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之道，损不足，奉有余
看到商品价格，林拓微微发热的头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尽管体内的以太早就第一次突破了五百点，但相比于那高昂的价格，仍旧算不了甚么。
“那就再等一阵？等沙盘中以太恢复了，再吸取，凑够一千点？”
林拓扭头转头看向光影变幻的沙盘大陆。
青白气机早就开始缓慢恢复，他当即计算起来。
首先，以太虽然行淬炼身体，但这件过程是缓慢的，即便每日练习武道，打磨体魄，也只能小幅度加快。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意识到，在体内积攒太多的以太并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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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淬炼身体，生命进化这事，急不得。
此外，他也发现，自己施展武祖化兵拳，一定程度上也会消耗以太。
比如当他尝试调集青白气机，凝聚出虚幻兵器，进行释放的时候，就会对体内的以太进行损耗。
此前在市中心楼顶，就损耗了一点，可眼下和平年代，根本也没有机会消耗，总不能刻意地浪费。
在这种情况下，吸收来的点数尽快出去，进行投资，才是明智之举。
眼下商城中只有这一样商品，他似乎并没其他选择。
“不，我还行将这些以太释放出去，提高特定区域的以太浓度！”林拓你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灵光。
以太作为一种能量，可以吸收，自然也行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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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食气法中便有相关的技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是平常，好不容易吸收的，没道理吐出去，可眼下却不同。
林拓刚好有这件需要！
秘法已经散发出去，想来，接下来阳城市中便会有人尝试修炼，可问题在于，因上次林拓的采集，到现在，阳城上空的以太浓度都没恢复。
仍旧是“低微”状态。
换言之，阳城区域的以太是干涸、枯竭状态。
这显然不利于人们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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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假使阳城环境以太正常，普通人尝试修炼，进度也仍旧会极为缓慢。
根据衍化沙盘给予的信息，林拓知晓，正常情况下打坐、吐纳，用长时间的闭关修炼来吸收天地中的以太，是一件效率很低的事。
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大多数人，不坚持一两个月都别想有所提升。
对大部分人而言，光是想要感应到“以太”的存在，就早就是个不低的门槛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更何况阳城眼下以太本就低于正常水平。
更是如此。
因此，若是置之不理，很可能大部分人出于好奇，尝试个一两次，坚持几天，发现毫无效果，也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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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一来，林拓想要打造试点，推行全人类进化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起码，在初期，要想办法尽快让人们意识到，青灵吐息术是真实有效的。”
林拓心中自语。
而想要做到这点，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强行提高阳城区域的以太浓度！
“若是我将以太通过沙盘倾吐进入阳城，是否会产生损耗？”
林拓轻声问道。
下一秒，脑海中自动灌入一段信息。
大概意思就是，反向灌入，仍旧会有一定程度的损耗，但相比于采集，损耗要小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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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这件答案，林拓心中一定，越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把这五百点反哺给阳城，强行提升本地浓度，然后快速催化，让人们认识到吐息术的价值，这样一来，以后就算停止催化，问题也不大。”
至于另外一个选择，也就是攒到一千点，购买观察范围……林拓琢磨了下，感觉暂时没有必要。
一千点只能兑换一万平方公里。
也就是说，行将阳城旁边的市区纳入沙盘。
可在“推动全人类修行”的计划中，林拓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不会采摘沙箱外的以太的。
这样的情况下，单纯扩张观察范围，没有甚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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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扩张以后我去隔壁市里玩，行直接传送，不用坐车……”
思及这，他自己都乐了。
打定主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关闭商城页面，林拓将沙盘切换回了“观察模式”。
旋即望着那宛若某个庞大机器般运行的现代都市，反向运转食气法，鼓起嘴巴，缓缓将一缕缕青白之气吐向沙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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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暮色时分。
当太阳从容地西沉，一缕缕暖光从西天边蔓延过来的时候，阳城的街道上，车辆和人影都渐渐多了起来。
林拓辞职不久的那家公司，所属部门内。
也到了下班的时候。
“李哥，一起走？”
“不了，我这还有点没做完，你们先回去吧。”
“……行吧，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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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互相打了招呼，李泰吐出一口气，目送同事转身离去。
等写字间里空荡荡了，缓缓起身，又确认了下着实没人，这才做贼一样返回工位，在计算机上点开了收藏夹里的图片。
作为部门经理，李泰性格比较温和。
加上公司内氛围比较轻松，因此他向来也没什么架子，和同事关系都不错，不然公司群聊也不至于那么活跃。
只是高强度工作了好几年，身上难免也落下一身病。
光是颈椎，都有些错位，平常只能用药顶着。
上午的时候，公司里一群年轻人聊早间的事，商议尝试闭关修炼，他没插话，但却也默默记下，起了些好奇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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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习武强身的观念，还是深入人心的。
倘若那秘法真的有效，没准，练习下，对自己身体也有好处。
“就试试，总不至于出问题吧……”
轻声嘀咕着，李泰扶了下眼镜，随后认真地阅读那计算机上，呈现出的那张照片：
《青灵吐息术》
“第一步……调整坐姿至……”
为了便于人们学习，林拓尽可能写的简练，加上功法本身也不复杂，因此看了两遍，李泰就记下了。
随手将座椅上的靠垫铺在地面上，李泰面朝窗子，有些别扭地做出打坐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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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闭上双眼，开始按照吐息术的方法观想心灵，缓缓调整呼吸的节奏。
“呼……吸……呼……吸……”
起初，他还很难适应。
毕竟人类的呼吸节奏调整起来并不太容易，但徐徐的，也就习惯了。
夕阳的光辉渐渐暗下去。
办公室中，一片安静。
微风吹动绿植摇摆，李泰的呼吸逐渐进入了某种节奏，整个人也沉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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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与此同时。
阳城市某个小区，某室内内。
周沫的闺蜜，那个叫做蒋怡山的女孩拉开浴室的门。
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走到卧室里，拿起手机，将目光落在了那篇疯传的秘法上。
“试试？”
心中念头一动，蒋怡山将头发盘起，然后吸了下鼻子，扫了内容几眼，便就大大咧咧往地上瑜伽垫上一坐。
调整呼吸，转瞬间的，她便成功沉下心神。
旋即，便见一丝丝寻常人无法察觉的青白气机从天空中从容地落下，宛若一根绵长的丝线，灌入她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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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呼……吸……”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红日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座阳城灯火璀璨，步入夜幕。
看上去，好像与往常没有甚么不同。
有那么几分人，避开人群的视线，盘膝于地，不约而同地开始习练起《青灵吐息术》。
只是，在整座城市的众多个角落，乃至于城市边缘的乡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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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山武馆，书房中。
林拓静静俯瞰着沙盘中的城市，借助着“衍化沙盘”的力气，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浮动的以太。
此刻，在他的主动反哺下，整座城市上空的以太几乎汇成了一片云。
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更有一缕缕极细微的青白之气，缓缓落下，跨越空间，连通向城市中的某个个点。
宛若无数丝线。
一头是以太之云，一头则是某个个沉入闭关修炼中的普通人。
“咦？”
端详了一阵，林拓忽然发现，在这无数丝线中，有那么少数的几条，格外厚实、粗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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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就是天赋的不同？不同的天赋，闭关修炼起来效率也不相同，越是粗壮的丝线，便意味着其连通的个体，天赋越高。”
林拓心中有所明悟，旋即略作犹疑，便伸手扰动“以太云”，干预其浓度分布，强行拉升天赋者周边城区的浓度。
既然要尽快让人们意识到吐息术的价值，吸引更多人修炼，那么，最实用的手段，便是快速树立几位“榜样”出来。
而这些天赋较高者，显然最为适合。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其唯有道者。”
林拓轻微地一叹，默诵着《老子》中的一段经典，自嘲道：
“古人诚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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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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