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乞帘村
一行护卫和一辆马车在破晓时分离开了长安城，往乞帘村的方向而去。
马车里坐着两个人，某个那是自然就是算命小先生刘一凡，懒洋洋的依靠在车座上，啃着苹果，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长八尺，身材凛凛，相貌堂堂，一身黑色胡服，腰扎青鸾带，不紧不松，眉如月，眼似星，五官棱角分明，胡须飘洒在前胸。
这人给刘一凡的感觉就如战神降临，不敢靠近的错觉，没思及这刚才认识的李大哥手底下想不到有这么某个厉害的人物，叫人刮目相看，只不过两人在车内早就半个时辰，还未曾说过一句话，那中年男子还好，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一动不动，没看出有甚么尴尬，可刘一凡却是别扭的很，这以后路还长，又不是顺道搭车的路人，怎能不互相了解一下，于是便主动开口，
“那个，吃吗？”刘一凡从系统里拿出某个苹果递了过去，这一手凭空变物屡试不爽，每一次都能得到奇效，见过的人无不惊叹神人在世。
可那中年男子平静的摇头叹息，继续目视前方，其实心中早早就高世骇俗，如巨浪翻滚，寻思果然如魏征说的一般，会的一手神通。
“额...听说你是李大哥的看家护院？”刘一凡局促的笑了笑收回苹果。
中年男子在听到“李大哥”三个字后，明显身子颤抖了一下，可随即便恢复如初，点了点头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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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字如金啊。
刘一凡皱眉，这人说话真费劲，可随后又想到对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当过兵？打过仗？杀过人？”
中年男子终究有了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是的，我以前上过战场，只是如今退役，在镖局挣几分辛苦钱。”
“怪不得，看你这架势，也就镖局敢收你，毕竟民间杀过人的少。不知阁下的尊称是？”刘一凡试探的言道。
“在下，秦京。”秦琼一脸正色的言道，想起昨晚大半夜魏征跑到他家谈话，并把大概情况交代清楚，千叮万嘱不要说破李世民的真实身份，并且不要让小先生给他算卦，小先生的神通魏征是看过的，万一算出真实身份，那就破坏了圣上的计划，蹙眉深思，他不理解为何圣上和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魏征都对这个算命少年如此重视，可既然是圣上的意思，他领命行事便好。
“秦大哥，叫我小刘就行，长安城西市算命小郎君。”刘一凡打哈道。
秦琼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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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秦大哥久经沙场，雄风依旧，可表面看威风凛凛，却是患有内疾，不如让小子算上一算，给您一个明确的方向，说不定行救治也说不定。”刘一凡有意要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句话的确是把秦琼说动心了，要心知就算是太医也不能看一眼就确定自己有疾病，况且这一路他觉的自己伪装的很好，不禁对面前的神秘少年改观了许多，可他沉沉地想起圣上的嘱托与告诫，忍着好奇说道，
“不用，老毛病。”音色低沉镇定，不容置疑。
刘一凡也不在乎，微笑道：“那好吧，不过若是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首次算卦行免费。”
“感谢！”秦琼向刘一凡轻轻点头，算是道谢。
之后，二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此时的车队早已经转身离去了长安城，行驶在并不宽敞也不平坦的土地面上，刘一凡百无聊赖的看向车外，看见近处的稻田里农民正在辛勤劳作，不过大多数都是妇女与孩童，并没有见到男人，就连一些年长的老头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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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疑惑，刘一凡直起腰，趴在车窗上，想要看着清楚几分，确定自己是不是遗漏了没有发现的角落。
“不用找了，男子都去参军打仗了，此地没有男人。”出奇的秦琼想不到主动开口说话，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忧伤。
“都....被拉去军队了？”刘一凡皱眉问。
“天下连年战乱，从一开始严格征收精壮男子，到最后恨不得是个男儿就能进军队，再受训一段，便送去战场，杀敌或者被杀。”秦琼转头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他是从隋大业年间便任职，从来都都到辅佐李世民南征北战，英武过人，最后被封为武卫大将军的翼国公秦琼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刘一凡好像还是对战争的残酷，和所带来的痛苦了解不深，看着那些本应在家人陪伴呵护下成长的少年，此时顶着一轮红日在劳作。那些本应热闹祥和的村庄，此时却是死气沉沉，心中百般滋味，这里，人，勉强算活着。
他这一辈子经历的太多，发现的太多，体会的太多，那些魂不知何处，家人牵肠挂肚的战士不计其数，何止是这某个小小的村子能够体现出来的。
清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劳作的农民放回手中的工具，闭上双眸，感受着大自然因怜悯带给他们的恩惠，如在一片黄色的海洋的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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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息过后，风已过，妇女和孩童重新拿起工具，继续刚刚还没有结束的工作，似乎刚才那是他们的休息时间，短暂而美好，每个人露出享受舒服的表情，这就是百姓追求的安稳。
刘一凡此时才庆幸自己穿越到了大唐，这里的人们有着一股没来由的自信，身为大唐子民，心中好像都有着一股子骄傲劲。
看着广阔的田野，刘一凡心中此时某个灵光，如果这里可以种植土豆的话，那么应该不止可以过冬，还可以有余粮，保村民日后无忧,这个想法越想越觉的靠谱，因此便默默地记在了心中，等回去了一定要和那刚刚认识的李大哥商量商量。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刘一凡和秦琼继续前行。
至下午时分，到达了目的地-乞帘村，“到了。”秦琼面无表情的言道。
刘一凡站在车板上，看向村子的方向，不远处有一座凉亭，几名老人在这里乘凉聊天，显得颇为闲暇，但眼神时不时的往村口望去，似乎在等待心中牵挂之人的归来。西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能看见几名妇女在河边捶打衣物，偶有聊天玩笑，可转过头却是一副期盼的表情。
村民都看到了从村口走过来的马车，尤其是当秦琼下车时，那一股子军中的威武汉子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老人昏昏欲睡的眼神闪过一丝希望，河边的妇女丢下衣物，随手在身上擦了几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刘一凡疑惑，如何没看出来这闷葫芦这么有人缘，难道自己看错这个人，还是他从来都都在伪装，心念一动，只有他能发现的八卦系统出现在掌心，便要算上一算这件大块头的来历，当然秦琼浑然不知，可就在这时，村里的老人与妇女走了过来对他们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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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当兵的？”众人一脸期盼的表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一凡的动作变得缓慢，他似乎了然了怎么回事，刚刚启动的系统再次关闭，收了起来，只听旁边的秦琼言道：“是的，我刚才退伍，准备回老家，路经此地。”
“我家小子你看见没有，黑黑的，特有精神，叫狗子。”
“我家那口子啥时回来啊，娃子都长大了。”
“叔叔，你知道我爹爹啥时回来吗？”
“你们仗打完了吗？我家老头子都去了三年了，他身子骨不太好，要是打完了，让他早点归来。”
一连串的问题围绕着二人，刘一凡听着一句句戳在心中的话语，看着一双双翘首以盼的眼神，心中五味杂全，他很想告诉面前的众人，她们挂念之人很好，过的很好，打完仗了，得了赏赐，不久便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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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句也说不出来，他也不心知事实。
身侧的秦琼深吸一口气从容地地言道：“抱歉，我不知道，仗是打不完的，如今还没有回，那就...”他没有接着往下说，不忍心说下去，这个结果众人都知道，之因此问，因她们要的只是一句话，一句让她们知道真实消息的话。
刘一凡看向秦琼，心中不知何滋味，不知是怪他说的太伤人心，还是佩服他的勇敢，因即使知道真相，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说出口，可心里了然，相比欺骗，这种实话实说是最好的选择，尽管残酷，却是对那些回不来的战士和家属最好的回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人不在说话，等待着众人的反应，这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名及笄之年的少女，长相清秀，皮肤有些黝黑，似乎经常做农活，手上也多处划伤，走道二人面前做了个万福，
“我去年才嫁过来，未曾洞房我夫君便参军杀敌，我连长相都不知道，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还请劳烦二人告知。
”
“请说。”刘一凡郑重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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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夫君是否为国家做出贡献，是否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那女子含着眼泪，抿着嘴唇，声音哽咽的言道。
刘一凡主动站出一步，用手挡了挡欲意要说的秦琼。
“姑娘放心，你夫君为大唐流进最后一滴血，为大唐盛世奠定基础，为天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如今新皇登基，乃是千古一帝，不久后必定繁荣昌盛，安享太平，这离不开众位牵挂之人的每一份功劳，还请受小子一拜。”
说完，刘一凡便跪了下去，那女子急忙扶起，感激的说道：“如此，我便安心了。”
刘一凡看着众人眼神里的忧伤，心中不忍便说道：“所以我来到此地，一是为了慰问各位家眷，二来是听说此地闹鬼，圣上乃是明君，特地派我等前来帮助村民解决的。”
众人此时情绪都不高，只有那及笄少女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抬起头言道：“昨日有个和尚早就来过了，说是在村外有一处乱坟坑，是那里的问题，只不过那和尚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了，不知是福是祸。”
“和尚？”刘一凡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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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请姑娘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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