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家的长女,洛阳城早有传闻:冰骨玉肌,风华绝代。
今日一见正如所料名不虚传,元冠受想着从春风楼出来时见到的美人,连明天要去当值的心情都愉悦了许多。
正如所料多看美人,能长寿。
为了多看两眼,元冠受甚至拿腰牌让禁军士卒放那几位小娘通行的时候,都多磨叽了半天。
元冠受这几日是休沐出的洛阳城,明日还得去千牛卫销假。
的确如此,元冠受是有正式工作的,北海王家的庶子也得上班,只只不过工作比较轻松。
千牛备身作为高级仪仗兵兼皇帝的保镖,只需要在皇帝上朝出行等特定场合出现一下当木头人就可以了,还是四班倒轮换。
千牛备身们拿着远超羽林卫虎贲卫的待遇,干着最轻松的活,就算是这样,元冠受也有很多出身皇族或高门大阀的同僚基本没如何见过面,这些同僚只存在于花名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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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仗剑,欲寻归处。向晚时分,小柴呼噜。”
元冠受且吟且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北海王府的侧门。
“小柴胡,莫睡了,快开门!”
“吱呀~”
王府厚厚的侧门被推开,小小的脑袋露了出来,看了一眼便雀跃地推开门接过元冠受手中的灯笼。侍女显然从来都都在门口守着,王府的门子除了看守正门的,其他人早就上了锁回去睡觉了,连黄狗都不叫了。
“小柴胡可没睡~哈~在等三郎回来呢。”
少女一袭素净裥裙,迷瞪着眼睛,一边在前头引路一边絮絮叨叨着全无相关的事情:“这件月大娘发的例钱又少了,侧妃险些吵起来。翌日可得想起出门买些粟米煮粥,刚才在小厨房煮的时候都米罐都见底了。”
“呀,坏了!我忘了把火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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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柴胡一个激灵困意全无,急忙想跑去小厨房,可又不能把元冠受丢在这,回头慌乱地看着他,惊鹿般的眼眸里满是雾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元冠受弹了弹侍女的小脑壳,笑言:“慌甚么,明早再喝便是了,若是烧干了,就做成锅巴,撒点脂麻。我分给同僚吃,让他们也尝尝小柴胡的手艺。”
已行至院落门口,天穹中一轮明月已近满月,悄悄地爬上院中枇杷树的树梢。
江山王侯太远,不如深夜温粥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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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清早晨雾漫漫,北海王府的某处院落中传来阵阵低吼喘息。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元冠受面色平静如常,一双手稳稳地握住长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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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槊在身前如同蛟龙出水一般或突或刺,元冠受双腿像是扎了根一样稳稳地蹲着马步,腰部发力抖动槊柄。
十年如一日,元冠受都是这么练过来的,也不觉得寂寞。乱世出武夫,天下大乱的苗头早就显现,这些安身立命的本领自然不能荒废了。
吞吐不定的枪芒闪烁着,刹那间,刺穿了枇杷树飘落的叶子。
“夏末了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元冠受停住脚步早晨的练习,枇杷树旁的小凳边,小柴胡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早餐。一碗粟米粥,一屉肉包子,还有一碟野菜炒的咸菜。
早餐尽管简单,他却吃得香甜。一边啃着包子,一旁和小柴胡聊着前一天的见闻。
“那这么说来,凶手有可能是北边的柔然人或者六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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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冠受仰头倒了一大口粥,含糊地回答:“有可能吧,谁说得准呢。最近城里乱,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有甚么需要采买的,跟王府里管事说就好了。”
“管事才不待见,人家紧着往大郎二郎身上靠呢。这群势利眼,大郎是嫡出就算了,二郎也仗着侧妃娘家出身高门平日里为非作歹。”小柴胡碎碎念了几句,又问:“三郎今日可还去当值?”
“那是自然,对了,还得劳烦你为我披甲,此日还要去衙门一趟。”
“你是主子,我是奴婢,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小柴胡嘴里念叨,动作却不慢,跟着吃饱了的元冠受进了内室,从挂甲台上卸下扎甲的甲胄部件,一件一件地给元冠受披挂。
两人都没说话,元冠受坐在凳子上,小柴胡在他身旁忙来忙去。披甲不是一件简单的活计,甲士通常都需要人辅助披甲,不仅有些反方向的动作比如背后的系扣等几乎不可能自己独立完成,况且扎甲的护臂,裙甲,胸甲,披膊,腰带,兜鍪,都是要用众多的绳索、皮带系紧的,步骤一步都不能错。
小柴胡一双手环在他胸膛前系着披膊的牛皮扣,女孩子体力弱,拎着加起来几十斤重的鱼鳞甲叶忙乎了半天,气息不稳的厉害,元冠受见她侧脸早就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桃子一样,忍不住靠了过去。
“呀~三郎又不正经。”
小柴胡系好了披膊白了元冠受一眼,元冠受讪讪地起身,拿起刀架上的千牛刀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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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早得很,除了一些早起的下人们,王府里的贵人没谁会起的这么早。元冠受是庶子,向来不如何受待见,除了一处院落,一位贴身侍女,每个月的例资金,再也没什么福利了。因此也不太乐意去攀王府里各位贵人的高枝,自己独来独往惯了也不感觉难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郎怎起的这般早?大王有事相召,让奴婢来寻三郎。”
北海王府的内侍宦官曹存正来寻元冠受,却不想他起的这么早,在王府的廊道中迎面撞上了。
“父王有事找我?那麻烦内侍带路了。”
一路上元冠受暗自思忖父王为何事相召,思来想去,想来是前一天齐王所说的事情了,要不然平常以父王凉薄的性子,必不可能闲的没事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
“三郎来了?进来吧。”
北海王元颢半卧在塌上,手里还拿着本书,见儿子来了,招呼元冠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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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冠受坐在椅上,打量了一下父王,气色不错,两颊的肉多了些,看来闭门思过的这段日子过得还不错。
元颢也在看他,儿子有几个月没见了,愈发雄壮了起来,虎背熊腰是个当将军的好料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元颢用书本拍着案几说道:“昨日发生的事情,为父听说了。齐王呢,与为父素来亲厚,他若有什么吩咐,你照着去做便是。做得好了,不光是齐王,为父也不会亏待于你,你可明白?”
元冠受心中不禁一叹,父王想做大事,想领大兵,可这气度格局甚至不如对他来说是外人的齐王。缩在背后指使小儿辈去出头就算了,连话都不肯说透,含含糊糊地不留下话柄。这模棱两可的话语,所谓齐王要你做什么你便做甚么,如果真出了甚么事情,是不是也与他北海王毫无关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孩儿晓得,必不辜负父王厚望。”
场面话说到了,父子两人相对无语,元冠受起身告辞。
“...三郎,小心山伟,此人阴毒。”
终究是当父亲的,元颢在元冠受转过身之后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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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元冠受的肩上微微一颤,重重点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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