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五十五章 圣诞午餐
破釜酒吧，对角巷。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在倒腾自己上，威廉最终不得不承认某个事实：即使他花上接下来的三天不眠不休，他都不可能在自己的眼里变得更加自然了。
“好吧，也只是吃一顿午餐，外加随便转转而已...一点都没有甚么值得不安的地方。”
威廉安慰着自己，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决意把那枚仿照着伊法摩尼形式做的金色戈尔迪之结装饰在了胸前。在走下楼时，佝偻的酒吧老板笑着和威廉打了个招呼：
“看起来很不错，要去见甚么人吗？”
“感谢，汤姆。”
威廉把他糊弄过去，从酒吧的正门走了出去——但威廉没有思及，穿着一件亮丽的浅粉色的长款外套的佩内洛早就在酒吧的对面等待着他了，她的脸颊红红的，微低着头，双腿交替的踏着。
佩内洛像是有所察觉似的，陡然抬头，看到了推门走出来的威廉，她的脸庞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向他跑了过来。他们沿街走着，想要找到一家合适谈话的咖啡店之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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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我们理应半个小时以后才见面，况且是我去你的酒店接你。”
威廉有些不好意思的言道。
佩内洛的家在爱尔兰，她和她的父母这次是来伦敦度假的。
“安妮，我的母亲，说是他们两个想要一些独处的时光，就把我赶出来了。”
佩内洛轻松的回答道。
这当然是一个借口——圣诞节当天，没有人会拒绝家人的陪伴的，只是她也一直在紧张，就干脆借着透气的名义出来散步，散着散着，就走到了破釜酒吧的门口。
尽管这件过程中有来自一辆从天而降、能够在伦敦的车流中隐身的公交汽车帮忙，而且透气的时间长达一个小时，但佩内洛感觉这些都不过是并不重要的细节。
圣诞节当天，绝大多数的商店都关门了。他们两个从街头走到结尾，都快要到旁边的查令十字路了，都没有找到一家营业的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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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停住脚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威廉拉着佩内洛在路边站住，从口袋中摸出那枚呼唤家养小精灵的金币，转瞬间拉罗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布法罗先生，还有克里瓦特小姐。”
他恭敬的鞠躬行礼。
“把我们带去宁芙的秘密，好吗？”
威廉泄气的言道，因这个找家咖啡厅的破主意是他提出的。
“那是自然行，请把手递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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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罗伸出他瘦削的一双手，威廉握住了他的右手，但佩内洛却拒绝了拉罗的左手——她对家养小精灵笑着眨了眨眼，一双手握住了威廉的右手。
“我想这样也可以随从显形，不是吗？”
佩内洛甚至还稍稍向里靠了靠。
“那是自然！我们旋即就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头雾水的拉罗回答了她的问题，他用左手打了某个响指，很快他们就从这片积了雪的街上离开，来到了温暖的宁芙的秘密。
壁炉烧的很旺盛。
空气中散发着十分好闻的优质木炭燃烧，还有美味的食物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的奇妙味道，令人一下子就感到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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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欢快的谈笑声顺着墙壁传到了他们所在的员工室内，威廉终于找到了让他思及了那错误点子的源头，因即使是在圣诞节，宁芙的秘密都是不歇业的。
“布法罗先生，此日午餐的大厅和隔间都早就坐满了。若是您想要用餐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和某位客人商量一下...”
注意到了威廉环顾房间的视线，家养小精灵解释着把他们带来这里的原因，他的脸庞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无妨，我想此地就不错，不是吗？”
佩内洛安慰拉罗道。
员工间其实并不小，况且被家养小精灵们整理的极为干净。
虽然在最初的设计方案里，这件房间扮演着的是某个杂物间的角色。但威廉后来把通往此地的地道进行拓宽，有时在此地待到了太晚的韦斯莱兄弟也会选择在这里休息，而不是回格兰芬多塔楼被胖夫人好一顿抱怨。
“帮我们准备点吃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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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指示家养小精灵，拉罗很快就转身离去了室内，并且带着更多的家养小精灵归来了。他们把房间里原本杂乱堆放的东西全部变消失，又带来了一张餐桌，铺上雪白的新熨过的桌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份餐具，满满的面包篮，黄油碟，拉罗甚至还带来了一支装着鲜花的花瓶。
“我们早就理应这么做的，而不是在外面走了一整条街，才想起来。”
威廉小声的感慨道。
“我倒不反感这么做...只要不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是化了妆，穿着高跟鞋。我出门时，安妮从来都在盯着我看，我一定是在哪里搞错了什么。”
佩内洛抱怨着，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觉得，你看起来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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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说完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谢谢。”
佩内洛也有些惊愕的抬起了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理应说些甚么，室内里突然陷入了有些诡异的安静——但好在突然出现的拉罗拯救了他们，凭空出现的家养小精灵还带着两个大碟子。
“布法罗先生，还有克里瓦特小姐，此日的前菜是扇贝意式调味饭。”
换回了燕尾服的拉罗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严肃的就像是一位餐厅里的经理，丝毫没有刚才在厨房里跟其他家养小精灵们争抢给威廉侍餐的机会时的着急。
家养小精灵们花费了大力气研究菜谱和摆盘，他们的菜品即使摆在伦敦最高端的餐厅里，都不会显得有甚么别扭，除了份量大一些几乎无可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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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将盘子分别放到威廉和佩内洛的面前后，拉罗转瞬间就又离开了。
“我还想起，当初他刚给你工作的时候，穿上这身燕尾服就像是要杀了他一般。”
佩内洛尝了尝盘中的调味饭，味道极为出色，在浅绿色的饭上像是花瓣似的摆放着五片煎的恰如其分的扇贝，体现了非常出色的摆盘技艺。
“是啊，那时候还有家养小精灵们绞尽脑汁的想要把茶杯套穿在里面，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却还坚持说那是因他们胖。”
想起了拉罗过去的样子，威廉同样感到有些惊愕。
“时间真的会改变众多。”
他不由得发出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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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梅林的份上，那只是几个月前，可你说的却像是过了几十年。”
可佩内洛早就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威廉。
他们坐直了身子，一下子都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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