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几乎所有小鬼子都在引颈受虐。在内心的恐惧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而川军团的战士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杀戮带来的快感，也了然了小鬼子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在战斗的尾声，幸存下来的几个小鬼子意识到这仅仅是一场人为的军事袭击时，却已为时过晚。眼见大势已去，果断选择跪地投降……
“哈哈，团座，这一仗杀得太痛快了！”这时孟烦了端着一把被鲜血染红了的步枪走了过来。他甩了甩刺刀上的血水，热血沸腾地说道。
“小太爷从来没想过小鬼子也能像小鸡一样，一点不反抗，伸着脖子等着我们砍，哈哈，输了这么多年，此日终于扬眉吐气了！”
盯着一地的日本兵尸体，孟烦了一阵感慨。
“是人就会有害怕的东西，有恐惧的心理他就不能理性的思考，小鬼子这次只是输在自大和无知上面罢了。”
扔掉了手里那把已经砍得卷刃的武士刀，廖铭禹不置可否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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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报告一下伤亡情况吧。”
点燃了一支烟，廖铭禹放松般吐了一口气，从容地地言道。
孟烦了精神一振，立马言道：“歼灭鬼子287人，俘虏5人，我军轻伤6人，无人战死。”
“俘虏？拿来有甚么用？”廖铭禹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我这去安排掉。”孟烦了会意，转身就往外走去。
川军团的战士们也感到激动万分！
被小鬼子撵了这么多年，此日终究当了回大爷。
大伙都对他们的团长越愈发地崇拜。是廖铭禹带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让这群原本颓废的溃兵重新找回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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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屁股，你狗日的又拿菜刀砍人，怪不得上次老子吃饭吃出一股血腥味。”要麻嫌弃地看了蛇屁股一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个衰仔就不要吃啦，我这把菜刀砍人切菜都在行的啦，要不要给你煮小鬼子肉吃吃啊。”
蛇屁股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把菜刀在小鬼子尸体上的衣服上蹭了蹭，擦干净上面沾的血污。
“哎呦我，你们都整完了？团长不仗义啊，让我在上面吹了半天的冷风，结果啥也没捞着。可惜了，唉。”
迷龙扛着机枪，甩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盯着此时正打扫战场的众人，心里惋惜不已。
小豆饼背着弹药箱跟在他背后，有些畏惧地盯着一地的鬼子尸体和血泊。瞪大了双眼，心里那叫某个震惊。
廖铭禹走到龙文章面前，这小子挂了彩，坐在那边正让李二娃帮他包扎肩上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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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彩了？”廖铭禹问。
“团座啊，没事，冲得太快被鬼子小队长偷袭了一下，划破点皮”龙文章抬起头嘿嘿笑到。
“全歼鬼子一个半中队，这一仗打得才叫过瘾。哈哈”
“只不过团座，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龙文章突然神秘的朝廖铭禹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有屁放，怎么学的跟孟烦了一样，说个话拐弯抹角。”廖铭禹不耐烦地说道。
“嘿嘿，你手下的兵，有几位有点尿啊。”龙文章若无其事的讲道，随后目光徐徐瞥向一个方向。
廖铭禹疑惑地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阿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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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阿译和几位士兵畏畏缩缩的站在角落里，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神色不安，面色甚至可以说有些惨白，盯着地面上那浑身是血，缺胳膊断腿的尸体，眼神里居然透着一丝恐惧。
廖铭禹不禁眉头一皱，这种表情他看得太多了，那是首次上战场的新兵害怕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刚才被屠杀的小鬼子也是这种表情。
“这可不是甚么好现象啊。”龙文章走到廖铭禹旁边，悄悄对他说着。
“我观察了一下，从前两次战斗来看，这几人就从来都是畏畏缩缩，只跟着大部队放放枪，冲锋也是落在最后面，至于打没打中鬼子，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廖铭禹默然不语，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着甚么。
“打顺风仗他们可以划划水，要是战局处于劣势，那他们可能会害死我们整个部队！”
“某个卷走十个，十个卷走一百个！”
龙文章的话像一阵惊雷般回响在廖铭禹的心里，那快要烧到手的香烟头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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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外面那帮还在林子里乱窜的溃兵就是如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实不是所有人都想逃跑的，但盯着身边的人都在逃，谁又能置身事外呢？
战场上能活命的方式无非两种。要么逃命，要么杀敌！当你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时，剩下的，只有没命的逃跑了。
随手掐灭了香烟，廖铭禹点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意一样，冲着不远处的不辣喝道：“不辣，旋即去把烦啦叫住，那几位俘虏不要杀，统统给我绑好了带过来！”
龙文章赞许地看了廖铭禹一眼，看来这位团长和自己一样，双眸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
“烦啦烦啦，莫慌！团长喊不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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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兵营的不辣，远远看着孟烦了指挥着几位士兵，正准备毙了跪在地面上的那几位小鬼子，吓得他赶紧大声喊道。
“啊？不杀了又，这位爷成心拿小太爷当消遣嘛”孟烦了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5个小鬼子又被押回到廖铭禹所在的那个兵营。此时川军团大部分人都汇集于此。众人面面相窥，也不知道这是要干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廖铭禹大步走向阿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阿译眼神慌乱地左右闪躲，不敢直视廖铭禹的双眸。
“团…团座，有什么事情吗？”阿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昨天到现在，这一路上你杀过鬼子吗？”廖铭禹突然问道。
“团座，那个…这一路上我们都有打鬼子，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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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回答我！杀没杀过某个日本兵！？”
“没…没有。”阿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言道。
“我再问你，刚刚那么好的机会，小鬼子简直是等着你来杀，你有没有动手？还有你们！回答我！”
廖铭禹突然加大声量，朝着林译和他身后的三个新兵喝道。
几个人都害怕急了，也不知道团座这是如何回事，不明所以的摇头叹息言道：“没有。”
“呵呵”
尽管在微笑，可廖铭禹的眼神宛如利刃一般用力的刮在几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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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现在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看到那几个小鬼子了吗，人手一个，杀了他们。”
“啊？”
几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接着廖铭禹给他们每个人都递了一把装着刺刀的步枪。再次下达了命令。
“林译少校，我命令你们，杀死面前的敌人！”
“这…团座，他们已经是俘虏了啊，我…”阿译不安得结结巴巴的讲道。
“这是命令！林译少校，你难道想抗命不遵？”廖铭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几位日本兵现在算看出来了，这帮华夏人是想拿自己给新兵练胆，就像他们经常做的那样。
随即几个小鬼子嚣张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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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いよ，バカな豚め（来啊，你们这群蠢猪！）”
“シナ臆病者！（华夏懦夫！）”
“砰！”
一声枪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日本兵头部中弹倒地….45的子弹直接打碎了他三分之一的头盖骨。
其他几位小鬼子瞬间安静下来，川军团众人也被吓了一跳。
廖铭禹缓缓放回冒着青烟的手枪，再次对着林译他们说道：“心知他们刚刚骂你什么吗？他们骂你们孬种，懦夫！”
“现在捡起枪，用刺刀插进他们的胸口，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是没胆的废物！”
几人从容地地举起了枪，双手却止不住地打颤。没有某个人敢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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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廖铭禹连开三枪大声吼道：“我再说一遍，干掉他们！不然老子现在就枪毙你们！是选择杀人，还是被杀？！”
“啊！”
那三个新兵艰难地咬着牙，突然大吼一声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嘭嘭嘭！”
“噗…噗…
三个小鬼子直接中枪，这么近的距离直接被中正式步枪打得倒飞出去。
“扑通”一声，仅剩的那个日本兵一下子跪在地上，内心崩溃了，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压美洛，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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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跪在地面上痛哭流涕求饶的日本兵，林译是如何也下不去手。
“团座…我不行…”
“我真沮丧呢，阿译。”廖铭禹俯在他耳边轻声讲到。
“你心软下不去手，你感觉他很可怜，很无辜是么？”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他无不无辜？他可不可怜？！”
廖铭禹陡然加大了声音，揪着阿译的衣领质问。
“你父亲若是看到此日你这幅德行，你说，他会不会恨你？！”
“啊！”阿译悔恨地怒吼一声，眼眶瞬间被泪水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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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只是走在上班的路上，就被几位无聊的小鬼子当做练枪的靶子，给一枪爆了脑袋。没招谁没惹谁，就因这几位日本兵想练练枪。
因这件事，他才愤恨的投了军校当了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件事，从来都都是他脑海里的梦魇。
“这个小鬼子也是杀害你父亲的帮凶，他们不值得你怜悯，你要为你父亲报仇！为被这群畜生杀害的华夏人报仇！干掉他！”廖铭禹朝他大吼道。
“杀！”
阿译疯狂地大吼一声，端着步枪朝小鬼子冲去，步枪上的刺刀狠狠地向小鬼子胸膛扎去。
“啊！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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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刺刀扎偏了，只是插进了小鬼子的肩膀。疼得这件鬼子在地上嗷嗷惨叫着。
阿译现在两眼发红，他拔出来刺刀，疯狂地继续捅了一下又一下，直到这件小鬼子奄奄一息发不出任何音色，他的胸膛早就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阿爹啊，唔对勿起侬，吾错特了！”心痛的阿译跪在地面上抱头痛哭。用家乡话喊着爸爸我抱歉你。
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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