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无名签

何处 · 鲸落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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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国的南观镇里，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晚饭过后，秋花独自到南观庙里来求签。她双手握着竹签，抖了好几抖，掉出了一根签，拿起签，细看，签上空荡荡的。秋花叹了口气，如何这些和尚偷空减料减成这样，因此拿签去找老和尚。

老和尚看着签，望了望秋花姑娘，摇了摇头。秋花叶也盯着老和尚，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印堂发黑，最近厄运缠身？

“我能否求个平安符？”秋花姑娘行了个礼，问。

“自然的，自然的”

秋花拿了平安符，行了个礼，告辞了。

“施主，慢走” 老和尚回礼，目送她转身离去。等姑娘走远之后，他去收拾那些签，看到那只支无名签上，赫然写着两个字——何处。

乡荷院里，苏姐此时正召那些年轻的奴婢，秋花刚好赶上。苏姐看了一眼秋花，清点了一下人数，清了清嗓子，道：“姑娘们，咱们叶家的二公子回来了，过几天就是他的生辰了，叶大公子想选两个姑娘给二公子，我给你们转告一下。”语毕，姑娘们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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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给二公子选上了，以后岂不是衣食无忧，翻身做主人了？”小环姑娘嘿嘿地笑，“对啊对啊，说不定还能把卖身契拿回来，也过过有资金人家的生活，想想都欣喜啊！”云流姑娘附和着……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苏姐也不打算控制，偷偷退下了。

苏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秋花，心底里还是希望她积极一点，希望她被叶二公子看上的。缘何，她总问自己。可能是因为秋花真的不一样吧。

秋花听了苏姐的话，倒没显得多兴奋。从傍晚到现在，她都皱着小脸，坐在乡荷院里的小池旁。秋花在枳花国曾听大姐说过，南阳国着实有这么某个风俗，在男子二十一岁的生日宴上，长辈们要送他两个奴婢，这两个奴婢的卖身契确实行拿归来，但是她们一辈子都得跟着那男子，再也不可能赎回自己的自由了。这倒是没什么，最要命的是现有的法律没有一条是保护奴婢们的......法律嘛，秋花也看过，有一条是这么样的：若是奴婢逃跑了，主人有权把她抓归来，而且可以写上诉状，奴婢的惩罚便是割掉一只耳朵或一根手指。

想到此地，秋花忍不住瑟瑟发抖，她抱紧了自己---那耳朵得罪南阳国的人了？要这么搞法。

“秋花姑娘” 云流跑了过来，止住了秋花的思绪。

“啊，有什么事吗，云流姑娘？”

‌

“今晚我守夜，嗯......那，我可能有点事，能不能帮我值下班，这晚的工资金我我行给你！”

秋花姑娘看了一下云流姑娘，笑了一下：“可以啊，有钱赚那是自然要赚啦！”小样，姑娘的心思我还不懂吗？不就是怕自己有黑眼圈，不被选上吗？只不过......不管了，先赚资金，先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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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嘛，天黑的快，夜里也冷，秋花姑娘也没值过夜，也不懂穿厚实些，风一吹，她只能一边哆哆嗦嗦，一旁缩住一团，抱紧自己。大概子时，秋花姑娘昏昏欲睡，可是冷意阻挠了她进入梦乡的脚步。脚步？犹如还真有脚步声，秋花姑娘艰难的眯着眼，迷糊的看到了两个人影。人影？我嘞个去，甚么鬼......妖魔鬼怪快转身离去……秋花姑娘困意顿时全无，紧紧的攥着那个平安符，嘴里念念叨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谁在那呀？”一声清朗又慵懒的音色，让秋花姑娘花痴了一下——听声音还是只好看的鬼。

脚步越来越近，秋花姑娘的腿早早就软得不行，又开始哆哆嗦嗦了起来。一定是冷的一定是……

“回二公子，是秋花姑娘。

苏姐？秋花姑娘听到熟悉的声音，恐惧便少了几分。又听见二公子就在一旁，心里咯噔了好几下，好畏惧他会记住自己。

“秋花……这名字取得好，土。”二公子走近秋花姑娘，蹲了下来，与秋花相平，秋花见状，赶快抬手用衣袖掩住了自己的脸。“怎么了？不喜欢本公子吗……”

“不不，我我我我，我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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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将蜡烛拿近了些，看见秋花姑娘将脸掩的实实的，露出手腕，那儿有一朵小花般的胎记，怪不得叫秋花呢。

啊……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