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不脱离实际的装逼
第20章 不脱离实际的装逼
华林派出所就在步行街附近不远的地方，只是路上人多有点堵，因此警车步伐并不快。
开车的中年警督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突然说道：“那便利店的姑娘……她从来都在车后面。”
“甚么？”
陈着惊愕的转过头，俞弦正如所料跟在车后。
她跑一跑停一停，停一停又走一走，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神情，可是跑动时扬起的头发，如同一团在人间飘荡的晚霞。
“她为甚么不打车呢？”
某个年少点的协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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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街哪里能随意打得到空车。”
也不知道他是对着谁说的，也可能只是自言自语，总之车里没有人接他的话。
警督刻意放缓一点步伐，嘴里感叹着说道：“这件小姑娘有些认死理啊。”
到了派出所以后，陈着和张超分别被带去录口供，陈着因扶贫时经常和当地派出所联合处理公务，对这些流程极为熟悉，没多久口供就录好了。
出来时发现俞弦就等在外面，她的白衬衫已经湿透了，额头上的汗珠晶莹剔透，沿着鬓角缓缓滑落，但是一双漂亮的杏眼明亮而坚定。
陈着发现她的第一眼，就想起刚才那团飘动的晚霞，可是又不想让气氛太低沉，于是开个玩笑：“可惜高三没有运动会了，不然女子1600米你肯定拿第一。”
俞弦此日有些难得的温柔，没有搭理陈着的玩笑，而是理了一下湿漉漉的长发，沉寂的站在旁边。
没过多久，那个中年警督就要领着陈着去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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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俞弦也跟着站了起来，警督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就在附近的广医三院做个mri，你就别跟着了吧，不符合规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着也劝道：“我转瞬间就回来了，你就在这等着。”
俞弦目光晃动，这才没有坚持。
离开派出所后，警督一旁走，一旁和陈着闲聊：“你小女朋友还挺温柔的。”
“她平时可没这么温柔，脾气又大又凶。”
陈着赶紧解释了一下。
好像觉得还是有歧义，因此又重新解释了一下：“她也不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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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警督心里有些奇怪，小姑娘比总局里那些警花还要漂亮，这么急着否认做什么？
······
到了医院以后，医生听说陈着“头晕想吐”的症状需要验伤，直接开了一张mri脑部核磁检查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因这是派出所插队的单子，所以刚做完医生就看了结果。
不出意外的没有任何问题。
警督拿着这件检查结果，直言不讳的对陈着言道：“看你也不是门外汉，那理应也能心知，这件结果就意味着张超不会拘留和坐牢，最多写一份保证书，是不是有一种白折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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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是白折腾呢？”
陈着反驳道：“如果我不这样折腾，坚持要把事情闹大，你们当时可能只是看一眼就走了，张超连保证书都不用写。”
中年警督顿时语塞。
“我把证据链形成的完整一点。”
陈着继续言道：“除了监控、验伤证明和保证书以外，我还打算让两个证人进行签名，有这样一套完整文件，信不信我七点递交给学校，张超八点就得退学。”
中年警督这才明白陈着的意思，他要让张超心知，尽管你不用被拘留，但我能让你读不了书。
“看伱这校服应该是执中的吧。”
中年督察陡然问：“今年高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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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着回答道。
“快要高考了嘛。”
中年督查拍了拍陈着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言道：“有没有兴趣考警校啊，我觉得你挺适合这一行的。”
陈着听了，突然想恶心一下警督，也顺便恶心一下自己，一脸天真的回道：“警察蜀黍，我一模考了654，这个分数难道不应该选择清北吗？”
警督正如所料脸一黑，不想再搭理这件疑似同事孩子的高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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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派出因此后，张超母亲终究过来了，看上去也是四十多岁，拎着某个小包，穿着一身旗袍，有些像旧上海的阔太太。
警察按照程序简短通报了一下情况：
“你儿子殴打他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因对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我们建议双方协商，如果协商不了，那就走法院诉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不过。”
中年督察又补上一句：“因为打架被提起诉讼可能会对学业有些影响，你们自己盯着办吧。”
张超母亲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协商解决最简单也最省事，其实她都没思及，高中生纠纷最后想不到能闹到派出所里。
可能是陈着身上的校服给人一种很好糊弄的样子，张超母亲刚坐了下来，就开始东扯西扯想给自己儿子洗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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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个女生就是俞弦吧，哎呦真是漂亮。”
张超母亲盯着俞弦，笑吟吟的说道：“张超在家就和我提过有多喜欢你，我就感觉吧，恋爱不成还行当朋友嘛，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这是避重就轻，淡化了张超对俞弦的骚扰。
“你叫陈着吗？”
张超母亲又对陈着说道：“听我儿子说，你成绩很好啊，我和你们的曹京军主任认识，经常在一起吃饭的。”
这是以势压人，搬出一个自以为有话语权的人物。
“但是总归来说呢，还是我们家张超有错，这孩子性格太冲动了，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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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地，张超母亲感觉已经很给面子了，于是站起身言道：“我看大家没什么大问题，那就都走吧，派出所不是甚么好地方，没事还是少来比较好。”
几句话把她儿子责任推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有点隐隐责怪陈着把事情闹大。
陈着尽管一句都没听，但他很有耐心的等着别人讲完，才伸手理了一下衣领，淡淡的说道：“夫人，你也不想你儿子高三时肄业吧。”
“嗯？”
陈着皱了一下眉头，这句话如何感觉怪怪的。
“我的意思是……”
陈着重新用白话文说道：“我可以看在同校的份上不追究，可是张超要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俞弦。”
“还要保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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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超母亲讨价还价道：“口头保证行不行啊，反正都是一样的效果。”
“不行。”
陈着摇摇头：“非得是亲笔书写的书面道歉和保证，不然我就把张超打人的监控刻成录像光盘，分别送到学校和区教育局。”
眼看躲只不过去，张超母亲最后还想推脱一下：“张超语文不行啊，他在这里憋两个小时都写不出来。”
“呵呵~”
陈着笑得很灿烂，又撞到哥擅长的领域里了吧。
其实在高中除了作文，基本用不到太多撰写公文的能力，等到上了大学，进了学生会或者更高一级的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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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我可以拟，让张超抄一遍就行。”
陈着斯条慢理的言道。
此时，张超母亲已经没有理由阻拦了，用力的在她儿子头上扇了一下：“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你看看人家！”
也不心知这个“人家”是不是指陈着。
陈着拟写保证书的时候，俞弦悄悄的转过头，安静盯着陈着的侧脸。
张超早就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就和小鸡一样老实，挨了巴掌也是忙不迭的点着下巴。
他怎么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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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也这么稳定？
陈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冲着俞弦笑了一下。
他对这件事情的解决还算满意，在只能基于高中生的这个身份上，利用现有社会规则慢慢掌握主动。
不夸张，不离谱，不脱离实际，甚至接地气到每个普通人遇到类似情况，统统行照抄。
这才是前世有能力的人，重生后正确的装逼方式。
没过多久，张超已经誊抄好了保证书，盯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名，陈着这才满意的说道：“希望张超同学明白，肌肉不能带来爱情，武力也永远不能取代知识。”
张超母亲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结果走到门外的时候，又听到陈着温和的声音传来：
“阿姨，刚才做mri检查460块资金，按规定这个资金要你们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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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超母亲突然胸膛一噎，她有这样一种憋闷感——
出去和男人开房，结果还是自己付的房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有时候也在想，重生后的装逼是要科幻一点，还是要基于社会现实和正常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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