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0章 圣诞前夕
第260章 圣诞前夕
“神经病，为什么要找她来扇我。”
黄柏涵嘟囔着，其实他不是特别想提到牟佳雯。
尽管内心承认和小牟在一起玩耍的时候，确实是单纯且快乐的，因为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坦坦荡荡的做自己就好。
可是人总要长大的吧，就好像自己现在也变成了某个开通各种QQ会员，并且屏蔽了亲朋好友，随后在那些并不熟悉的同学和暗恋的女生面前，饰演着某个全部陌生的人设。
曾经自己犹如最鄙视这种人的，所以才不喜欢王长花，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向着这个方向迈进。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黄柏涵长吐一口气，这样能让自己快乐一点，因此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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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在清醒意识下沉沦的快感。
“后天就是平安夜了。”
黄柏涵转移着话题：“俞弦去了首都，你打算找宋时微吗？”
“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
陈着也不太确定，不心知陆教授那边会不会进行严防死守，于是反问道：“你呢，平安夜有甚么计划？”
“我？”
黄柏涵眼神晃动几下：“我某个单身狗能有什么计划，不就是在宿舍里呆着，可能会打打游戏吧。”
陈着盯着大黄半晌，他能感觉出来黄柏涵有点像在撒谎，可是又想不了然他撒谎的理由和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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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小子平安夜有活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着心里想着。
这时，午休的老陈两口子起床了，他们发现黄柏涵也不觉得奇怪，高中时黄柏涵就经常过来找陈着玩耍。
毛晓琴切了几瓣西瓜送到书房，广州的12月份甚么水果都有的，随后她就和许多中国家长一样，询问着黄柏涵在华工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黄柏涵尽管有点改变，但是面对长辈的关心和盘问，他依然像以前那样支支吾吾，红着脸说话也不太利索。
毛太后不由觉得，自家儿子现在都能独立谈生意了，黄柏涵如何还是高中时那副样子。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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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晓琴等到两个孩子吃完西瓜，她把西瓜皮收走，想起一件事顺便提醒陈着：“翌日你表姐毛欣桐就来广州了，下午我过去把宿舍那边打扫一下。”
“中大学习网”这件团队要扩招客服，人多了队伍也不太好带，因此陈着要在里面塞一个亲戚当007，随时给自己汇报员工之间的舆论。
毛晓琴就把失业待岗的老家侄女喊来了，住的地方就通过老陈的关系，安排在麓湖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单人宿舍。
只不过那处有点破旧，所以要先打扫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也去吧。”
陈着站起来言道。
“你去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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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晓琴起初不太理解，打扫卫生有甚么好掺和的。
“你让他去好了。”
陈培松吃着西瓜，嘴角没有形象的流出红色汁液，但是却一眼看穿了陈着的动机，笑呵呵的言道：“他这是要收买人心，肯定想着提前先卖个好。”
“哎呀！一家人没必要这样客气。”
毛晓琴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她心里很高兴陈着这样想，儿子和娘家那边子侄的关系从来都都很淡漠，有个机会改善几分总是好的。
因此下午的时候，陈着就拉着免费劳动力黄柏涵，跟着母亲去了麓湖街道的宿舍干活，并且还添置了简易衣柜、台灯和小书桌这些东西。
别看大黄在感情上会稀里糊涂的犯错，可是他帮死党干活还是不会偷懒的，12月末的季节依然干的满头大汗。
并且做完了这些事，他还跟着陈着去了科技谷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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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着笑眯眯的说道。
寒假快到了，陈着早就准备了众多份传单，打算在大学城的各大高校分发，让这些学生寒假回老家时也能当个家教。
这样除了帮集团除了赚取中介费以外，又能趁机在二三四线城市扩大中大学习网的影响力。
“喏~”
陈着把一袋子传单递给黄柏涵，让他周一回到学校以后，开始在图书馆和晚自习教室里散发。
“我靠！这就是你交给我的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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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柏涵觉得有些丢人，忸怩的推辞道：“现在学习网在我们学校已经很出名了，没必要再宣传。”
“没有企业会嫌弃名气太大，再说我也不是为了在你们学校宣传。”
陈着看着大黄不想收，直接把袋子塞进他的怀里：“我们集团里有个叫宋晴的女生，伱之前也见过，她目前正辛苦的在省内各个地市跑市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反馈上来看收效甚微，并没有太多外地家长经过她的劝说成为网站会员，但是她出差时工资照拿并且还有补贴。”
陈着反问：“因此我这是在做亏本生意吗？”
大黄被质问的愣了一下，他是通信类的专业压根不懂如何做生意，挠挠头言道：“难道不是吗？”
“肯定不是啊！赚钱若是只盯着眼前的得失，永远都成不了大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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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着解释道：“宋晴看似全省绕了一圈没甚么效果，至少给众多家长和学生留下一点印象，等到寒假这些大学生带着传单回老家，再有电视广告的加持，那些家长慢慢会接受我们网站。”
听到陈着讲的头头是道，黄柏涵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只能不情不愿的收下。
入夜后，陈着请黄柏涵吃了肯德基全家桶，算是勉强安慰了闷闷不乐的大黄。
因此，冬至日&四级考试日&周六，这一天也算是过来了，陈着今天回家睡觉，因翌日要去接表姐毛欣桐。
睡前习惯性的和俞弦打了会电话，今天关老教授带她见了一位在法国定居、在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当教授的老太太。
之因此又叫“老太太”，因为她年纪和关教授相似，可是俞弦说人家脾气很好，完全不像关教授那样会骂人。
而且对方还看在关咏仪的面子上，赠送给俞弦一副自己的亲笔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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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着开玩笑的叮嘱俞弦要好好保存，现在可能不值很多钱，但是等裱起来留给儿子或者闺女的时候，可能那时候就值资金了。
就这样胡扯了一会才挂掉电话，陈着看了眼QQ，发现宋时微那边静悄悄的，也不心知她和大姨一家吃饭发生了啥事。
于是给宋时微发了条信息：睡了吗？你在做什么？
转瞬间，宋时微也回复了：看书。
简短，但又很明确的告诉陈着自己在做的事情。
陈着顿时有些牙疼。
他和sweet姐面对面的时候，其实还是有话聊的，可是现在对着冷冰冰的电话，直接放大了宋时微清冷冷的说话风格，以至于就犹如面对ai机器人似的。
陈着想了想，把平时和俞弦聊天内容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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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回道：下午黄柏涵来找我……聊了聊他和牟佳雯的事……随后一起给我表姐整理一下宿舍……最后把学习网传单给了黄柏涵……一起吃了肯德基……
宋时微正在一旁看书，一边等着陈着的信息，结果隔了10分钟收到了一篇200多字的“小作文”。
盯着事无巨细的描述，sweet姐尽管一时间有点晕，但是能够感觉出陈着是想和自己分享日常。
她沉吟片刻，也在手机上打着字：
宋时微皱皱眉头，突然“哒哒哒”的删掉了，又改成“我们和大姨一家吃饭，聊了一会工作，随后就回家了……”
我们和大姨一家吃饭，谈论了近期的世界经济形势，又聊着国内股票行情，随后……
不过宋时微犹如仍然不满意，又一次删掉重新编辑。
反正，最后陈着看到的内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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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大姨吃完饭，回家从来都都呆到现在。
“真是够短的啊。”
陈着啼笑皆非，这个回复简直就是典型的“时微风格”。
“好吧……”
陈着也没有生气，可是也感觉这种分享日常的聊天方式并不适合自己与sweet姐，因此正打算和宋时微说一声“晚安”。
没想到她可能也意识到这样回复太过疏离，因此又连发了两条信息。
时微：我没有不想分享日常，也没有敷衍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时微：我可以见面了告诉你，若是你不觉得无聊，并且，还想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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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着微微笑了一下，他能够从字里行间感受到sweet姐的认真和真诚。
因此，陈着回道：“行！那就挑个有空的晚上，你告诉我吧。”
宋时微看到陈着的回复，下意识就想问：“后天晚上吗？”
后天晚上是平安夜，正常情侣的话，陈着理应会约自己的吧。
但是宋时微并没有这样询问，而是回道：“好。”
依然是独属于她的风格，似乎淡漠的不近人情。
陈着也没再多说甚么，望了望透过窗帘落在书桌上的月光，一地皎洁。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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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着回道。
宋时微：晚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不看月亮，也不说我想你，这样月亮和你都蒙在了鼓里。
……
第二天12月23日，周日。
陈着今天的任务就是和爸妈迎接表姐毛欣桐，河源到广州的大巴要3个多小时，她是午饭后出发的，下午4点左右到了省车辆客运站。
实际上陈着对这个表姐都没有什么印象了，依稀只记得高中有个春节回外公家，发现这个有点婴儿肥的表姐，烫着一个城乡结合部最流行的杀马特爆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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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着当时尽管没重生，但也感觉这种发型真是土爆了。
只不过有件小事让他记忆深刻，那年很多大人都在打牌打牌将，磕着一地的瓜子壳，在那么多晚辈里，只有这件爆炸头二姐拿把扫帚麻利的打扫干净。
几年过来，二姐的爆炸头不见了，换成了一头利索的短发，不过婴儿肥犹如并没有消失，这可能也是微胖的原因。
她长得还可以，脸盘上能见到姑姑毛晓琴的影子，就是确实有点胖乎乎的。
毛欣桐见到陈培松和毛晓琴明显有点不安，毕竟对她来说，这件姑妈和姑父可能是家族里混的最好的一对了。
“二姐。”
陈着主动走过去帮忙拿行李。
毛欣桐唬了一跳，在之前的印象里，陈着就是姑姑的宝贝疙瘩，平时从来都不做家务事，只要他学习成绩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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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件表弟也不负众望，高考的分数好像都能上北大，但最后还是留在粤东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
毛欣桐高中毕业就工作了，因成绩太烂压根考不上大学，因此对于这件小表弟她从来都都有点敬畏。
所以发现陈着伸手，毛欣桐下意识就要避让，还是毛晓琴言道：“你弟弟都成年了，让他背一点无妨的。”
既敬畏他的家庭，也敬畏他的成绩，彼此之间就感觉隔着一道鸿沟，几乎没甚么交流的话题。
毛欣桐这才递过去某个包：“这是我妈炸好的小鱼干，心知姑丈爱吃这件，里面还有两瓶姑姑以前爱吃的榨菜。”
陈培松嘿嘿一笑：“替我感谢你爸你妈。”
这是会做人的表现，心知老陈才是一家之主，一般情况下他做的决意，毛晓琴和陈着都不会反对。
等到了宿舍以后，看着整齐干净的宿舍，毛欣桐明显有点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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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没想过要住在姑姑家，来广州之前父母就千叮万嘱——这是你离开河源为数不多的机会，眼皮一定要灵活不能惹人讨厌，而且不能怕吃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毛欣桐做好吃苦的思想准备，没想到自己想不到能住进政府单位的单人宿舍，况且里面整洁干净还甚么都不缺。
因只有讨得姑丈和姑姑的喜欢，以后才可能在广州稳定下来了。
“谢谢姑丈姑姑。”
毛欣桐感谢着陈培松和毛晓琴。
“还有你弟弟。”
毛晓琴说道：“昨天下午陈着和我在这里打扫了半天，衣服都湿透了，这些衣柜都是他出去买了搬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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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毛欣桐圆乎乎的脸蛋上极为震惊，这和对小表弟的固有印象完全不同啊。
只不过都不用太久，入夜后回到东湖北院吃饭的时候，毛欣桐才知道自己被叫到省会，其实是因这件小表弟在大学里创业，因扩展太快急需人手的原因。
陈着笑笑也不介意，既然来广州了那时间就很长，慢慢她会了解自己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着也和这个婴儿肥的二姐强调，到了集团千万不要透露两人的亲戚关系，就说是朋友介绍过来锻炼一下的……
今天被灌输了太多信息，这让刚从小城市出来的毛欣桐有些不能接受，那是自然还有忐忑。
她原来以为是姑丈姑姑介绍的工作，没想到是小表弟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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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着今年才多大？”
毛欣桐默默推算：“犹如比我小三岁，那才18吧，不会做两个月就倒闭了吧……”
但是既然来了广州，那说甚么都早就晚了，就是不心知小表弟的大腿粗不粗，够不够让自己在广州稳定下来啊。
毛欣桐以前在商场当售货员，没想到好好的商场陡然倒闭了，因此她对这一点尤其敏感。
……
一觉醒来12月24日。
圣诞前的平安夜。
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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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着一大早在家吃饭时，心里莫名的有点毛躁，他就觉得今天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事情要发生，但是具体是哪一件也拎不出来。
对他这种极其有条理的人来说，还是比较少见的。
搭车到了教室刚刚听完一节课，电话突然好想被轰炸了一样“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陈着的心一下子揪住了，掏出手机看了看，电话很多，信息也不少，但是总结一起只有一句话：
大A跌停了。
开盘就跌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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