“尘民的主食虫饼,尝尝吧,这也算灯塔的特色食物了。”
摩根说着捡起一张满是烧烤蟑螂的虫饼,动作上没有丝毫迟疑,一口就吃掉了一只蟑螂。
林毅:“……”
白月魁:“……”
围观的众群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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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和白月魁静静围观,摩根眯着眼睛咀嚼蟑螂,似乎回味无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摩根品鉴道:“味道着实不好吃啊,只不过也没办法,没有虫饼,众多人会连饭也吃不上。”
林毅言道:“蟑螂主治淤血,腹寒,有利血下气之效,味道近似蘑菇,蛋白质含量更是牛肉的五倍,其实是很不错的食物了。”
摩根脸庞上露出笑意道:“林先生真博学,其实若不是大蠊的生长步伐快,灯塔也不会用大蠊这种视觉感受极差的生物。”
林毅兴致勃勃讨论道:“要提高视觉感受,灯塔为甚么不把蟑螂碾碎了做饼呢?或者像《雪国列车》那样,做成秋梨膏?”
但是摩根并不想讨论这个,虽然不心知雪国列车是什么车,但他更想把话题引到他想要的方向上。
“不说虫饼了,其实我邀请你们来此地,是想讨论下灯塔的现状,生存和宗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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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收敛笑容道:“你们吃牛肉,上民吃面包,尘民吃虫饼的现状?”
摩根道:“灯塔的资源短缺,就必须有人吃虫饼,为了生存,我们需要把优质资源集中供给有价值的人才。”
“可据我所知,有许多上民不事生产,生性懒惰,每天当灯塔的寄生蟑螂,还有许多尘民有天赋有毅力,却连一把枪都摸不到。”
“摩根城主,你口中的价值,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基因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摩根回应道:“你说的的确如此,这样不利于培养真正有价值的人才,但基因优化是灯塔的首要任务,如果开放阶级壁垒,尘民与上民混居,基因优化就会变成空谈。”
林毅道:“但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所谓的基因优化是不是真的这么重要。”
摩根城主笑道:“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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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道:“因此是你感觉重要,我感觉不重要,你说该听谁的?”
摩根愣了愣。
他谨慎道:“我是灯塔的城主,灯塔那是自然该听我的。”
林毅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只要你不是城主,就行了?”
摩根:“……”
此刻,他准备的宗教对维持阶级与基因优化稳定的重要性论文,全然无用武之地了。
原来对方想摧毁的竟是灯塔的三大法则!
林毅幽幽道:“其实你我都心知,基因优化只是某个谎言,基因匹配的结果你们并不能完全掌控,所谓优化,只不过就是上民的随机交配和种猪配种,和上民们自由繁衍并没有甚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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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图用这个谎言,用森严的等级制度和光影会的高压让民众麻木,麻木就会没有情感,没有情感就能逃避噬极兽的感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摩根城主轻微地点头:“君王级噬极兽大多有飞行能力,灯塔的军队连你都打只不过,如果不这样做,灯塔根本无法幸存至今。”
林毅道:“可你想过没有,情感既是我们的软肋,也是我们力气的源泉,生命源质的存在,更意味着情感是打开人体宝藏的钥匙,噬极兽能依靠生命源质不断蜕变,人类也同样行。
摩根道:“那早就不是人类了。”
“人类是由情感与记忆构成的,在我看来,没有感情的你们才不是人类了。”
摩根摇头叹息:“可人类根本没有能力对抗玛娜生态,旧世界上百亿人都死去了,你感觉灯塔能打赢吗?”
林毅忽然问:“你知道,为甚么玛娜生态会陡然诞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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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摇了摇头。
林毅转头看向白月魁,白月魁道:“因为我踏足了神的领域,用天使药剂,截留了本应归流的生命源质。”
林毅补充道:“但这只是表象,是灾难迸发的导火索,破坏生态、破坏自然之类也只是幌子,真正的原因,是人类发展出了星际航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星际航行意味着大量生命源质在转身离去地球,这在地球看来是不可饶恕的,于是地蔓藤和过去时代的玛娜生态出现……”
林毅盯着陷入沉思的摩根,言道:“这件推理听起来很完美,但很可惜,这依然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人类的科技已经快要能真正威胁到地球。”
“上古文明毁灭于玛娜生态和洪水,只留下来遗迹和神话传说,传说中亚特兰蒂斯科技很发达,接着亚特兰蒂斯没了,传说世人要建通天塔,因此通天塔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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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人类为甚么没了?因为人类的科技只要再前进几十年,没的就是地球了。”
林毅接着说道:“很巧的是,我的手里,有人类欠缺的这几十年科技。”
……
训练室中,马克和埃隆刚才打完男人间的战斗。
马克喝完战马,来到休息的埃隆教官旁边。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明天,埃隆教官就要远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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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是灯塔的减少老年人口的一种方式,远行仪式的内容很简单:把老头老太们送到升降平台,随后下放平台,送他们到地面就完事了。
为了节省资源,这些老头手里别说枪了,连一口午时的口粮都没有。
就硬送人头。
埃隆教官沉默了瞬间,看看马克,又看看地面。
马克道:“今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老师,您相信我们能重新回到地面生活吗?”
他从容地道:“末日中,人们总想寻找希望,但真有希望的话,那还叫末日吗?”
马克:“?”
埃隆教官接着道:“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老了,也活的够了,地面是什么样,我也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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