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天翔龙闪VS最强居合
乌云翻滚着聚集，天际像是被泼了一层浓厚的墨汁，炽白色的枝状闪电肆意蔓延，如狂龙般在漆黑的牢笼里咆哮。
剑道社，场中央，仕兰双獠以窗外天际为背景，对峙而立。
楚子航双眼闭合，呼吸平稳，神情淡然，居合是舍弃一切抵御姿态，以生命为代价斩出的绝杀一刀，施展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有必杀的意志。
正是这种决然意志让本该淡然的氛围变的萧杀而惨烈，从而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如潮水般朝着秦夜滚滚压迫而去。
可若是认真看，秦夜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动，那并不是惧怕，而是潜意识的兴奋，一向稳重的黑眸深处不由得浮现一抹炽热。
高处不胜寒，他平日里尽管极为低调，可也是对自身的一种变相压制，在与楚子航的对决中，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爆发的感觉。
面对楚子航气势的压迫，秦夜的身形缓缓退后半步，整个人一点点矮身下来，他左手抓住剑刃，右手虚握竹剑剑柄，微微闭上双眼，整个人进入一种冥想的状态之中。
自身的气机在这一刻沉寂下来，而这种沉寂并非归于平凡，更像是萧杀凌冽的气息浓烈到极点之后，再一点点朝内压缩的感觉，一旦爆发，势如天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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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不会吧，这姿势，这气势，天翔龙闪？！”
路明非不由得瞪大双眼。
本来在感受到楚子航即将爆发绝杀的恐怖氛围后，他内心还在担忧秦夜，不心知对方能不能顶得住。
直到看到秦夜要爆发天翔龙闪这一气呵成的预备动作，路明非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在漫画里天翔龙闪是飞天御剑流的最高奥义，是比神速更快的超神速拔刀术，是比对手更快迸发出攻去的招式。
而这招代表飞天御剑流最高奥义的剑招一旦练成，就意味着自身达到了飞天御剑流的免许皆传，将继承象征该流派的白斗篷，那是至高的荣誉。
随着秦夜的绝杀起手，全场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是变得让人窒息。
“退！再退！！”剑道老师们脸色发白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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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围观的学生如潮水般退开，战圈再一次被拉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强啊，他是如何做到的？”背后传来女孩充满震惊的呢喃声。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剑谱第一页，忘掉……”
闻言，路明非神色至诚致敬盯着场上的‘绯村剑心’，如同在转头看向自己的信仰，就差当场给跪了。
可他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人抽了一下，这劲道差点没把他舌头抽出来，他忙回头看去，只见苏晓樯手里拎着竹剑，正一脸不善的盯视着他，“你刚刚说甚么？”
路明非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地就要解释。
作为苏晓樯的头号马仔，他如何不心知这位小天女背后对于秦夜的追求是何等疯狂呢，话说看到秦夜的飞天御剑流，她不会真以为心中无女人才能领悟精髓吧，就像是葵花宝典一样，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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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声！要开始了！”
苏晓樯开口阻止想要解释的路明非，她的剑道水平高达五段，也算是个小高手，自然能够感应到场上的微妙氛围。
无论是居合斩还是天翔龙闪，都是极为恐怖的拔刀术，那是舍弃自身防御，以死为代价的拔刀，一旦劈斩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甚至比九头龙闪的对轰还要惨烈，因为对决双方只有一次出刀的机会，生死发生在转瞬间。
闻言，路明非第一时间捂住嘴巴，一副绝对服从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场中央，秦夜与楚子航的气机皆在这一刻沉寂下来，全场透着风雨欲来的浓烈压抑，直到乌云密布的阴沉天际爆出一道惊雷。
锵！
楚子航闭合的双眼豁然睁开，狂潮般的锐意从眼里倾泻开来，下一刻，手里竹剑如疾风闪光般斜斩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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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与此同时，秦夜豁然爆发，身形迸发如电，右脚猛烈朝前一踏，手里的竹剑骤然拔斩，直接一记自下而上的凶猛斩切。
冷彻啸声起，犹如厚重云层里藏着一头狂龙，随着这这一剑的迸发，凶狞的龙首豁然从云海深处探出，咆哮间朝着对手碾压而去。
楚子航的居合斩在这一刻同样爆发而来，携带着泼天般的锐意。
光线暗沉的剑道社内仿佛诞生了两轮弯月，一道漆黑，一道森白。黑与白的月光锋锐冷彻，如狂潮般泾渭分明，把整个剑道社凌厉的分割开来。
下一刻——
嘭——
全场瞩目下，两轮弯月交轰在一起，黑与白的冷厉交错，旋即爆裂声如闷雷般传荡开来。
一根根细长的竹片如暴雨梨花，带着尖锐的呼啸崩射开来，纷纷斜插在了远处的的木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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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围观的学生们看着他们先前站立的位置，皆是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这要是没走，怕是现在已经被扎成筛子了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场上两道修长身影在迸发出最强一击后，彼此交错而过，背对双方屈身站定。
“夜皇输了？”
等到尘埃落定，看着手里只剩下一截竹剑剑柄的秦夜，他们不由得惊呼起来。
按照剑道对决的规则，若是其中一方失去武器，那么就可以判负。
“未必。”有眼尖的剑道老师转头看向楚子航手里细纹密布的竹剑，下一刻，竹剑寸寸裂开，紧接着又崩碎成无数木质的碎屑。
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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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手里同样只剩下剑柄的竹剑，楚子航眼神微微一闪，尽管在最后一刻他抵挡下秦夜天翔龙闪的绝杀，可同样也感受到了对方传递过来的斩切之力。
在场观战之人皆被震的呆若木鸡，全场足足沉寂了一分钟，才轰然迸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可！实在是太可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哪里是剑道对决，这简直就是两个神仙在斗法啊！
男生们一脸狂热崇拜，手都拍麻了也不在乎，女孩们更是纷纷尖叫起来，眼里仿佛冒出无数红心射向场上两人。
“你没用全力吧。”楚子航拿掉面罩转头看向秦夜，陡然开口。
秦夜也把面罩拿了下来，微微挑眉，“你不也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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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希望有机会能给你来一场真正的对决。”楚子航沉沉地看了一眼秦夜，旋即一脸真诚的伸出手。
秦夜顿了顿，就在这时，有铃铛的轻灵声响起。
他闻声看去，所见的是某个长相绝美的外国女孩靠坐在剑道社的窗口上，一头白金色的长发被风吹拂，及膝如冬雪般的白裙裙摆随风舞动，目光沿着晶莹如玉的小腿曲线一路朝下，一枚白色的精致小铃铛用一根红绳系在女孩白皙的脚腕处，有风吹来，铃铛轻灵作响。
他看向女孩的时候，女孩也转头转头看向他，冰蓝色的美眸里不经意间流转的光芒，冷艳而高贵。
学校里有这件女孩么？
秦夜微微一怔，可等他回过神来再去看的时候，靠坐在窗口上的外国女孩已然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盯着楚子航伸出来的手，秦夜定了定神，同样探出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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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手在半空握在了一起。
顿时间，无数迷妹开始拿电话疯狂拍照，未来在仕兰中学很长一段时间里，行预料都是关于秦夜与楚子航在剑道社的对决话题了。
下课铃声响起，楚子航先行转身离去了，身后跟着一群迷弟迷妹。
不过秦夜这边也是，不少女孩冲过来要合影。路明非还没上前庆祝，就被女孩们扒拉来扒拉去，像是大海中的一根浮萍。
“都某个个闲的没事是吧，剑道社是你们来追星的地方吗？还不回去上课！”
拎着竹剑的小天女苏晓蔷冲进堪比追星的女孩队伍里，一脸不满的大声嚷嚷，就像是狮子捍卫自己的领地，就差额头上写着神谷薰三个字了。
不得不说她的气场在女生里面的确很强大，在她煞气十足的眼神下，但凡被她扫到的人都下意识的退却。
就连不远处的赵孟华都不由得猛缩了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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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初高一开学没多久，小天女当众示爱在班里向秦夜告白，结果被羡慕嫉妒外加看不惯的赵孟华叫来了教导主任，一场告白就此告吹。
那时还不了解苏晓樯火爆性格的赵孟华一脸得瑟，结果教导主任前脚刚走，赵孟华就被小天女拎着椅子在班里追打，那惨叫声直接回荡在整个学校。
据说当时连闻声赶来的教导主任都被波及，鼻梁上的双眸都被抽飞了。
“雯雯，我突然想到文学社还有几分事情，要不然我们就先走吧。”赵孟华感觉他好男不跟女斗，现在还是回避一下这个母老虎为好。
万一对方抽风大开杀戒，他还真有点发虚，毕竟这次剑道对决是因他而起。
陈雯雯乖巧的点了点头。
“喂喂，雯雯你……”看着就要离开的陈雯雯，路明非连忙问，可接着就发现被赵孟华紧紧拉住的手。
“怎么了路明非？”陈雯雯有礼貌的回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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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刚才给你的那瓶绿茶有没有中奖？”路明非干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其实他想问国庆节有没有空，他在肯德基店打工积攒了几分优惠券，打算请陈雯雯吃汉堡来着。
闻言，陈雯雯愣了一下，接着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赵孟华。
赵孟华一脸嫌弃的拧下绿茶瓶盖丢给了路明非，“你自己看吧路明非，祝你好运。”
说完，拉着陈雯雯就离开了。
盯着瓶盖内侧的谢谢惠顾，路明非一脸的苦笑与失落。
“一瓶绿茶而已。”看了眼与赵孟华有说有笑转身离去的陈雯雯，秦夜拍打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很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朝秦夜竖起大拇指，“秦夜，你真猛，兄弟我以后墙都不服，就服你，感谢你此日的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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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甚么，你拿三天班换的不是吗？”秦夜反问。
“我靠，你一脸好认真的表情。”路明非嘴角抽搐。
“话说你这三天是不是有点少了？”
“喂喂喂，你想怎样？”路明非说着就要去勾秦夜的脖子。
可一阵咳嗽声顿时把孩子吓得一激灵，只见苏晓樯肩扛竹剑，一脸黑黑的看过来，尤其是看到他的手臂搭在秦夜的肩上上的时候，路明非只感觉一记魔封波就要朝他盖压过来。
实在顶不住这股逼人气势的路明非脖子一缩，“啊，下节物理课还要模拟实验，秦夜，我就先撤了。”
“我跟你一起。”
路明非嘴角抽动，心说又不是好基友一生一世一起走，人家小天女明显是要个独处的机会，你这样搞我，要是被小天女嫉恨上，以后大家兄弟都没得做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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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同学，校长让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这时候一名教务处的主任小跑了过来。
正要跟路明非一起转身离去的秦夜身形顿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校长写字间？”秦夜前脚刚走，路明非鸡贼的探了探脑袋，“主任，校长让秦夜去他写字间，是有什么事吗？”
“犹如是之前那卡塞尔学院这次特派的专员过来了。”
“好家伙，还真派专员来了啊。”路明非一脸羡慕。
秦夜线上拒绝卡塞尔学院邀请这件事全校皆知，没思及对方为表诚意竟然真的派专员来中国亲自沟通。
尽管卡塞尔学院不像国外其他名校一样声名远扬，可那也是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两者有着广泛的学术交流，底蕴实力可见一斑，能够不用参加堪称灾难的高考就能上这样一所大学，绝对是无数学子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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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盯着秦夜离开的身影，摸了摸下巴，“就是不心知秦夜这家伙能不能把握的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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