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欢不紧不慢的捧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似有些为难道：“有些事，怕是不好说啊。”
待她把身份夺了回来，定要像今日这般把羞辱通通都还给莫欢。
周婉言深吸一口气，好脾气的求问：“表姐便告诉我吧。”
她攥紧拳头，面上笑容分毫不减。
“好吧，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莫欢放下茶盏，淡淡道：“是因为外头的流言。”
“仅仅如此么？”周婉言追问一句。
莫欢睨了她一眼，有些疑惑，“不然你以为呢？”
她该不会以为这些流言都算不得甚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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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甚么。”周婉言苦涩的笑笑。
外头的流言回来时她听人说过不少，传的极为难听，有的说她早就和穆淙私定终身的，有的说她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择手段的，更甚者猜测她早就有了身孕。
这些百姓的脑子是浆糊做的不成，这个也能随意猜测的。
她心中有怨发泄不得。
莫欢唇边漾起轻笑，“表妹若是没事儿，就回去吧，这些燕窝你也带回去，我用不着。”
用不着！
她这是在讽刺自己在瑞王府受了瑞王妃折磨么？
来京城已有月余，经受的风雨实在太多，周婉言来寻她之前就想好了，她必须要让温氏再她和莫欢之间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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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也觉得外头的流言是真的么？”话这么说着，她眼眶红了起来，看似十分委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莫欢只想说一句，好演技，不去唱戏可真是戏班子的损失。
她抬起眸子，淡声道：“我信不信有甚么关系么？”
还赖在她这儿不走了。
周婉言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答。
“我就是想心知，表姐对我，是何看法？”她温声细语的问。
莫欢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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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平常，周婉言与自己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竟左右拉扯着也不走。
“我啊，我不喜欢你。”她大方的开口。
周婉言又一次愣住，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窃喜。
莫欢，这可是你自己蠢，竟然当着下人的面儿这么说，到时候温氏问起来，看你如何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云偲也惊了惊。
小姐不早之前还告诫她们姐妹三人不要把对表姑娘的不喜表现出来，怎么她自己还直接开口了呢。
周婉言故作可怜，“可是婉言做错了什么，惹了表姐不喜了，婉言改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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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半眯着眸子问。
一句话问住周婉言，她没思及莫欢想不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不过想想这样也好，到时候温氏问起来，说不准能责罚的重一些。
“自然是真的。”她捏着帕子柔声回答。
莫欢道：“那好，你回去吧。”
“啊？”
周婉言有些诧异，险些以为自己听茬了。
“表姐方才说什么？”
应当不是自己听到的那样，周婉言在心里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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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走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婉言：“……”
“表姐。”她皱眉转头看向主座上的少女，款款起身行了礼，“那婉言先退下了。”
尽管被这样赶走心里不大舒服，可是一思及温氏会因此责罚她，并且与之离心，她就舒坦了。
且看莫欢能得意到几时。
出了厅堂，佩儿不满道：“小姐，表姑娘也太过分了，她如何能直接让你走呢。”
同莫欢一样，身侧的丫鬟尽管是心腹，但许多事情如今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周婉言也不会轻易的将换女这样的大事告知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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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人心难测。
周婉言挺直了背脊，回头看了眼正厅的方向，“表姐是主人家，我寄人篱下，能有某个住处已是很好了。”
佩儿没再说话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小姐和她是寄人篱下，倘若真惹恼了表姑娘，届时将小姐赶出去。
如此韶华年纪的少女流落街头，后果可想而知。
正厅之中，看着周婉言主仆二人离去，云偲才问：“小姐为何要赶表姑娘转身离去？”
“你没看出来，她想惹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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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几次三番揪着那问题不放，明显目的不纯，莫欢想了想，她大概是想惹恼自己，再告知温氏吧。
至于目的，是为了让温氏恼自己，惩罚自己？
若是真是这样，那周婉言未免也太没脑子了。
周婉言哭着从莫欢屋子出来的消息不知如何就传开了，三两个下人聚在一起，悄声的谈论着。
云偲想了想，方才表姑娘那般说话确实有些古怪。
“咱们姑娘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表姑娘有些可怜了，她刚刚从瑞王府出来，还不知遭受了什么罪呢。”
一旁的小厮拿着扫帚拍了下说话那人的屁股，瞪着对方道：“你说什么呢，大姑娘多好的人，你忘了上回你差点儿被老爷罚出府去，还是大姑娘给你说好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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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些人怎么忘恩负义呢你。”一旁的丫鬟么附和了一句。
那小厮被说的臊红了脸，嘟囔着道：“什么呀，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看啊，就是这表姑娘活该，你也不想想，这无风不起浪，表姑娘要是甚么也没做，外头哪儿会有那么多话呀，再说了，你娘要是不喜欢你喜欢亲戚家的小孩儿，我看你高兴了。”
“也是，表姑娘经历了那么多事都没见哭，大姑娘能把她如何着。”
几位人说的兴起，压根没注意身后站着人。
“都说甚么呢。”
中年妇人突然出声。
几个人被吓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夫人同她身侧的嬷嬷正站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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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几个人顿时老实了，并排低头站着。
嬷嬷看了眼温氏的脸色，当下揪着几位人问：“都说甚么呢？”
几位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某个也没敢说话。
真是作孽哦，多少年说一回闲话，居然被主子抓到了，这下完了。
温氏脸色一沉。
几人见状心道不好，马上有人站出来道，“只是听说了表姑娘同大小姐起了争执，这才说了几句话。”
说完，那人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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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争执？”温氏皱眉，这几天她病着，管家之权也没能拿归来，家里的事情她没如何管，怎么没几天，莫欢同周婉言起了争执。
“到底如何回事？”她又问一句。
方才答话那小厮胆战心惊的答了一句，“这，小的们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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