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隐世高人
古代玻璃制作工艺，最早行追溯到春秋末年的铅钡玻璃，刚开始的玻璃制品，是代替玉来使用，西汉南越王墓，就出土过玻璃牌饰物。
琉璃一词，是西汉桓宽在《盐铁论》里面提出，从来都沿用到了明代。
琉璃在唐朝异常珍贵，一般人根本用不起，就算是世家士族里也很少见。
中原本土的玻璃制作工艺不成熟，出现丝绸之路后，尽管行从外国进口，但从西域远途而来中原，路途遥远，长途跋涉，翻山越岭，还会遭遇强盗等，琉璃价格更为昂贵，数量珍稀，而且多是杂质。
李世民从未见过，如此清澈透明的琉璃，随便拿一块出去都是天价，竟然被李忆安如此使用。
这得多富有啊？
“这是琉璃还是我做的，不值资金。”李忆安很随意地说道。
“这是先生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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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惊讶地问：“你还会制造琉璃？”
在这件年代，拥有制造琉璃的技术，就等于拥有无穷的财富。
李世民再看看李忆安的院子，尽管很大，但大部分是用来种菜，没有过多的装饰，平平无奇，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便什么都没了。
李世民是以勤俭朴素，闻名于历史，早期的大唐的确很穷，不得不朴素。
他以为自己宫中，早就够朴素，那想到李忆安此地，更简单，最重要的是李忆安统统不缺资金。
这才是高人居所，超然物外，不为凡俗所拘束，随心所欲。
李世民脑补得越多，就越觉得李忆安的高尚。
对于他们的惊愕，李忆安习以为常，云淡风轻道：“略懂略懂，你们先坐，我去把刚才的肉，给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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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菜地里，摘几分香葱，挖一块生姜，再走到后厨折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折腾，时间过去了好久。
李世民他们坐在厅子中，那些高桌椅上，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二郎，这位先生比我想的，要更深藏不露啊！”长孙无垢言道。
“就凭后院的琉璃，足以让他衣食无忧，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去西市摆摊算命，或许这才是他想要的乐趣。”
李世民赞同地说道：“他一身本领，又平平淡淡，隐世高人便是他如此，在长安历练红尘，又不为红尘沾身，厉害！”
李世民哈哈一笑：“正有此意，等会我再考量一下他，如能继续让我满意，行考虑让他担任钦天监的冬宫正，以及门下省值班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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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垢笑言：“二郎对先生那么赞赏，是否有意把他带回长安，赏赐当官？”
背后的李君羡听了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门下省值班侍奉，虽然是个小官，在长安这种达官贵人满地走的地方，区区八九品完全不入流。
可门下省是天下中枢，接触的可都是军国大事，甚至能经常入宫见皇帝，如果做得好，青云直上不是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冬宫正，这是钦天监的官职，掌推历法，定四时，正六品官职。
李世民与此同时给李忆安两个官职，甚至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可见对李忆安有多欣赏。
这种大才，李世民非得要将他和自己捆绑起来，才能安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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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聊甚么？”
李忆安恰好端着一个大瓦锅归来。
“也没什么，先生你这些是……”
李世民被锅里的东西所吸引。
所见的是里面满是雪白晶莹的东西，好像是他们常见的盐，但这个年代的盐绝对没有那么精细雪白，以及干净。
“盐焗鸡！”
李忆安笑着把盐扒开，在里面取出某个用荷叶包裹起来的鸡，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粗盐，唯有用精盐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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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世民把鸡给忽略了，指着雪白的盐粒，忍不住惊呼。
唐代的制盐技术相当落后，他们能开采的盐，除了井盐，就是海盐。
盐贵得不行，现在盐价是五百文一斗，质量还是极差，味道苦涩。
李世民看着面前一大锅盐，还是那么雪白精细，如果拿到外面卖，价格再贵也有人抢着来要。
盐是生活必不可少的调味品，普通百姓吃不起，平常只能用醋布调味。
他用那么多好盐，来做一个菜，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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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锅里的盐，似乎还能再利用。
他用手指，捻起一点盐尝了尝，很咸，也只有咸味，没有那些劣质盐的苦涩，品质极佳！
“先生，这么多好盐，你是从哪里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世民期待地问，盐可是国家的战略物质，关乎到税收问题，他当然得重视。
“也是我制造出来的。”
李忆安在万年县外面，找到一块盐碱地，顺手提炼一下精盐，只不过他没有拿出去卖。
在这件年代，没有后台，随便卖盐，还是这种好盐，那些垄断的世家随时会把你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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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特别是制盐技术，他们铁定千方百计想得到。
“你制造的？”
占卜算卦，军事策略，文采才学，农业……现在还多了一个制盐，先生会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与此同时拥有琉璃和制盐技术，若是是其他人，早已富得流油。
只有先生，清贫平淡，隐于市井，不慕名利，有空摆摊算命，闲来写字作诗，这才是享受生活。
李世民对他越来越敬佩，如果是自己，同时拥有这两项技术，恐怕做不到先生这样淡然。
李世民平复一下热血沸腾的心情，又问：“先生，到底有甚么，是你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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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忆安很认真地想了一会，笑道：“生孩子我不会。”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一怔，随后掩嘴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他甚么都会？
“你们等一会，我还有一个菜。”
李忆安说着，回去后厨，把刚才的猪肉端出来。
他刚走进厅子，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散开。
“好香啊！”
长孙无垢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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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君子远庖厨，先生下厨的本事，也如此厉害，与众不同。
“这是什么？”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问。
“这叫做东坡……不！是红烧肉。”
李忆安做的是东坡肉，思及苏东坡距离唐朝还远着，便改口了。
他揭开砂锅的盖子，更浓郁的香味，在这瞬间飘散，充盈了整个屋子。
香，太香了！
那一块块色泽诱人的肉，看了就让人食欲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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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这是什么肉？”
长孙无垢咽了咽唾沫，好奇地问：“看起来，也不像羊肉，却要比羊肉更好看，也更香。”
“这是猪肉！”
李忆安道。
“猪肉？”
李世民眼神闪烁，心思一下子平静下来，道：“这不是贱肉吗？如何能吃啊！”
猪肉是什么味道，他那是自然体会过，难以下咽，就连乞丐都会嫌弃。
先生用贱肉来招待自己，这是瞧不起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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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配，得到更好的招待？
念及至此，李世民有点不悦。
一国之君，在这里吃这等贱肉，要是被传出去，他的面子放哪里？
这贱肉，他打死也不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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