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章 他所背负的
黑木仁其实很欣赏伊达航，因他在伊达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琴酒。
黑木仁不到六岁就认识了琴酒，那时候的琴酒嫉恶如仇，一头金发飞扬在漆黑的夜晚中，红色的鲜血是他宣读的正义，那是黑木少年时期的榜样。
琴酒对他很好，黑木仁知道。随着一个十年过去，琴酒在组织的地位变得至高无上，以至于很多人都会抱有各种各样的目的来接近他，也正因此琴酒才会选择以冷酷残忍来包装自己。
但他对黑木仁是不同的，琴酒会和黑木开玩笑，会关照黑木的任务是否有缺漏，会在最合适的时机安排他去晋级从来都到现如今的S级后告诉他他早就行独当一面了。
伊达航也是这么对待高木的。
黑木仁所见的是过他们两次，第一次是高木被绑架，伊达航不眠不休的盯着进度，第某个冲进仓库救援高木；第二次是在糖果屋，伊达航耐心的讲着案件的全部，教授高木里面的行道，是一位耐心又和蔼的好前辈。
但这个好前辈却死于车祸这样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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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警察来来往往，屋内高木一直没有转身离去，伊达航死在他面前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黑木仁趁着没人趴在门边看了一眼，高木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甚么东西一直低着头颅，传出来的音色是在哭。
黑木仁静静的待了一会儿，邻近暮色时分的时候正打算要走，在他抬脚的时候发现了门外处站了某个人。
走廊上没有灯光，黑木仁一时之间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只心知是一位女性，身材偏瘦，个子高挑。
黑木仁没有再做动作，又站了好久，那位女性才抬脚离开。
黑木仁跟上。
出了医院跟在她背后才发现女人的头发是那种淡金色，和波本有点像，看样子是个外国人或者像波本那样是个混血儿。
黑木仁一边想着事情一旁跟着她，直到对方先停住脚步了脚步，转头转头看向他。
黑木仁是戴着帽子口罩的，黑色帽子和黑色口罩，配上他哪怕上班也习惯性穿着的黑色风衣（风衣是出门后才穿上的，在糖果屋内穿着的是西装，当然也是黑的），又在这种夜晚下跟踪一位独身的女性，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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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仁刚想要解释，对面的女性先一步开口：“是Wataru的朋友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黑木仁怔了一下，才想起伊达航的名字航读音是Wataru，当然高木涉的涉也是这个读音。
黑木仁点头，又走上前两步，站在距离女性身前三米左右的位置，这是一个对对面女性来讲相对安全的位置。
“Wataru此日，是打算带着父母去北海道提结婚的事情的。”女人在笑，“我从来都在等他，等来的却是报丧的电话。”
“节哀。”黑木仁不心知说些甚么好，只得干巴巴的道这一句。
“嗯。”女人点点头，好像微微笑了一下，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轻声道：“朋友，再见。”
黑木仁觉得，这句再见还有别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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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因要加班过来打包咖啡的佐藤告诉黑木仁，伊达航的未婚妻在北海道自杀了。
此日是琴酒那家寿材店寿衣到货的日子，黑木仁需要亲自过去交接，换了身打扮去核对好数目后便亲自开着卡车将货物运到琴酒的地盘，在琴酒满脸的杀气下一点一点的将他的寿材店布置成了一个崭新的样子。
黑木仁很容易就想起了那天那女人的笑容和那一句再见，沉默片刻后将咖啡打包装给佐藤，接着跟阿奈夕纪说了声自己便提前下班了。
“你做甚么？”琴酒已经要摸枪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黑木仁不理琴酒，站在门外阶梯上冲外面喊道：“开业大酬宾，买一套丧服赠送一袋烧纸，买一个棺材赠送全套丧事用品，先到先得。”
琴酒：“……”
很好，他想自己先买某个棺材将黑木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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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虽然说不上家家都有丧事，但十个里总能挑出来一个，黑木仁吆喝了半天，卖出去三口棺材和五十多套丧服。
琴酒的事业迎来首次盈利。
快到零点才关门，屋内黑木仁数清钱的数目就将它们递给琴酒，换来琴酒拿枪指着他脑门的感激方式。
“琴酒，别这样，我替你赚资金呢。”黑木仁微微咧嘴笑着，但琴酒依旧黑着一张脸，枪口更是往前递了一递。
“好嘛，我给你理由。”黑木仁将钱放在桌子上，无奈且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此日才得知有个朋友的爱人跟随朋友去了。”
此时，指针刚好指过零点。
琴酒沉默的收起枪，从口袋里拿出包烟来，示意黑木。黑木摇头后则是自己抽出一根点上，一口烟雾喷到黑木脸庞上。
黑木仁被呛得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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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资金了？”琴酒问，随后看了眼桌面上不多的现金，“要是缺资金，我名下有投资过几位正规的产业，给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黑木仁摇头，笑到：“多亏了这家糖果屋，每天营业额好多，倒是勉强够花了。”
琴酒点头，沉默的将一根烟抽完。黑木仁这才又笑了一下，起身道：“那我走了，以后的货我安排人送来，自己就不亲自过来了。”
琴酒没有反应，黑木仁默认他听到并且答应，起身开门离开了此地，慢悠悠的开着车，将从琴酒那处拿来的纸资金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自然，以他的作风他有在清点钱数的时候放相应的资金进去。
车在偏僻角落停下，绕开门口监控与看守进入墓园，黑木仁将纸资金摆在伊达航的墓碑前，挠挠头后放弃了点燃它们，只是找了个石头压住了轻飘飘的袋子。
“……总之，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家人，还有你未婚妻的家人的。你去往天堂后也告诉研二哥哥和你的那些朋友，我也一直在照顾他们的家人今后也会继续照顾下去，请他们不用挂念。当然，还有你们共同的好朋友……”
“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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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黑木仁笑得极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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